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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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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溟烟低头看去,瞬间敛去那鼓弑杀之气,温柔一笑,想揉揉他的头发,但想到他的小光头,还是不惹他害羞了,道:“没事”。
众人松了一口气,看向慧岸的眼神也没那么恐惧了,这个人之所以收敛了杀气,就是因为这个小和尚的一声轻呼。
司徒翼看向慧岸的眼神则更加复杂了。
司徒翼调整好面部表情,正色道:“方才是朕眼拙,得罪了诸位,请三位进殿一叙,想必这位就是住持说的佛陀降世,请移步殿内”最后他看着刹椤道。
刹椤一直都是那副平静的表情,道:“请”。
三人随着司徒翼到了昭明寺的大殿,香火缭绕。
刹椤与慧岸来到佛祖金像前,佛光普照,木鱼的敲击声缓缓响起,众僧人诵经声响起,刹椤接过住持手里的香,用早已备好的烛火点燃,虔诚叩拜。
接着是慧岸。
做完这一切。
刹椤三人在弟子的带领下到了昭明寺的客堂,没多久,司徒翼便找上了三人。
苏敏等其他人并未跟随。
慧岸打开门,让人进去了,两人目光相接,司徒翼还是有一种错觉,慧岸到是没什么感觉。
此时刹椤以及落溟烟两人正在院中煮茶,石桌上放了四个白玉茶杯,茶具古朴精美,绝非凡物,这架势分明知道他们要来。
落溟烟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领他进来的慧岸,招了招手,但慧岸并没有过去,而是去了刹椤身后,落溟烟撇了撇嘴,并没有说话。
此时的刹椤正在煮茶,茶水在茶壶中哗哗的响,壶嘴处冒出一缕水雾,茶水开了,拿起茶壶,用茶斗过滤,倒入白玉茶盅中,接着刹椤提起茶盅,分别倒入四个茶杯,茶汤清静透明,有光泽,一眼见底,无沉淀或悬浮物,茶香四溢,清香扑鼻,其间带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但他知道这桃花香不是茶香。
刹椤做了个请的手势。
“陛下坐下说吧”。
司徒翼有些惶恐的坐下。
“陛下不妨先喝杯茶”。
司徒翼依言拿起茶杯,放至鼻间,香味入鼻,竟神奇的有一种让人安稳的感觉,入口苦涩,化开后,呈现甘甜清凉舒适的回味,方才的惶恐之心也冷静了下来。
刹椤喝了茶,道:“冷静了,那就开始说吧”。
司徒翼叹了声道:“哎,这就要从青衣候去世后的第二年说起,当年青衣候去世时连续下了七天七夜的大雪,大家都觉得此乃是天道认为不公,可惜英才逝去,但是第二年七月半,正是祭祖节,是鬼门关大开之日。阎王会让那些终年受苦受难禁锢在地狱的冤魂厉鬼走出地狱,获得短期的游荡,享受人间烟食。入夜以后,以各种冥具及水饭、酒菜、香纸等祭于门前,施以无主之鬼魂。可一切就从那一年开始,街上的灯火瞬间熄灭,响起阵阵孤魂哀鸣,锁魂夺命,霞京百姓死伤无数,那年我还是太子,先皇当政,先皇遍寻天下能人异士,就为了解决这个危机,可七日后霞京又恢复了往日平静,第三年先皇便下令宵禁,没成想竟然无事,除了一些还不听劝还在外逗留的人,大家都平安无事。且从那一年开始先皇便在此期间,来到昭明寺为青衣候祷告,为我王朝子民祈愿。但这么一件事一直存在,总是人心涣散,即使如今没有外敌,但百姓心中恐惧存在,始终是不安定的,那些招来的能人异士有死的,有伤的,但不知为何,伤的回来之后只有三个字‘青衣候’,先皇极为震惊,不愿相信,还将一开始说那话的人给砍了脑袋,但后来活着依旧如此,先皇还是不愿相信,即便是朕,也是不愿相信的,没过几年先皇以及青衣候父母,符相及姑母都相继去了,先皇让朕继续找人,望朕能解决此事,但毫无办法,直到现在,竟然无人敢来了”。
司徒翼一口气说完,刹椤和落溟烟低头思索,慧岸悲伤道:“这也太惨了,真的是那什么青衣候做的吗,青衣候是谁啊”。
“呃……”司徒翼看了看他,这要怎么说,他看向思索的两人,两人也看向慧岸,慧岸被看的有些莫名,问道:“怎么了”。
落溟烟道:“慧岸,你今日是不是还未修炼,去吧,这里没你什么事”。
慧岸啊了一声,看了看师叔,刹椤一副正是如此的表情,慧岸只得认命去修炼去了,如今他虽然已经辟谷,但是境界还是差得远。
慧岸走后,有一阵死一般的沉默。
还是司徒翼先打破了沉默,他问道:“劳驾问一下,慧岸小师傅与表哥是有什么关系吗”。
落溟烟道:“慧岸是符弦的转世,现在的他不记得前世,所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虽然这人说话丝毫不客气,但司徒翼知道这人不简单,他也不敢反驳什么。
他道:“您便是泊岸表哥说的那个人,先皇当年到处寻你不到,确有一道密旨,若有一日见到一位身着桃粉色华服,有一双迷人的桃花眼的男子,代符弦告诉他,‘符弦从不后悔遇到他,请他一定好好的,不要因我而伤害任何人’这是他的原话,先皇让朕告诉你一句‘对不起,若是有来生,希望泊岸如愿,你们不必受相思之苦’,这一声对不起不仅是你,也是对表哥,若不是为了他,你们之间就不会分开,表哥不必遗憾而终”。
