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时光里回来的人（综）》蓬莱来来

39、第 39 章

　　周末合宿的位置是深山老林，樱木花道没有来过，这个在旮旯里面的训练场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就连买个饮料都要跑好几公里才能够买得到，倒是感觉黑子他们十分适应的样子。
　　全队沿着海滩跑步，黑子一个人缀在最后面，看着樱木花道和铁平说着什么，笑得十分开心，对于跑步的这件事情，就算跑了三个小时了，可是对于红发少年还是微微冒汗的样子。好羡慕啊！黑子淡淡地想，也不知道火神到底有没有好好地练习，下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呢。
　　他现在跟着丸本家的乱藤四郎训练有关于控卫的训练，他以往的训练单纯地就是传球，实际上也一直都在做相似的东西，但是从来都没有系统地定位而已。控球后卫所做的工作相比较他之前做的，更加的范围广，而且需要掌控全局，组织进攻，原来伊月俊学长之前在做的事情，居然这么多这么复杂。
　　自从学习了控卫的技术以后，感觉他的搭档樱木花道更加难懂了，那个家伙根本就是全凭直觉行事，野兽一样的嗅觉，既不是火神的那种横冲直撞，更加不是赤司那种谋定而后动，他就是存粹的野兽，对于空隙拥有一个像是野兽嗅到血迹一样的敏锐。每次球场上哪里有空隙哪里就有他，每一次触球，都会让他眼前一亮。
　　樱木花道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黑子对于他非人的体能简直羡慕妒忌恨，他很能够分清他的前后两个搭档的区别，一个执着于战胜场上的对手，一个，执着的是篮球本身。
　　“真是羡慕樱木的体能啊，简直就是传说中的跑不死。”日向吐槽。
　　“啊哈哈……洋平也说过，我的体力有点非人类，哈哈哈……不过这应该是我天才的地方。”休息的时候黑子听到樱木花道说，笑得像是一个傻子一样，只有这一点，是他们最不像的地方。
　　“洋平？”
　　“是我的小伙伴啦！洋平算得上是我原来的伙伴们的大脑，唯一靠谱的人，现在还在湘北读书，是一个不错的人，改天介绍你们认识。”
　　“大脑啊！那不是说樱木君以前都是不带大脑的嘛？”小金井笑眯眯地说。
　　“哼哼哼……”樱木花道并不生气，他得意洋洋地说，“我已经放弃去和聪明人比脑子了，我只要最强就可以了。”
　　黑子看着他怀念的样子，偏了偏头，这样真的好吗？
　　他们的相遇这么猝不及防，黑子自己都还没有接受新的队友，樱木花道自己呢？
　　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适应陌生的队友，他转学还不是他自己的意愿，他心里的同学、队友、伙伴都还在原来的学校。
　　总感觉他们两个，都是相似的有些迷茫呢！
　　这样真的好吗？他们想要的队友，真的是彼此吗？
　　樱木花道这样子，真的可以吗？
　　这是他，喜欢的吗？
　　喜不喜欢什么的，樱木花道被他单独问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嘴角的笑容，好像有一点僵硬。
　　樱木花道回来的触不及防，他曾经十几年的时间里，只能出没于流川枫曾经出没过的地方，对他来说，赤木和三井都已经是早就已经毕业了的存在，和宫城奋斗的那一年，以及独自带领的湘北，全部都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他短暂的人生里，所有的遗憾都是去年带给他的，剩下来的，只有流川枫。
　　他曾经十年如一日地等待着那个人，如今忽然回到了曾经最遗憾的那年，尽力的弥补了他的遗憾，还遇上了很多很多的人。
　　感觉他的生活一下子参杂了很多的东西，很多他曾经够不上也不会有的东西。
　　自从去年全国大赛结束以后，樱木花道送走了流川枫，一直到现在，他看似什么样的事情都勇往直前毫不犹豫的样子，实际上，他很迷茫。
　　而且，他也变了。
　　原来的樱木花道并不会去考虑别人的生死，也不会在乎别人的事情，更加不会明白很多的不应该知道的属于秘密的东西。但是他一回来，就感觉自己似乎做了更加漫长的梦，把他变成了如今的他。
　　樱木花道极力地想要回到原来更加单纯的时候，不过好像，回不去了呢。
　　感觉没有死狐狸那个家伙作为锚点，他都快要不认识如今的自己了。
　　“黑子，本大爷，只不过是忽然长大了，却完全没有适应而已。”看吧，曾经的他，也根本说不出来这样的话语，曾经的他，是一个能把洁癖写成幻觉的人，“长大了，感觉并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啊！”
