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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无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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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结束联络后,落溟烟就朝书房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师叔两个都在。
刹椤双手仰放下腹前,右手置于左手上,两拇指的指端相接。这一手印表示禅思,使内心安定之意。据说佛祖在菩提树下禅思入定修习成道时就是采用这种姿势。在密教中,这种手印是胎藏界大日如来所用,称为“法界定印”。
落溟烟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没有觉得哪里有可爱呀,他转身看向慧岸,唇红齿白,嘴里念叨着佛经,可爱有生动。
越看越好看,时不时还点头,表示满意。
入定中的慧岸都能察觉到了”。
落溟烟喜滋滋的想着,并没有反应过来,顺口道:“嘿嘿,没事,就是觉得我家慧岸很可爱,比刹椤好看多了”。
慧岸迷惑的眼睛瞬间睁大,两边的面颊一下子飞起两片红晕,像是熟透了的果子,甚是可爱。
慧岸“啊”的一声,离落溟烟弹开几米远,都要急哭了,道:“落施主,你到底在说什么”。
落溟烟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说了什么,看看避瘟神一般离他远远的慧岸,就有点不乐意了,可怜兮兮道:“我说的实话嘛,还不让说,我是什么脏东西吗,跳那么远”。
慧岸也愣住了,急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我……”。
这时刹椤的声音及时的解救了他。
“咳咳咳,慧岸,你方才所修,需静心,重新来过”。
“呃,是,师叔”慧岸对刹椤看了一眼,闭上双目,心道:“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但是怎么也静不下来,越念越浮躁,这时,一股暖流从心口流过,他知道,是师叔的佛力在帮助他,他默念静心咒,在刹椤的帮助下,慢慢平静下来。
刹椤睁开纯净的双眸道:“落施主,慧岸修行还未稳定,你若不想他堕入心魔,最好不要吓他”。
“我知道了”落溟烟无奈。
他看着刹椤,灵光一闪,邪魅的笑容出现道:“小和尚,陪我下局棋呗”。
刹椤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怎么看都有点不怀好意。
落溟烟心想“不能在大魔头哪里赢,一个凡人难道还赢不了”。
刹椤还是点头同意了。
说着两人出了书房,在书房前的桃花树下坐定。
面前摆放一副完整的棋具。
刹椤看了对方一眼,道:“请”。
落溟烟也不客气,先行落子,眼神自信满满,刹椤平静以对,安稳落棋。
落溟烟在下一子,安静的院落里,只有两人执棋之声,起起落落,偶有花瓣纷飞,花香阵阵。
不久后,对弈良久,原本自信满满的俊容出现了一丝龟裂,他凝眉思索,怎么可能,一个凡人都这么厉害的吗。
反之对面的刹椤,一身雪白僧袍,眉间一点朱砂,一手屈臂上举于胸前,手指自然舒展,手掌向外。他知道佛家这一手印表示佛为救济众生的大慈心愿,据说能使众生心安,无所畏怖,所以称无畏印。
“啊,不下了,真是应验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本来想着在你这找点面子,没想到你这小和尚,不温不火的,如此厉害,哎”。落溟烟一骨碌说道,也不管对面人听不听。
刹椤闻言,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眸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小,连落溟烟都没注意到。
“施主原本是有机会的,但到后来,你浮躁了,下棋,最忌浮躁”刹椤平静道。
落溟烟见他这般烟火不食,柴米不进的样子,内心无奈叹道:“大魔头啊大魔头,路漫漫呀”。
刹椤道:“若施主无事,和尚还要修行,先行告退”。
落溟烟挥了挥手。
看着刹椤远去的背影。
刹椤回到客卧,与往常一般两腿盘起,双手做禅思状,闭目入定,不知是因为落溟烟刚刚的话,虽然没有点明,可他知道他话中之意,他终究还是会在意他,明明两人没有太多交集的,为什么。
还有上次默夷前辈所言之事,他怎么都觉得不可思议,杼罹会因一人止戈,而那人就是他,这怎么可能呢。
思绪万千,今夜注定无眠。
冥河边界,静谧诡异。
凭阑相望,执酒饮醉。
镜妆台前,黯然魂销。
闹市街头,喧嚣非凡。
平康瓦砾,歌舞升平。
斑驳深巷,打抱不平。
九重天阙,阴阳相会。
桃花漫舞,浅浅低语。
月下修行,忘我之境。
佛前禅思,心魂渐变。
又一月有余,三人再次踏上了行程。
王朝都城--霞京。