“这对不起,本座接受了,今生定然不会重蹈覆辙”落溟烟拿起已经冷却的茶,一饮而尽,看向慧岸修炼的方向,今生绝不会再让他受苦受累,不会再让他离他而去,想必符弦是从未怪过的,因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司徒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或许今生会有一个不一样的结果,虽不了解个中缘由,但今日见到的慧岸,一看便是没有接受过外界侵扰的,他被保护的非常好,但愿他一生平安喜乐。
继而,司徒翼恭敬的看向刹椤,方才,来之前他已经去问过孜睿,此人竟是来自佛门第一大宗的罗刹寺,人称小佛陀的刹椤大师,不过弱冠之年,却已是得道高僧,在佛家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小小年纪,就修炼高深的佛法,与罗刹寺最年轻的无回大师齐名,据说若论佛法,甚至远超无回大师。
在之前,这些不过是人云亦云的传说,傍晚时分感受道那鼓力量,让他知道,此人绝对不是传说,是真实存在的,一身的芳华气质,一眼望去,就能确定,这人的身份。
皎洁无暇的俊美面容,若看他眉间的朱砂,明艳动人,仿佛一代妖僧,可再看他如星君如明月般的气质,雪白僧袍,胸前挂佛珠,却有一种出淤泥而不染之感。
霞京之困,就靠他么。
“佛陀降世,方才是朕眼拙,还望见谅”司徒翼诚恳道。
刹椤无所谓道:“无妨”。
刹椤道:“明日便是盂兰盆会,和尚会参与法会,届时,你等照常举行祷告 ”。
司徒翼走后,刹椤与落溟烟两人却陷入了沉思。
刹椤打破了沉默道:“落施主可有何想法”。
落溟烟深吸一口气,沉重的道:“我希望我的猜测是错的”。
“待明日,一切自会明了”。
夜色很浓,仿佛笼罩着一层巨大的黑影,将霞京罩在其中。
两人也各自去了禅房,修炼亦或沉默。
冥界,幻魔宫。
罹歌宫。
“主人,上次属下去宫羽城,修罗提到一事”临昀恭敬的站在红衣男子身后,从心魔一事后,主人与小魔王各自在自己宫中,两人也不见面,各自较劲,搞的幻魔宫沉默良久,今日主人终于召见,他打算将修罗所说的事情禀告主人。
邪魅的声音响起,此时声音有些暗哑,问道:“何事,吞吞吐吐”。
“主人,在宫羽城,修罗尊者说刹椤大师身上有一种熟悉杀戮气息”临昀道。
男子火红的面具下露出诧异的神色,看着他不可思议的道:“什么,杀戮,刹椤怎会有杀戮的气息,他不过是个出家人,根本没接触过杀戮和血腥”。而且他记得老秃驴说过,刹椤是降生在往生极乐世界的净生池中,难道是因为他的前身是曼陀罗。
临昀也是不解。
“属下也不解”。
“本尊知道了,今日本尊叫你来,需要你去办两件事,其一,你立马通知下去冥界八位尊者,以及冥界众子民,三日后在冥河边上集合,本尊有事要宣布。其二,你要暗中进行,除了你我,不可有第三人知晓,”。
“属下明白”。
杼罹将事情交代下去,临昀便如来是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原地。
“杀戮……”。
“刹椤……”。
杼罹眉头紧锁,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心脏剧烈的跳动,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但又让人心脏剧烈,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但仔细一想,却没有任何头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的记忆被改动过。
一切有关刹椤的事情,杼罹都不敢怠慢,他告诉刹椤不会跟随他,但可没说不会暗中跟随,何况答应,陪他成佛。
想到这,他看向雅阁方向。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雅儿的偏执他清楚不过,如今不论怎么说,他都听不见去的。
只能靠他自己想通,可是让他想通,这期间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他的劝说,只会让他变得更加疯狂,固执。
如今之际,把冥界交由他,不知道能否转移他的注意力,雅儿为冥界之主,定会做的比他好,他一直都知道杼雅的聪明才智及手段,说起来长久以来,冥界的大小事其实都是杼雅在做决策,杼雅不喜欢拿冥界的那些琐事来烦他,所以他才是整个冥界最闲的,这个临昀和魅漪最是清楚,但他们是属下,主子如何他们只会听命,如今或是实至名归的时候了。
思及此,杼罹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已经身在雅阁。
看着遍地的双生花,此时都低迷的开着,杼罹微微一叹,进入殿内。
一身白衣少年,手持一卷古朴的竹简,认真阅览,天下藏书,杼雅都阅读过,加之聪颖,不仅一目十行,还可过目不忘。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进入,埋首看阅卷的人抬眼望他,虽然戴着面具,但杼罹知道,他嘴角带着俏皮的微笑,恍若几日前的不愉快未曾发生,几日前那落魄的少年不是他,如同往常两人一同研书一般。
“嘻嘻,哥哥怎的才来,雅儿都看了许久的书卷了,都疲乏了,哥哥与我一同研习,可好,或者哥哥读于我听好不好,我累了呢,哥哥”杼雅语调亲昵,依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