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县令不靠谱》藜也

72、调查

　　衡阳回头看了一眼这个陡坡，发现从下面看似乎是更陡峭了。让方烨林和阿鸿在附近以及官道到灌木这里的陡坡上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发簪之类的饰品掉落。

　　“找仔细点儿，这都一年了，可能被灰遮住了。还有，小心点儿，别滚下来啊。”

　　衡阳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一阵，还好是肚子饿，要是拉肚子，这里山上山下都是人，衡阳可不想上厕所被围观。找了棵树靠在一边儿，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东西没找到，滚下来，自己就死定了。

　　“在看什么？”

　　“没什么。”衡阳虽然盯着远处，但是眼里没有焦距，看着像是深思，其实只是放空愣神而已。下意识回应后，衡阳转头看向身边的洛霁泽，“你怎么在这里？”

　　“帮你，盯着。”

　　“哦。”

　　“你身体……”

　　“咳咳……”衡阳打断了洛霁泽的话，“没，没事儿，我好得很。”衡阳也挺奇怪的，除了那里有点儿疼，貌似并没有别的不适。昨天晚上虽然被洛霁泽折腾了很久，但是洛霁泽这人在床上和他平时的性格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冷静，只要衡阳稍稍表现出一点儿不适应，他会停下来耐心地等待衡阳适应，所以才折腾了那么久。

　　“你……”衡阳很想知道昨天那一套一套的，洛霁泽是哪里学来的，明明之前还什么都不懂得样子，第一次互相帮忙也是自己主动他才跟着做的。可，话到嘴边衡阳又觉得问不出口，这种问题太羞耻了。

　　“什么？”

　　“没事没事。”管他哪里学的，谁还没看过两本小黄书，虽然昨天让洛霁泽占了先机，下此找机会压回来便是。

　　“跟我来。”洛霁泽拉住衡阳的手，将他带往山上。

　　“你带我去哪？这边儿的事情还完。”虽然他在这里也没什么事儿。

　　“到了你就知道了。”

　　目的地是山顶，衡阳看了看洛霁泽，又看了看山下一撮一撮劳动的人，洛霁泽是想说这个地方视野最好，适合监工么？

　　衡阳又偷偷看了洛霁泽一眼，见他望着自己，便迅速将头扭开看向山下，怎么觉得洛霁泽的心情很是不错，可看别人干活儿有什么好开心的？

　　“那个……”衡阳搓了搓胳膊，想说风大有点儿冷。

　　“你有什么感想？”

　　衡阳看向洛霁泽一头雾水，见他盯着山下，开口道：“大家干得都很卖力啊，哈，哈……”

　　洛霁泽：“……”那个出口成章的小相爷，是一去不回了么？

　　“下山吧。”

　　“好。”衡阳亦步亦趋的跟在洛霁泽身后，怎么觉得这家伙忽然又不高兴了，还是说他的感觉不灵了。

　　回到县衙后，被守门的衙役告知，周炎让他去一趟验尸房。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没？”衡阳祈祷，最好是自然死亡的，千万别再整出什么凶杀案。

　　“死者是位十六七岁的女子，身上有多处骨裂，应是从山上滚落所致。”说着周炎将白布掀开露出头骨给衡阳看，“死因是头部造硬物撞击，死亡时间一到两年。”

　　衡阳咧嘴，这死的有点儿惨啊，额头上那么大一个凹陷，这一下撞得可真是很。衡阳想到那个陡峭的山坡，上面都是凸起的石头，从那么高的官道上跌落，速度又快，撞到石头上，造成这副惨样，也不是不可能。

　　“她身上有什么特点没？”

　　“没有。”周炎将验尸记录交给衡阳，“能发现的都写在这个上面了，我回去继续孵蛋了。”

　　“嗯，辛苦啦。”衡阳接过验尸记录，目送周炎离开，自己上山下山，两个多时辰，一具白骨，周炎怎么验了这么久？

　　衡阳翻看了一下验尸记录，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死因一目了然，也没有什么要做特殊说明的，一般情况周炎不是让人将验尸笔录转交给他，直接溜了么？

　　衡阳在验尸房，将罩在尸体上的白布全部掀开，腐烂到千疮百孔的衣服，被整齐的穿在了白骨身上，衡阳瞅了瞅，没发现什么异常，将白布盖好之后，去井边打水，搓了三遍手后才回书房。

　　衡阳放下验尸记录，见洛霁泽端坐在一旁看书，偷偷溜回了卧室，在小书架上翻找洛霁泽昨晚看的书，本来没有抱什么希望，但是还真的被衡阳找到了一本秘戏图。

　　“哼哼，总算被我找到了。”衡阳翻看了一下，图文详尽，画虽传神但这画风，衡阳有点儿接受无能，毕竟他也是看过不少日本漫画的人，对着这图，实在是生不出什么冲动来。

　　衡阳将书藏在了书案下面，等着看洛霁泽找不到时的窘迫。衡阳刚从房间出来，下人来叫衡阳去吃饭，刚走到大堂，衡煜一溜烟儿的跑了进来，开心的举着什么东西，要给衡阳看。

　　“阿爹，阿爹，我带了礼物给你。”

