8、海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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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驶过的速度不慢，海妖缩着身子也不敢动。
很快，罗曼估计，船大约驶到了海妖无法对其产生影响。
罗曼在船上留了一个精神靶点，纵身一跃，跳进海里。
身上的衣服在罗曼跳入海中的时候就化为了黑色的鱼尾，罗曼裸露出充满力量感的上身。五官都产生了不大的变化，防止水进去，耳后长出几片鳃以供呼吸。
罗曼看着柔和了不少。
在万年前，成为神的前期，塑身的最开始，罗曼设定了需要氧气的身体，现在也无法改变。
罗曼摆摆鱼尾，向海妖处游去。
海妖是一种长相奇异的生物。
它有深灰色的庞大躯体，大概有罗曼的三四千倍大，和一艘不小的船只大小差不多。它是软体动物，像章鱼一样，巨大的软粘的身体长出很多带吸盘的触手。却有角。两只羊状的角顶在躯干上部。两只角下面是4列复眼，每一列有八层，密密麻麻的滚动着。
海妖的吸盘上也细小的触肢体，就像蜗牛的触角。触肢可以分泌粘液，方便海妖行走。
触手的中央，躯干的下方，有一只口器，长了又尖又锋利的牙齿。海妖很容易断肢，是因为自己的触手被口器中的牙划断。
海妖难以对付的是，被划断的触手可以长出新的小海妖，虽然大小上比原始海妖小，但是也十分难缠。
海妖每断一触手都要花几十年的时间长好，小触手海妖要成型也有花至少两年的时间，母体死亡小触手也会死亡，所以新生的海妖还好对付，但是长了千年的海妖，只有九级告知者可以杀死。七级以下的告知者逃生都非常困难。
若不是海妖以海妖同组作为食物，这海中的统治者应该不是鱼人而是海妖。
罗曼面前的这只就是千年海妖。
如果没有估算错，应该是大约四千年。
罗曼从哪里需要哪里搬的吸血木剑鞘里抽出长剑，一边用精神力压着不让海妖动，一边靠近海妖。
海妖身上有他的气息，可能是某样物品，也可能是一段精神力。
“父神，请您等一下。”
罗曼放下剑，转过身。
克里斯跪俯在地上，虔诚的说。
是双腿，而不是鱼尾。
罗曼把剑归剑鞘。感觉不到危险以后，浑身紧绷，触手飞舞的海妖也归于平静。
“父神大人，这是我的妹妹，蒂娜。”克里斯没有听见罗曼的声音，于是仍然跪着说，“有一段时间，她总是说胡话，身体也渐渐扭曲。我父母写信告诉我蒂娜要畸变，拜托我选一片离家远，离大陆远，又不算太危险的海域。”
“站起来说。”罗曼不喜欢看人跪着。
克里斯是知道罗曼曾经不喜欢人跪着的。但是曾经的罗曼温和，会经常和他们一起玩闹，并不是现在不苟言笑的样子。
罗曼早就不是那个，把他们当成朋友，子侄的父神了。
克里斯听话的站起来，躬了躬身子，继续说：“奎因告诉我，您是畸变的根源，杀了您，畸变就会停止。”
“然后呢。”罗曼点了点头。奎因的说法，本质上来说没有问题。他创造的世界有太多不合理，这些不合理平时都压在罗曼是神格内。
这些不合理，或者说bug，就是畸变的来源。也就是说，罗曼和畸变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然后我们杀了您。”克里斯又跪下了。他低声说：“您离世的第二年，畸变爆发了。不仅仅是我妹妹。很多非告知者的鱼人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畸变。甚至很多非智慧生物都发生了畸变。我上陆寻求方法，发现陆地上也是如此，甚至比海中更严重。”
“曾经是您庇佑了我们。我们背叛了您，收到了世界带来的惩罚。是我们作茧自缚。”
“现在情况好像还挺稳定的。”
“陆地上，有畸变预兆的告知者，都被送去神庙了。畸变的动物，植物，陆生族叫它们进化。平时我们五个，也一直在压制这些畸变混乱，但是情况总不如您在时好。”
“告知者畸变送去神庙，非告知者呢。”
“杀了。”
“挺好。”罗曼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点了点头，问。“那你现在说这些，是想给那些人申冤吗？”
克里斯又俯低身体：“不，父神。我辜负了您的期望。”
罗曼有点受不了克里斯这样说话。以前的克里斯像演说家，或者喜剧演员一样，嘻嘻哈哈话很多。现在这么正经，还说一半吞一半，让他很难受。
“我是为了救我妹妹。您后面的海妖就是我妹妹。”
罗曼总算明白了。
“要让她清醒倒是很容易，也能化形成为鱼人的样子。但是如果你想让她变回鱼人，得用你的神格。不过反正你也没有爱你的子民，神格对你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吧。”
“谢谢您。请您让她回归鱼人的身份吧。这是我欠她的。”克里斯眼泪流进海水，他的眼泪流进水里，化成一粒粒珍珠。
“你得先毁灭她的躯体，去出她的灵魂，立刻放入你的神格。”