当三人再次出现,凡界仅仅过了一个时辰左右。
至于为何会在霞京,就要问落溟烟了,但他他不说,刹椤无妨,他本是游历,不在乎到了哪里,慧岸是跟着师叔,万事不愁。三人漫无目的的游荡在霞京街头。
看着热闹繁华的街道,可见王朝盛世长安,而这一切都是他们当年的青衣候符弦,慧岸的前世打下的盛世繁华,如今离青衣候的年代仅仅过去二十几年,他虽去,但他的带来的余威依旧在那些敌人内心之中,想要再次进行侵战,怎么说也得百年之久,这就是一代战神,如今,大街小巷里,还在流传着战神的传说。
落溟烟看着不知所以,好奇的东看看西瞅瞅的人儿,若他记忆还在,看到他的王朝因他百业兴隆,百姓安居乐业,该是多么欣慰,可是他却只能心疼他,偏偏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再强大,也是需要有人替他分担的,让他依靠。可那些年,只有他,心疼他,却无力悔改,如若再来一次,他一定不会让他回来,即便囚禁。但他却忘了,就因为他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请求,所以才有今日的一切,因果循环,他们的结局还是一般,不会改变。
刹椤平静的道:“何为因,何为果,佛曰“缘起缘灭,凡事太尽,则缘分势必早尽”即便再来一次,你们之间还是不会改变的,落施主”。
落溟烟不语,刹椤知道,他听进去了。
两人默默跟着,慧岸时不时凑到人前去看,还算和谐。
此时天色尚早,但路上的行人却已渐渐减少,街边小贩也准备收摊了,店铺茶肆准备打烊,三人不解,这般繁华景象,此时不该如此萧条的,一瞬间,大家都快速归家。
于是慧岸上前找了一位正在收拾摊位的大娘问道:“这位女施主,请问,此处可是霞京”。
大娘见是两位出家人,还有一位奇怪的男子,但看起来也不像坏人。
便放松了些,还算热情道:“这里当然是霞京了,几位是外地来的吧”。
“是的,我与师叔,还有路上偶遇到的这位公子,都是外地来的,初到京都,本以为可以领略一下京都盛世景象,可这时辰尚早,你们为何就收摊了”慧岸接着道。
大娘看了看几人,叹道:“哎,你们才来,不知道,这不明日便是祭祖节了吗,京都宵禁七日,从今天开始”。
“原来如此”。
“可是这个节日也就顶多三日,为何宵禁七天,是有何说法吗?”。
“这……师傅们,妾身家中还有孩子和老人等着开灶呢,先回去了”。
说完,脸色不太好看的走了。
接着几人又问了几人,但大家都对此事绝口不提,或者说,不敢提。
祭祖节,这个节日源于早期的“七月半”农作丰收秋尝祭祖,“七月半”的产生可以追溯到上古的祖先崇拜与农事丰收时祭。古时人们对于农事的丰收,常寄托于神灵的庇佑。奉祀先祖在春夏秋冬皆有,但初秋的“秋尝”在其中十分重要。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人们举行向祖先亡灵献祭的仪式,把时令佳品先供神享,然后自己品尝这些劳动的果实,并祈祝来年的好收成。
后来,修士称其为“中元节”。修仙世家有“三元说”,“天官上元赐福,地官中元赦罪,水官下元解厄,“中元”之名由此而来。
据说中元之日,地宫打开地狱之门,也是地狱开门之日,众鬼都要离开冥界,接受考校,有主的鬼回家去,没主的就游荡人间,徘徊在各处找东西吃,因此又称鬼节,普遍进行祭祀鬼魂的活动,点荷灯为亡魂照回家之路。
佛教则称七月半为“盂兰盆节”。依照佛教的说法,农历七月十五日这天,是僧徒功德圆满的日子,佛弟子在当天,举行“盂兰盆法会”。据《大藏经》的记载,盂兰盆是梵语,“盂兰”意思是“倒悬”;“盆”的意思是“救器”。“盂兰盆”的意思是用来救倒悬痛苦的器物,衍生出来的意思是:用盆子装满百味五果,供养佛陀和僧侣,以拯救入地狱的苦难众生。
按理说这样一个吉祥的日子,百姓又为何会这般闭口不谈呢。
事有反常必有妖,问是问不出什么了,只能亲自去看看,这座城市到底隐藏着什么让大家都避之不及的隐晦。
几人问了路,来到了霞京最大,最负盛名的的皇家寺院--昭明寺。
昭明寺,历经沧桑,距今已有千年之久,但与刹椤所在的罗刹寺相较来说,要晚了些岁月。罗刹寺是修仙修佛之人以及世人不可及的朝佛圣地。
昭明寺位于京都地段,想来都是皇家寺院皇室用来祈福,祈求国运昌隆,酬神祭祖的寺院。
此时从远处看去,就看到香烟缭绕,但是此时只有少数人在里面走动,似乎还是寺中之人,无香客。
走近前,恢弘大气的方正字体,天子亲题的匾额“昭明皇家寺院”。
“师叔,这就是皇家寺院啊,好像比我们寺院热闹呢,只是这会儿,好像也没人”慧岸一边看着周围建筑,一边道。
刹椤道:“此处是凡间寺院,自然香火旺盛,我寺乃是修行之所,二者不可相较”。
“进去看看吧”落溟烟道。
朱红的大门打开,此时只有三三两两的僧人了。
慧岸正准备上前去,但落溟烟却突然拉着了他。
慧岸不解,看向他,说进去看看的是他,怎么又拉住他,落溟烟抿唇不语,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刹椤,慧岸跟着他的眼神,看了看刹椤,刹椤对落溟烟点了点头,眼神示意慧岸不要轻举妄动,慧岸虽不知何情况,但也没有再上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