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个和尚当老婆》婵玥

63、挥斥方遒乌雪山 忠心救主独眼龙

　　再说车前国七王子经过山洪的猛烈冲击，损失过半。不过很快卷土重来，不但如此，还集结全国之力，大举进犯，誓要夺回十七座城池。
　　司琴德胜面对七王子的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带着花千依和龙大成死守车乌关。尽管如此，还深感吃力，幸好的是，春寒过去了，不用受那横风恶雨之苦。更幸运的是莫汗那德在身边，不用他分心。
　　尽管他会闹不让人盯着，会偷偷跑出去，那也仅限在营帐附近，再远些就是去城中逛逛。每次偷跑出去，回来都带着一脸的兴奋和灿烂，那是憋久之后得到的释放。回来后也不闹，乖乖打坐、看书、研究司琴德胜的病情。
　　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他想通过书籍找到相关答案，关于和司琴德胜一起的答案。这段时间打坐出现的内容越来越多，眼前不停闪过和他一起的过往。
　　重要的是他想弄清楚自己的状态，对司琴德胜那种理不断、剪还乱的情感到底因什么？兄弟、朋友还是更多他不懂的？
　　可是书籍三千却没有他想要的答案。莫汗那德彻底泄气。一直来佛藏卷宗经典、浩瀚如云，没有他找不到的答案，佛法的智慧高山仰止。这回他却这么无助。
　　他自小出家，根本不知道这世上除了佛法，还有千奇百态的其它书籍，要是有人给他一本小黄书或许明白更快一些。
　　但没有也许！
　　莫汗那德，这个当了二十年的和尚不懂情关，不谙情/事！
　　不懂就不懂吧！他叹息，就这样也挺好，反正胜哥哥也就比别人更喜欢黏着他而已，至于其他的，还没有人比胜哥哥对他更好。
　　找不到答案的莫汗那德彻底死心，打算就这么不了了之，然后心安理得地享受司琴德胜的好。
　　如其纠结不如放下，他本就没心没肺、拿得起放得下，一段时间后，他竟然真的把之前的一切煎熬、纠结、郁闷当成春风，吹过就算，继续过着没脸没臊的日子。
　　心态改变后，莫汗那德一如既往跳脱爱闹，甚至比之前更厉害，因为他发现，司琴德胜对他完全没有底线的宠溺。
　　一日，司琴德胜带着军将视察回来，来不及坐下，就收到安徒柳青传回的小黄叶，南王心异，恐难派兵。
　　哼，这个南王，国难当头不保家卫国，成天在想些什么？司琴德胜一下把小黄叶捏碎。如果神都不派兵支援，那么这一仗将打得很艰难。
　　不论如何，他得保住车乌关，车乌关一失，就是十七座城池的丟失，赤乌国的大门绝不能在他手中被别人夺去。他迅速调整策略，以应对车前七王子的熊熊铁骑。
　　这时门外士兵来报说龙将军求见。手一挥让龙大成进来。
　　带来的消息却是车前七王子再次进攻，而且这次带着大量的火/炮和硝石，誓要拿下车乌关。疲惫地让龙大成退下，坐在帐前闭目思索方案。
　　“胜哥哥……”
　　帐外，莫汗那德的声音，他一脸兴奋地跨进营来，手上拿着一个蹴鞠，看样子肯定又是偷偷跑去买回来的。
　　“你看这是什么？”他开心地问。
　　“蹴鞠，你想玩？”司琴德胜低声问。
　　“嗯，好久没玩过了。”莫汗那德地点点头，兴奋地邀请他。
　　“你小时候没玩过？”
　　司琴德胜想起小时候和他玩的那一场蹴鞠塞，看来他真的忘了。
　　“小时候的事哪记得这么多？走，我们去外面踢一回？”莫汗那德说完要拉他出去，可是他用了洪荒之力揪拧扯拽也撼动不了司琴德胜半步。
　　“小时候我们一起玩过蹴鞠，真记不起？”
　　“记不起。”莫汗那德一点也不愿意回忆。人生如白云苍狗，过了今天不知明天，与其想这想那，不如过好每一天。
　　他和司琴德胜的事都不愿多想，何况其它？
　　“胜哥哥你就是多想，这么久了性格一点没变，快快乐乐过好每一天才重要，你领兵打仗就更该放松。”莫汗那德简单如白纸，没有多余的色彩！
　　在司琴德胜心里，和莫汗那德一起才是大事。但身为主帅哪有什么一意孤行叱咤风云，当那些责任摆在面前，哪怕粉身碎骨他也会背起来。
　　所有的岁月静好，只不过有人负重前行，大概就是这样了。
　　“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空陪你，你找别的士兵吧。”司琴德胜心里还想着战场的事，见他不愿回忆，也不深究，淡淡道。