罗曼拍了拍克里斯的肩。克里斯没有任何抵抗，顺从的交出神格。
罗曼指挥吸血木屑变成一个鱼人躯壳的样子。确切的说形态有点像维纳斯。
一部分神格被拍入木屑壳。另一部分神格回归罗曼。
“感觉怎么样？”
克里斯抬起头：“有些不习惯。我现在能感受到生命在流逝。这是四千年以来没有出现过的感受。”
罗曼招了一只贝壳过来，坐上上面，期待的看着克里斯。
克里斯摸不着头脑。
“杀了她，捉出蒂娜的灵魂放到壳子里。”
克里斯惊恐的看了看背后几倍大于罗曼的海妖，又比量的一下自己的大小，战战兢兢的问罗曼：“您帮我吗？”
罗曼露出了一个友善的微笑。
克里斯懂了。他想了想，凝固出一只冰箭，随手划出一只水弓，射向海妖。
冰箭刺进海妖的身体。海妖发出尖利的咆哮。
罗曼堵上耳朵，被海波击的一个踉跄。
失去了神格的克里斯似乎不太能打过海妖的样子。他被海妖的咆哮掀翻，掀到比罗曼的观赏席还远的位置。
罗曼裂开嘴，露出整齐的白牙，无声的笑了起来。
克里斯怨念的看了一眼罗曼。罗曼感受到目光，说：“我要是杀它，可不会帮你保存蒂娜的灵魂。”
克里斯吓的一个机灵，赶忙站起来，在身上覆盖满冰做的铠甲，把不便于行的双腿化为鱼尾，一边高声吟唱鱼人常用的增强自己削弱敌人的歌谣，一边手化冰拳砸了上来。
罗曼真真实实的听到了海妖的哀鸣。
海妖掉落过的小触手海妖围过来，向克里斯攻来。本体则振动气囊，也唱出一首歌。
罗曼看见，自己周围，飞快的，一些海葵，小鱼变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虽然海葵本来也不好看。
罗曼叹了口气，举起剑插到地上，阻断了海妖继续向外感染。
不过已经有很多了。畸变的小怪物聚集起来，一部分向克里斯扑过去，另一部分围着罗曼和维纳斯壳。
神的气息对它们还真是有吸引力啊。
罗曼不会控水。他很早以前就把水的权柄主动交给了克里斯——所以理论上，罗曼死后唯一的正神应该是克里斯。
罗曼不会控水，但是他收回了曾经交给克里斯的海神权柄，他就会了。
剑正在阻断海妖的诱惑之歌。罗曼没有武器。
罗曼只能一拳一个小怪物。
拳打小植物，尾踢小鱼怪。
身下堆满了尸体。
克里斯那边，克里斯很狼狈。他的脸上，身上全是伤口淤青，精神力用在关键的地方，所以身上的铠甲也只护住了关键的部位。
他的精神力快要枯竭了。
克里斯手上拿着一杆冰枪，往海妖身体里面送。
海妖也不太好。触手小海妖全部砍断了在地上蠕动，本体的触手也一根一根的砍断在地上爬行，只剩两根还在喝克里斯艰苦奋斗。
克里斯的枪扎进了海妖身体里，海妖的触手也紧紧卷住了克里斯，想要把他卷断。
这样下去，克里斯会死。那么，即使拥有海神权柄，罗曼也不能得心应手的操控海洋了。
没有办法。
罗曼提起剑，游到海妖身边，发力，一个俯冲进入海妖口器。
“不——”克里斯发出悲愤欲绝的呐喊。
海妖从中间裂开，破碎，最后渐渐消失，留下一片荒芜。
这片海域，各种畸化了的海底生物，都不可能复活了。
克里斯躺在地上，愤怒的看向罗曼。
罗曼摇了摇头，紧握的左手张开。一个金色的光点进入维纳斯雕像。
雕像泛起海蓝色莹莹的光芒，随着海波荡漾。
罗曼手一挥，吸血木又变成剑鞘。雕像壳褪去，漏出里面的女性鱼人。她双手抱胸，在海水中漂浮。
罗曼收起剑，可惜的摇了摇头。不应该用这把剑。不然还能留下海妖的尸体卖钱。可惜了一大笔金币。
罗曼被吸引的罪魁祸首来源也很明显了。荒芜的地上有一件海蓝色的兜帽长袍。
是在告知者出现后，却仍然没有谁能和罗曼对话的时候，众多鱼人们从鱼尾上拔下鳞片，做的一件袍子。
很用心的一件供神的礼物。
没有任何功效，一直被罗曼保存着，直到罗曼被奎因杀死。
罗曼拿起来，抖了抖，总感觉上面粘着海妖的粘液，想穿又觉得恶心。想了想还是叠起来收好，之后洗干净了再穿。
克里斯还躺在地上，进的气不如出的多。
罗曼游到克里斯旁边，用鱼尾踢了踢克里斯。克里斯看了看漂浮着的蒂娜，又看了看罗曼，满足的闭上眼睛。
“滚，我又不杀你。”罗曼又踢了一脚克里斯。
克里斯睁开眼睛，流露出感激：“其实您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轻信心软。”
罗曼才懒得和克里斯说话。他甚至不愿意碰克里斯，挥了挥手大概治疗了一下克里斯，看着他死不了了，转身去蒂娜周围。
克里斯站起来，拍了拍身体——其实身体上除了克里斯自己的伤疤什么都没有。
罗曼抚向仍在沉睡的蒂娜，抚了抚蒂娜的眉心，收回了蒂娜体内属于罗曼自己的，海的权柄。
四千年来克里斯打下的神格基础仍然分别留在蒂娜和克里斯体内。这种东西，罗曼不屑于要。
“克里斯，听我的命令，做我的奴隶，如果让我不满意，你就去死吧。”罗曼说。
克里斯应是，感激的跪到地上，目送罗曼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海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