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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城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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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霓并没有什么藕色的襦裙,她之所以紧张是因为她隐瞒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柳雁梅失踪的时候应该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因为柳雁梅近三个月没有来月事了,之前也有过孕吐和吃不下东西的情况。
之前官府的人来询问时,柳老爷和柳夫人都在一旁,她不敢说,说了她应该会被打死,是她没有看住小姐。柳雁梅每次出门,小霓都会跟着,她真的不知道柳雁梅是何时委身于孟峤的。
“小姐当天离开肯定是去找了孟峤,一定是孟峤将小姐藏了起来。”
从柳家出来,衡阳脑子有些乱,转身看向阿鸿,算了还是问方烨林吧,“小林,这件事你怎么看?”
方烨林义愤填膺的说:“肯定就是姓孟的那小子,除了他没别人了啊?道貌岸然的小人……”
衡阳:“……”方烨林这是被柳家人附身了吗?
卷宗上有写,柳雁梅失踪的当天,孟峤一直在家,家里有朋友在。所以当天孟峤是没有接触过柳雁梅的,后面有没有就说不准了。
方烨林道:“大人,我们现在就去孟家么?”
“先等等,现在没有证据,你先去打听打听这个孟峤吧。”
衡阳脑壳疼,怎么这些个大小姐,动不动就喜欢离家出走啊!柳雁梅当时怀了身孕,带着自己所有的私房钱,支开下人偷偷离开,确实很像想要与人私奔啊。死者身上那套襦裙是粗棉的,不像柳雁梅平时会穿的衣服,难道她还偷偷变了装,这也说得通。
大小姐出城的话,应当是不会走着过去吧,那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没有下车的必要啊,死者会是柳雁梅吗?
衡阳县去了一趟周炎的住处,将那只花了六十文,据说一窝可以抱三十个蛋的老母鸡给了周炎,还跟他说了对比的想法。
“对了,尸体白骨化这么严重,还能不能看的出来死者生前有没有怀过身孕?”
“你们查出死者身份了?她怀孕了?”
“没有,只是问问。”
“哦,也能看出,怀孕的人会有骨中骨啊,胎儿也有骨头啊。”
“三个月的胎儿,也会有吗?”
周炎将老母鸡倒腾到一只手上,腾出一只手比了比,“大概有这么大了,也有骨头的。”
晚饭没有等到洛霁泽,衡煜饿的不行嚷嚷着要开饭,衡阳招呼豆子开饭不在等他们。
“豆大爷,在添一勺,就洒出来了。”豆子盛饭心不在焉的,衡阳出声提醒,“出什么事了?”
“没,没出什么事情,”豆子将盛好的粥放到衡煜面前,“我,在想商铺的事情。”
“你之前不是说已经看好了么?”
“之前打算单一出售蜂蜜,不过少爷你提的制作蜂蜜烤鸡的话,就得在增加一间食肆了。”
“鸡不是还没养成么?这个不着急。”
“收购成鸡的事情,还不成,有几个商行提价,本来赚不到钱,按他们的价钱得亏不少,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周炎了。”
“我早上去周炎那儿看了,有希望成,再等等,也不急在这几天。”衡阳看豆子还是有些魂不守舍,继续说,“你要是太累,就多找几个帮手。”
“这点儿事情,我应付的来。”
吃完饭,豆子跟着衡阳到书房,见他衣服欲言又止的样子,衡阳道:“你果然有心事,说说吧。”
“少爷,之前想说辞官……”
衡阳笑着道:“你终于肯让我辞官了?”
“若是少爷不喜欢做官,那就不做,以后我们做生意也行,或者,像少爷说的去游山玩水,隐居什么的。”
衡阳皱眉,这两天,似乎没有请大夫给他看过病吧,还是那天自己一觉睡到下午的时候,豆子偷偷让大夫给自己看过病,难道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衡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豆大爷,您就直说吧,大夫怎么说?我还有几天好活的,你给我交个底儿。”内心:哦耶,是不是自己要死了,死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大夫?少爷,你在说什么啊?我,我就是随便问问,你天天处理县衙的事情,也挺辛苦的。”
“我也不想管这些个破事儿,可,你有没有想过,”衡阳有些纠结的道,“就算我想去游山玩水,但以我跟洛霁泽的关系,要是辞官没事儿干,你觉得我会不会被他抓到军营去啊?军营条件那么艰苦,哪有县衙的日子爽?”