　　“你哪有什么事？来来回回就是争一座城，争了这么久也不分胜负。”莫汗那德不屑一顾，“还说你是长胜将军呢，我说你是自负将军才是。”
　　“喂，我说你这个小和尚，关乎生死的大事，要不你指挥一场战役来试试。”司琴德胜给他激起情绪，横竖想不出法子，何不乘机考考他？
　　“好，那本圣王就给你指点指点，让你快速地赢了这场战争如何？”莫汗那德毫不客气。
　　“好啊，若是你的方法可行，赢了这战仗，那本王……”司琴德胜盯着他一直往前走。
　　“你干嘛……”莫汗那德给他盯得连连后退。
　　“本王就答应你的一个条件。”
　　“咚”的一声，莫汗那德被他逼到墙角。
　　“真的？”莫汗那德顿时乐了，能自由的活着是他心心念念的事，若是真胜了，就可以不用成天被盯着。
　　他喜欢这山川大地，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他想到处走，到处玩，到处去。
　　“嗯。”司琴德胜应着。
　　“那简单啦。”
　　莫汗那德抛了蹴鞠，走到帐中的地形图旁边，拿起小木棍指着里面的地形。
　　“你看，这是我们赤乌关，赤乌关最高峰叫乌雪山，我这些天出去玩，打听到乌雪山高拔一千米，地势险峻，沟谷纵横，山上瀑布更是常年不断。”
　　“更重要的是乌雪山坐落在赤乌关与十七座城池的必经通道中，如果七王子要抢夺十七座城池必然要经过乌雪山，所以这座山将成为这场战役的重要关口。”
　　“你能说重点吗？”司琴德胜看着他，勾起嘴角。
　　“重点就是在山上做文章。我们可以利用险峻的山势，牵住七王子的军队，再给他们致命一击。”
　　“怎么做？”司琴德胜慢慢向他靠过去。
　　“方法很多啦，第一，派前军与七王子周旋，引他们入城，他们是铁骑，又倾巢出动，所以这一仗我们必须真败，不能让他们有丝毫的觉察。”
　　“第二，派中军在山上做文章，做什么文章？储备水源。我查过，山上水源丰富，溪流经年不断，就这样白白流走浪费，不如先让兵将在山上横腰截断水流，把水储藏起来。”
　　“要知道车前国的铁骑很厉害，但都怕水，上次你们遇山洪就是最好的证明。只要他们敢过这乌雪山，我们就在山上放水，没有山洪也制造也山洪，当然得事先通知城中百姓，不能让他们受损。”
　　“这方法是好，但是如果他们放火烧山呢，我们不成烤人了吗？”不知是不是故意逗他，司琴德胜沉稳地问得幼稚。
　　“怕什么，我们不是储藏了大量水源嘛，火怕水，烧不起来。”莫汗那德胸有成足。
　　“再有，七王子不是准备了大量的火/炮硝石吗？所以我们必须和他们打水仗，他们的武器再厉害见水也化为乌有。”
　　“为了稳妥起见，我们还得派另一支军守在乌雪山后面，这是最重要的一道屏障，万一山洪也淹不死他们，那接下来的就是硬仗，所以花将军必须守在最后。”
　　“谁去打前阵呢？”司琴德胜与他四目相对，难忍心中狂喜，这个小和尚令他喜欢到骨子里。
　　“肯定是你啊，你不打前阵，能引来七王子吗？”
　　“若是本王出了意外死了呢？”司琴德胜纯心试探他。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啊，我们这种打法叫先舍后取、先败再赢，向死而生。”莫汗那德捂住他的嘴。
　　“你看，若舍不得这座城，他们就无法经过乌雪山，他们只有经过乌雪山，才是我们绝地反击，从败取胜的时候，一时的输赢算不了什么？”
　　“这种相似的方法我们之前也用过，但七王子不上当，觉察问题后沿路折回，一切枉然。”
　　“那当然，你们都不给人家尝尝甜头，直接前攻后追、猛烈攻击，谁上当？引别人进陷阱前要给点好处的。”莫汗那德调皮地向他眨眼。
　　“哦？怎么给？”司琴德胜故作不知。
　　“半推半就，半显半露，半胜半败。”
　　“半推半就？？？”司琴德胜反问，慢慢搂住他的腰，“怎么个半推法？”
　　在他想来，这个和尚就是这么一直半推半就的牵引着他，令他深陷其中。
　　“嗯，一定不能太认真。”莫汗那德没留意他炙热如火的眼神隐藏的激荡。
　　“莫……”司琴德胜俯下/身，不亲下去难以释放心中的渴望。如果上次山洪后是装傻充楞才换来的一亲芳泽，那么这次他只想光明正大的和他亲一回，得让他明白自己的心意。
　　“我是不是很聪明，经过佛法的洗涤与众不同吧？”莫汗那德满怀自恋，根本不知道他的自信引得司琴德胜心血翻涌。
　　“……嗯……”俯身就要亲下去。
　　“报告……”帐外，有士兵在喊。