　　他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成为了什么所谓的世界的基石，无师自通地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大部分真相，身上莫名其妙的多了很多重担。
　　刚刚来到东京的时候，他所见识到的断壁残垣，人不是人，血肉横飞的所谓的食尸鬼和人类的战争，他的气场只不过从那些地方经过，就已经能够读懂那些人心底的呼救和他们自身的悲惨故事。
　　原来的樱木花道不懂这些，也不会明白。
　　他在试图不长大，但是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被现实提醒，他想要固守的，也许在整个世界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黑子，被迫长大的感觉，真的很差劲啊！”
　　“所以，现在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
　　黑子听到那个少年流着眼泪这么说，没有了装疯卖傻，他第一次在这个傻白甜的少年身上看到了忧郁，还有不知道为什么的一种释然。
　　“不过，黑子，你和本大爷并不一样，赶紧想清楚比较好，人生的目标，总是越早越好，定下目标以后，再专注一点，不要像我。”樱木花道说，“丸本家有更加完善的改变你身体素质的办法，狠下心来的话，也许你还有机会追上去。”他算是看透了，不管是黑子还是那个小矮子，嘴上说着缘分到此为止，实际上，心里全部都是不甘心，多像他当年啊！
　　“我知道了，我会去丸本家报道的。”黑子彻底地下定了决心，他从樱木花道身上看到了不甘心和无可奈何，他并不想要这样的情绪，所以他要变强，跟上去。
　　那就好，樱木花道看着他的背影，蹲下去看着海平面，细小的螃蟹从他身边爬过去，不知道自己的鼓励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是如果是他的话，其实他对死狐狸说谎了，他当年就算是出了车祸，也并不后悔他的所有努力。
　　他只不过是为自己如今的生不由己，找更加贴切的理由而已。
　　死狐狸看破不说破，他捂住自己的眼睛想，他多想要回到那个时候啊！
　　揣着兜回去的时候，黑子已经不在了。
　　“哟！樱木，黑子有事情先请假回去了，”日向顺平扶着眼镜，这么一来的话，这个合宿进行的目的已经有一半先不见了，何况，不是他说，黑子说他会请一段时间的假期，为了跟上火神的那一丝可能性而努力。
　　恐怕一时半会儿没有办法回来了啊！
　　真是的，感觉有种灰姑娘被打回原型的既视感，谁也没有想到，去年黑子搅起来的风云，会因为火神的突然离开而被打回原型，黑子所能够做的，也不过是在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奇迹世代一群人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而已。
　　换句话来说，黑子像是篮球场上的昙花，注定不能长久。
　　这是现实，日向搭下眉毛，世界上的事情，怎么可能十全十美呢？
　　那就来看看樱木花道和他们的配合吧！
　　他们诚凛的篮球说到底也是发挥个人能力之余再进行配合的篮球，和原本的湘北并不是一样的，湘北注重的先是配合，再发挥个人能力，司令塔的伊月俊看似不起眼，实际上能够默默地观察每一个球员。
　　樱木花道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球场里面的看客，所以他总是很习惯于寻找空挡的位置，那些年他曾经试图指挥过死狐狸的比赛，那些顶尖的篮球赛看多了，他的敏锐潜藏在每一个细胞里。
　　就比如说，铁平充满力量的进攻，总会吸引超过一个人的人去夹包，樱木花道能够最迅速的时间里感觉出来露出来的空隙，并且示意日向后退，他跑进内线大声朝着铁平要球，不知不觉就会把日向的防守人员带走，伊月俊并不会放弃这个空挡，球很快就传过来了，日向顺势投球，根本没有人干扰，十分舒服。
　　“唰！”空心。
　　“不错嘛！队长！居然能明白我的意思！”樱木花道拍着日向的肩膀大笑。
　　“哈？如果你这么明显的暗示都不明白的话？那我不就和白痴没什么两样了吗？”日向抖S人格上线，张口就来，樱木花道眨眨眼，不太明白他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不过他想，刚刚打得挺好的，应该是满意的吧？其他的管他呢！
　　于是和默契的铁平拍拍手，接着防守，接下来是替补一方的球，想要听到更多夸奖的日向生气，不过大家默契地不去管他。
　　伊月俊还笑眯眯地说：“花道，你刚刚前插不错！”日向顺平生气，这些家伙，夸一下他会死吗？会死吗？
　　黑子不在的话，铁平就要更加有气势一点，加上樱木花道超高的存在感，日向顺平又是主投手，感觉多点开花的话，对手也就没有办法像是之前一样把重心落在黑子或者说是火神身上了。