提到洛霁泽豆子心情似乎更加不好了,“我就随便一提,而且,你不想过去军营,王爷也不可能押着我们去。”
衡阳没注意听豆子在讲什么,凑到豆子面前,伸手在豆子脸上摸了一下。
“少爷?!”豆子惊恐的向后退了一步,一副你要干什么的样子。
“好滑,”衡阳搓了搓手指,“你竟然涂粉了?”
“我,我也……我不能涂吗?”
“原来你也是个精致的boy啊,”衡阳贱贱的笑了笑,“没想到你还有这爱好,说,是不是看上哪家小姑娘了?不对,你身边好像没见过有什么小姑娘出没,难道是哪家的公子?”
“少爷,”豆子恼羞成怒,“我才不喜欢男人。”
“哦,所以,到底是哪家小姑娘,让你为悦己者容啊?”
“没有,没有,”豆子反击到,“少爷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忘了喝药膳,我现在就去端来。”
衡阳:“豆大爷,饶命啊~”
喝完药膳在凳子上挺尸时,方烨林来向衡阳汇报自己的调查情况。
“这次怎么调查的这么快?”
“孟峤太出名了,他做了教书先生,短短一年半,带出了十个童生和八个举人,八个举人中还有一个解元,实在是太厉害了。”
“确实很厉害,”放到现代,那可是状元班主任,能不受人追捧么。“孟峤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了去勾搭人家十六七的小姑娘?不对,两年前人家也才二十二,老夫少妻多的是,五岁的年龄差,似乎还算小的。他和洛霁泽也差着四岁呢,衡阳突然意识到,自己虽然才刚过完十七岁的生日,但是内心其实是已经二十七。二十七去勾搭二十一岁的洛霁泽,自己似乎没有立场为孟峤勾搭柳雁梅而惊讶。
“大人?大人?”
“继续说。”
方烨林挠头,二十四怎么了么?
柳雁梅失踪的时候,孟峤已经在书院做教书先生了,如果不是被打,在家趴了两个月,他应该更早入职的。孟峤大部分时间都在书院,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还经常有学生,到他家中去讨教学问,没见过他有什么异常。
此人风评极佳,除了上课严厉一些,一点儿黑历史都没有,年前,经由好友搭线,认识了一个女子,年中准备完婚。
衡阳手指点着书案,这么一个风评极佳的人,又怎么会做出带人私奔,发生婚前性行为的事情呢?此人或许真的像柳家说的那样,城府极深。
“要跟他结婚的女子是是谁?”
“陆家的小姐,这个陆家是做丝绸生意的,一直在京城发展,陆小姐身子弱,两年前回到石川养病。”
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啊。“行了,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去见见他。”
衡阳半夜是被身后的冰块儿冻醒的,转身发现果然是洛霁泽,手脚并用的将人抱住,“你身上怎么比平时还要凉。”
没有听到回应,衡阳抬头,“你不会是在军营洗了澡,然后赶回来的吧。”
“怕吵醒你,却还是……”
衡阳打了个哈欠,“我还好啊,倒是你,军营离这里这么远,你来回奔波会不会太辛苦了?”
“无碍。”
“不然,在中间买个院子,这样你能少跑一半的路。”
“不必,你不是不喜欢坐马车。”
“也没有不喜欢,就是……”
“无妨,”洛霁泽打断了衡阳,“轻功,总比坐马车快。而且,我经常不能回来。明晚有事我不能回来,你不必等我用饭。”
“好。那你以后还是回来再洗澡吧,路上吹风容易感冒。”感觉到没有那么凉了,衡阳很快的进入了睡眠,可是还没睡几分钟,就又被吵醒了。
外面一片乱哄哄的,衡阳披了衣服出去。下人说几个村民抓到了凶手,那人三更半夜偷偷去挖之前发现女尸的地方,一定是想销毁证据。
衡阳一路小跑到大堂,看到嫌疑人被麻袋罩着,五花大绑,这要是在脚上绑个石头,妥妥的是被送去扔到大海的造型啊,衡阳看了莫名想笑。
嫌疑人在地上如同蚯蚓一般一扭一扭的,被一个村民踢了一脚,总算是老实了下来。
衡阳让人给他松绑,麻袋被打开,衡阳揉了揉眼睛,这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啊?就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有点儿不太好辨认。
嫌疑人挣扎着要站起来,被衙役又按了回去,那人气急败坏的将嘴里的破布抠了出来,“衡旭渊你欺人太甚了。”
莫名中枪的衡阳:“我?”
虽然很无辜,衡阳还是挥退了衙役,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周炎,你半夜去挖坟被打,关我什么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