　　要命！司琴德胜的眼睛秒射门外，气氛给这个该死的士兵破坏了。每一次都是早不来晚不来。亲下去，只要他不反对，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事。
　　“什么事？”松开莫汗那德，司琴德胜粗声粗气，瞪着进来的士兵。
　　“呃……”士兵也让司琴德胜的凶神恶煞吓住了，“车前七王子又来叫阵了。”
　　“挂免战牌。”司琴德胜没好气。
　　“遵命。”士兵一溜烟地跑了。
　　“到那一天，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你们胜利了我再出来。”见士兵出去说，莫汗那德又说。
　　“你不跟着？”司琴德胜问。
　　“我跟着干嘛，又不会打仗。”
　　“本王想……想把你绑在身后……”一刻都不想和他分开。
　　“哎呀不要嘛，我不跑，乖乖地等你回来。不要绑我……”莫汗那德向后退，好像真的给他绑了。
　　“不绑也行，让本王看看你重了没有？”司琴德胜错失了亲他的机会，心里又盘算着别的。
　　“什么？”莫汗那德不懂他想搞啥？
　　“在军中混了这么久，成天胡吃海喝，伺候你这么久，本王看看胖了没？”他不动声色道。
　　“呃！”莫汗那德双手捂脸，脸圆圆的的确比之前胖了。
　　“你等会，我找个称称称。”果然上钩。
　　好一个被卖了还帮忙数钱的傻和尚。
　　“不用，本王试试就行。”司琴德胜双手搭在他的腰向上提，松开另一只手把他的腿缠在自己胯部。如此完美抱在一起，光明正大揩油！
　　莫汗那德本就比他矮了少许，被他搂在怀里正好四目相对，只要凑过去就可吻在一起。司琴德胜嘴有笑意，目光炙热如火，看着怀里的人想把他深深刻入骨血里。拇指轻轻拂过他温润的唇，所有的千言万语都在这一刻。
　　司琴德胜无声笑了，勾起的嘴角，露出雪白的牙齿，“我有一斛春，只赠眼前人，你要还是不要？”
　　“嗯？”莫汗那德没听懂。
　　“这世间，青山灼灼，星光杳杳，秋雨渐渐，晚风漫漫，都不如你。莫，执你之手与你偕老，可好？”
　　情话如春雨，无声且大片大片的滋润着莫汗那德。耳边私语绵绵，怀里炙热如火。肌肤接触的敏感再次把他冲击晕头转向，感觉呼吸急促，血液奔腾，心跳如鼓。
　　“胜哥哥！”他举着无处安放的手。换做以前他肯定会搂过去，那时他没心没肺爱怎么闹就怎么闹。自从打坐出现的幻境后他的确收敛了许多。司琴德胜却没有因为他的收敛而退让，他步步逼近，直到把莫汗那德困在一角任他蹂躏。
　　“放我下去。”莫汗那德没有回应他，如果让他诵经持咒，他定会口若悬河，情话嘛，他没听过，更不会讲。
　　司琴德胜心里虽然急，也知道要顺着，目光许久才移开，“嗯，重了有二十斤。”
　　“哪有？”莫汗那德急急从他身上滑落，再被抱着他可就真的要晕了。
　　“没有吗？那再试试！”司琴德胜厚颜无耻。
　　“不要！”莫汗那夺门而去。
　　“……”一声轻笑。司琴德胜在后面喊道，“你可以把多出的二十斤肉还我。”
　　“？？？”怎么还？莫汗那德停住脚步，“买回二十斤肉给你？”
　　“本王只稀罕你身上的肉。”
　　“割肉还债？”莫汗那德瞪大眼，可怜兮兮。
　　“莫！”司琴德胜拉着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以后都不要离开本王，本王愿意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让你瘦不下来，陪我一辈子。”
　　抬头看他，眼神尽是莫汗那德看不懂的炙热与欲望。
　　之前朦胧的感觉再次袭来。莫汗那德没有应他，也不敢应他，他不想把之前好不容易放下的东西又背起来。目光看着远山，看到那个滚得远远的蹴鞠，它就孤零零的在草丛中一动不动。
　　“你还陪我玩蹴鞠吗？”他转了话题。
　　“好，为了奖励你为赤乌国出谋献策，本王陪你玩一回蹴鞠。”司琴德胜进出有度，分寸拿捏正好。
　　以前他融化了他的心。
　　现在他要融化他的心。
　　他不懂没关系，他会让他慢慢懂！
　　以前他天天撩，把他冰冷的心捂暖。
　　现在他要天天对他好，好到离不开他！
　　“就知道你会陪我玩的。”莫汗那德跑去捡蹴鞠，不再纠缠。
　　……
　　司琴德胜吩咐龙大成先派一队将士按莫汗那德说的去乌雪山事先准备。同时又让花千依安抚好城中百姓，让大家做好撤退。