　　衡阳看着衡煜黑黢黢的小手上摆着十来根黑黢黢的东西，“这是……茶树菇？”

　　衡煜皱着小眉头，“茶树菇是什么？难道我认错了吗？”衡阳扭头看向身后的白鹤轩一眼，“可白叔说这是竹灵芝啊？师爹也说是，我也觉得是。”

　　白鹤轩走到衡煜身边，干净的长衫和衡煜宛若泥坑里滚出来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个我应该还是认不错的。”

　　衡阳捏了一根在手里，硬硬的，确实不是茶树菇，伸手将衡煜手里的竹灵芝拿了过来，“是我认错了，赶紧去洗个澡，先吃饭。”

　　“竹灵芝有什么用？”衡阳问洛霁泽，衡煜这么开心难道是什么天才地宝。

　　“排热清毒、醒脑镇腑、补血益精。”

　　“哦，”听着像是保健品，衡阳鄙夷的看了一眼那一撮竹灵芝，好歹也叫灵芝啊，怎么就没点儿逆天的用途呢？“这玩意儿怎么吃？”

　　“浸酒、煲汤、煮茶。”

　　这么点儿，煲汤也只够一个人喝的，衡阳找来下人，让其将竹灵芝找个木盒好好保存起来，好歹也是儿子送自己的第二份礼物，虽然第一份太过坑爹，但就目前而言，结果也还算不错。

　　饭后，豆子回来告诉衡阳一切进展正常，张信常驻山上了，等全部弄完再回来。

　　“今天没遇到什么问题么？”进展似乎太过顺利了一些，不过这跟在平梁不一样，平梁当时找不齐人干活儿，这里倒是没什么顾虑，都是些朝不保夕的山民，有份稳定的工作对他们来说，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没什么事情发生，就是有些之前看好的地方，并不适合装蜂箱，临时做了调整。”还有一些不长眼的人来挑刺，洛霁泽让人揍了。

　　阿鸿和方烨林那里也没有什么线索，毕竟事件久远，真的有什么东西留下来，也不好找，万一用的是个木簪，说不定已经烂在山上了。

　　“这人也不一定是被旁人所害，明天你们到附近的村落问问，看看是不是有人故意埋在那里的。”

　　第二天一早衡阳是被周炎叫起来的，还以为他在死者身上有了什么新的发现，没想到周炎是为了孵蛋的事情。经过几十次试验，还请教了烧窑的师傅，温度差不多是能控制住了，至少没有熟鸡蛋送给衙门去加餐了。

　　“你看这个温度，是不是控制的差不多了。我觉得这个房间温度控制的最好。”周炎从温室拿了一个鸡蛋放进衡阳手里。衡阳在这闷得有些上不来气，摸了摸，他啥也不懂啊。

　　衡阳举着鸡蛋对着灯看了看，发现里面可以看到黑色的眼点，蛋黄也不见了，整个蛋，只有上下两处小面积透光。衡阳觉得有戏，又找个几个来看，有的还是能明显的看见蛋黄，估计是不成了。

　　“像这种，”衡阳指着鸡蛋当中的黑点儿给周炎看，“这样就是正常孵化的，保持这个温度，再有十四五天，应该就能出来了。”

　　“这种，一点儿孵化的迹象都没有，应该不是受精的鸡蛋。直接剔出去就行，省得浪费。”

　　“受精鸡蛋？”

　　“呃……”衡阳挠头，“就是母鸡自己下的蛋，那叫什么来着，云英鸡蛋。”

　　周炎点头，一副受教的样子。

　　阿鸿和方烨林走访了附近的村庄，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关死者的线索，衡阳翻看了近几年的卷宗，找出其中十六七女子的报失卷宗，一年以上五年以内的有三起。

　　翻看卷宗的时候，衡阳觉得有点儿奇怪，失踪人数有点儿多啊，而且其中百分之八十是三岁以上十岁以下的小孩儿，其中男孩占了百分之五十，人贩子都这么猖獗的吗？

　　拐卖男孩儿的目的一般是以非法领养为目的，女孩儿则是性剥削。这里的人也有男孩延续香火，传宗接待的想法，生不出，过继不了，只能走非法途径了。衡阳想了想，这里能够娶男妻，生不了孩子的家庭更多，而且似乎还有南风馆，男孩在外面也得保护好自己啊。

　　衡阳想到衡煜，心有戚戚焉，虽然这小子武力值爆表，可毕竟是个小孩子，还喜欢偷偷溜出门去玩儿。衡阳越想越怕，跑去衡煜的院子找人。

　　衡煜正在……练功？衡阳看着衡煜单手倒立在一个木桩上，双腿扭曲着勾下来，另一只的手握着脚腕，小脸儿憋得通红，这是什么奇怪的姿势啊，练瑜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