　　训练结果十分不错，只看候补生无可恋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这样的组合有多难缠了。
　　合宿结束之后，樱木花道就直接回神奈川了，他回到自己的那个看上去破破烂烂，已经被刀剑们收拾干净的小房子。
　　水户洋平家离他家并不远，樱木花道并没有去家里面找，他笑眯眯地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小钢珠的店铺，果不其然，里面的台球桌边上，洋平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看忠一郎和高宫望大呼小叫地在打小钢珠。
　　“哟！洋平！”正在无聊的时候，黑发俊秀的少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居然是许久不见的樱木花道，他眼前一亮，“花道！”没有了流川枫那个家伙走掉以后的别扭感，眼前的樱木花道褪去了之前的痴傻，看上去成熟了很多，明明他们也不过是几个月没有见面而已。
　　啊啊，没想到，花道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长了这么多，明明这么多年，都被他保护着的弟弟一样的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生气，偏偏洋平太了解樱木花道，更加清楚想要这样傻乎乎的家伙长大需要付出的代价，不爽，还不能说。
　　“新学校适应的怎么样？感觉好久没见了。”洋平笑眯眯地扔给他一片口香糖，“花道一不在，就觉得好寂寞啊！”在樱木花道露出愧疚的时候坏坏的一笑，“都没有那么多笑话可以看了！”
　　“洋平！你这个家伙！”樱木花道笑骂，“我们去吃烤肉吧！我请客！”
　　“真的吗？花道你这个家伙，发达了啊！”高宫望听到烤肉两个字就耳朵都支棱起来，拍拍自己肥肥的肚子。
　　“什么什么？烤肉吗？那不玩了，走起！”忠一郎本来就是输光了所有的零钱，所以本来还犹豫要不要继续，现在立刻关上了游戏机，也走过来。
　　“哈哈……”樱木花道摸着自己的头，“之前因为帮了一些人小忙，嗯，暂时不缺钱了。我们去大吃一顿吧！”
　　“我们就去德伦家的烤肉店吧！”高宫望立刻就有推荐了，那家烤肉店他们之前就吃过霸王餐，不过因为经常会帮老板赶走闹事的混混，所以老板并不计较，他们也并不经常过去，现在有钱了，还怕什么？
　　“走起！”忠一郎和樱木花道被他一说就十分心动，他们也很想念那个味道。
　　“嗯？你是说小学那个奇怪的家伙吗？”洋平听到樱木花道问起来，摸着下巴，那个差点让花道遇险的家伙啊！“名字我知道，叫做夏目贵志吧！毕竟那个时候的笔录是我帮你录的，我记得警察说他的名字，就是叫做夏目贵志。你问他做什么？那个家伙当年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一个神神叨叨的家伙，在亲戚之间的名声都不大好，经过那件事，他的亲戚不愿意再抚养他，他才会转学的。”
　　“夏目贵志啊！”樱木花道嘴里塞满了烤肉咀嚼着，他也没有隐瞒，“我在东京的住处，突然出现了一只超大的独角仙，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那只独角仙就一下子想起来在八原的那件事情。我想问一下，有时间就去看看。”
　　“……”有时间就去看看？这话听着怎么不像啊？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樱木花道被看得眨眨眼，都已经打听名字了，还知道后来去了东京，花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好懂啊！不过洋平察觉到了樱木花道并不想要把他们卷进去的意思，所以定定地看着他确认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那倒是有些奇怪，这个时间，应该没有独角仙吧？”
　　“是的吧？”樱木花道说，“寄住在我家的几个孩子，把院子找遍了，都只有一个独角仙，他们说，应该是有原因的。”他们啊！樱木花道一切的改变都是从他家忽然变得整齐干净开始的，洋平还以为是交了女朋友。
　　原来不是，洋平只不过笑着说，“花道，有时间介绍你的朋友给我们认识吧！”
　　“嗯！有时间就介绍。”樱木花道当然答应，洋平、忠一郎和高宫望都是他最亲的伙伴，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他们晚上又玩了半宿的桌球，才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