　　三天后，估计龙大成在乌雪山那边准备得差不多了，司琴德胜让将士摘了免战牌自亲带着一队汉家军前往七王子的帐前叫阵。
　　号角齐鸣、鼓声宣天，随着城门缓缓打开，赤乌、车前两军双双开启了你死我活的撕杀。
　　战场上尘土飞扬、硝烟弥漫，喊杀声，刀剑声，从清晨一直到响午，司琴德胜带出的汉家军死伤过半，而车前七王子步步紧逼，越战越猛。
　　见势不妙，司琴德胜鸣锣收兵，让众将士撤回城，汉家军动作迅速边战边退，齐心协力关上城门。
　　七王子出动七辆冲车，对着城门就是地动山摇的撞击。
　　城门撞开，七王子的铁骑如猛兽直冲入城，随着一阵响天彻地的喊声，七王子的铁骑一如莫汗那德推算般，追着司琴德胜的汉家军直奔乌雪山。
　　乌雪山就在眼前，司琴德胜和汉家军溃不成军，丟了战马，扔了刀枪，狼狈往山上跑去。
　　“冲啊，他们逃到山上去啦……”山下，七王子举着大刀高呼。
　　“冲啊……”
　　“冲啊……”
　　山下一片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司琴德胜大手一挥，龙大成早已会意，下令开闸……
　　山间，三处横腰截断的水流连续储存了几天已四处横溢，再不开闸，它们就要冲破闸口一泄千里了。
　　随着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滚滚山洪夹着山石断木、泥流淤浆直冲而下，七王子的兵马再次接受山洪的洗礼，一片人昂马翻、哀鸿遍野。
　　“这个小和尚，看不出啊。”站在高处的司琴德胜再也忍不住勾起嘴角，下山后定要好好犒劳他。
　　想起他一脸灿烂的笑容，心头一紧，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恨不能立即把他拽在怀里。
　　山下一片狼藉，龙大成和山上的汉家军一片欢呼，很久没打过如此爽快的仗了，将士们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的确，胜利会冲昏头脑，在这大胜的时刻，谁也没有留意潜伏在暗处的危机。
　　七王子中的大王子被山洪冲下马并无大碍，他观察看着周围，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哼！他光着一半的头，脸上露出邪恶的笑，拾起一把弓箭，悄悄躲在山石后。
　　司琴德胜让他一败涂地，他就让司琴德胜命丧黄泉，三支箭同时搭上了弓。
　　西北人本就牛山马大，力大无穷，这三支箭射出去，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他闭上眼睛，当再次睁开那双如鹰一般的眼时，嗖、嗖、嗖三声，三支至命的箭直奔司琴德胜胸前。
　　“王爷……”随着众人的惊呼，司琴安一下扑了上来。
　　司琴德胜眼明手快宝剑当当两声，掉下两支箭，另一支却深深插/入司琴安的左眼。
　　司琴安一声惨叫，晕倒在地。
　　“司琴安……”司琴德胜一手抱住他，快速拔掉他眼中的箭，点了他的穴道给他止血。
　　忽如其来的意外把大家吓懵了。
　　“抓住他……”龙大成一眼看到躲在山石后面的大王子，招呼众人冲过去。
　　“司琴安，司琴安……”司琴德胜急切叫唤道，“医官，医官……”
　　医官冲了上来为他扎针上药，清理淤血、包扎伤口，如此折腾了一番，司琴安才从痛楚中醒来。
　　“王爷，你没事吧。”睁开眼的第一句，司琴安担心的是司琴德胜。
　　“本王……没事……”司琴德胜看着怀里的他，“你呢……疼吗？”
　　“没事，过几天就好。”司琴安忍着疼痛强装笑脸，“我的职责就是保护王爷，王爷没事安安就没事。”
　　“司琴安……”司琴德胜别过脸，不忍再看。司琴安说过，会用自己的生命保护王爷，他做到了。不愧是忠实的随从，司琴安，放心，你的下半生本王一定不会让你有事。
　　示意兵将把司琴安抬走，司琴德胜把医官叫到一边。
　　“医官，他的眼睛……”司琴德胜没说下去医官也明白他要问什么。
　　“王爷，他的一只眼是保不住了，趁他现在的心情还不错，先不要告诉实情，情绪不好可能会影响另一只眼，先瞒住吧。”
　　“……好，下去吧，随身看好他。”司琴德胜吩咐。
　　“是。”医官点头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