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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胡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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杼罹一言不发,全身散发着凌厉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能暴走。
杼雅弱弱的喊了一声:“哥哥”。
杼罹怒瞪了他一眼,依旧不发一言。
弯下腰,动作也不见温柔的将人抱了起来。
杼雅习惯性的环住杼罹的脖颈,愣愣的盯着那张日夜思念的那双眼,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哥哥的怒火,他也知道为什么,他其实也不想如此。
可是,我的哥哥呀,只有这样,你才能够知道我的存在,只有这样,我才能感觉道你还在我的身边呐,我的哥哥。
杼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火红的面具,彷佛可以透过面具看到面具下的惊世容颜。
“对不起,哥哥,即使面对的是你的怒火,只要能让你注意到,雅儿甘之如饴”,杼雅心道,便觉得眼睛酸涩,他闭上双眸,俯首将头紧紧的埋在杼罹的肩膀上,不一会儿,杼罹就感觉到了肩头传来一股湿意。
杼罹无声叹了一口气,眼睛直视着前方,心道:“我该拿你怎么办呢,雅儿”。
杼罹七弯八绕,终于在一个天然的温泉前驻足,抬眼望去,云雾缭绕,潺潺的泉水从岩石间流淌,汇聚在脚下用白色的鹅卵石堆砌而成的水池里,此处景物于冥界他处不一样,由于温泉池是在一个天然的溶洞里,周围都是用众多的夜明珠照明,若是一个个细看就会发现,这些夜明珠都是世间罕有的。并且,四周散发着光明与温暖的气息,也仅仅只有冥主和小魔王可自由出入而已。
杼罹就站在池水边,一动不动,看着雾气氤氲的水面,低沉的嗓音,冷冷道:“下去”。
杼雅闻言,依旧不动,过了好久,才抬头看着杼罹,那眼神说不出的委屈,湿漉漉的眼神,差点又让杼罹再次心一软,但他依旧面不改色,冷冷道:“下去”。
杼雅知晓哥哥的脾性,虽不愿意离开那个怀抱,但他连忙消失在哥哥怀里,出现在池水中央,眼神依旧不离杼罹。
杼罹一个眼神未给他,转身准备离去。
杼雅急急喊道:“哥哥,你不要走”。
说实话,杼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哥哥的消失,就如同要永远失去他。那种感觉太让他恐慌了,于他而言,失去哥哥万不能够接受的。
可是现在,哥哥就在他眼前,可是他感觉哥哥的心却早已不在这里,他已经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了,或许下一刻哥哥又再一次消失,他真的好害怕。
杼罹离去的脚步微顿,背对着他,语气微软道:“雅儿,胡闹也要有个程度,你几岁的人了,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哪里有一点小魔王的样子”。
“你这样子,我如何放心将冥界交给你”,这话是他在心里说的。
身后久久不曾有任何声响。
他闭上双目,放软语气道:“你好好洗个澡,哥哥待会儿帮你束发,可好”。
说完也不管他,直接消失在原地。
杼雅久久不曾动作,呆愣愣的看着杼罹消失的地方。
低低道:“胡闹、哥哥觉得雅儿是在胡闹吗”。
雅阁,
杼罹静静的立于窗前,左手握在身后,“红颜”有一下没一下的在身前挥动着,“红颜”就是杼罹那把随时都有可能变化形态的扇子。
眼睛专注而认真的看着窗外的双生花,但眼中却又似乎没有那些花儿,至于他到底在想什么亦无人知晓。
墨黑的发丝在微风中随风起舞,一身火红的衣袍加上火红的面具,原本应是热情似火的,可此时却是那么的寂寞。
他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身后的人儿,道:“你打算在哪站多久”。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拉过他冰凉的手,运气将温暖的灵力一点点输入到杼雅身体内。
杼雅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只想多享受一下眼前的幸福。
杼罹的身材要比杼雅整整高了一个头,所以他注视着他的时候,还要微仰着头,在柔和的烛光下,火红的面具反射着刺目的火热的光芒,直入他的心底。
“哥哥,你的面具是不是有人摘下过”杼雅突然道。
杼罹闻言,输送灵力的手一顿,仅仅只是一瞬间,但所有精神力放在他身上的杼雅又怎么会没有感觉到呢。
他紧盯着哥哥的眼睛道:“是谁,为什么”。
“雅儿,别闹了,过来坐下,哥哥帮你束发”杼雅牵着他坐在席案前,杼雅如同没有灵魂一般任由他拉着,他仅仅盯着他。
久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近乎崩溃的道:“哥哥,你怎么能……母亲说过,非父母兄弟,决不可有人摘下面具,除非……爱人”。最后两个字说完,似乎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杼罹听到杼雅说起母亲,眼中闪过痛苦,他勉强压下那一抹伤痛,拿起桌上的精致的桃木梳,看着镜中的两人,右手轻轻执起一缕银色的发丝,拿在手中一缕缕的梳理着。
他低叹一声,道:“雅儿,你该多出去看看”。
“哥哥嫌我浅薄”,杼雅问。
“雅儿,你……”杼罹喊了一声,说了个你字,他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说了。
熟知杼罹的人都知道,他有两个逆鳞是不可碰的,弟弟和母亲,由此可知,杼雅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他不允许别人伤害,自己怎么忍心伤他,可是就像杼雅熟知他,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雅儿的心思,可是一直以来,他都装做不知情,就是不想让两个人在面对是尴尬,因为他对雅儿从始自终只有兄弟之情,他曾答应过母亲,于此一生,他都会好好的照顾好雅儿,绝不伤他,气他。
何况他遇上了那个母亲说的人,就算没有他,他杼罹也不可能爱上自己从小一点点看着长大的弟弟。
在没有遇到刹椤之前,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让他如此在意的人,或许别人会说他不孝不义,他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如何。
他清楚的知道,在他的心中,从遇上刹椤那一刻他的内心就已经容不下其余任何人。
他不知道如何对待杼雅的感情,所以他从知道的那一刻开始,他每一段时间就会离开,但以前都会让他知晓他去了何处,唯独这一次,他与他失去联系,感觉不到一点的气息,不仅仅是因为菩提天钟作用,也是因为他现在还不想让雅儿知晓刹椤的存在,他了解雅儿,若让他知晓刹椤在他心里的位置,他一定会不容刹椤的,所以他需要让雅儿慢慢接受。他之所以会急着回来,也是因为他知道不需要多久,雅儿一定会找到他,他还没想好这件事到底如何解决,其次他确实担心雅儿,雅儿是一个很偏执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明知不可能也绝不放弃。
无声的叹了一声,才又道:“雅儿,你明知我不是那个意思,如果你可以多出去走走,你会认识不同的人,或许……”。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不要认识什么人,我只想要你,哥哥,你为什么总是要移开话题,我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的无理取闹,所以你、你才会消失,所以那么久不联系我,哥哥啊,你是不是觉得雅儿特别的低贱”杼雅听到他的话,迅速从案上起身,退开,转身看着手未来得及收回依旧执着他银发的杼罹,奔溃的怒吼道。
杼雅的银发很长还未来得及修理,即使退开了去,还有一部分在杼罹的手里攥着,他怕雅儿拉伤了自己,连忙放开发丝。本已理顺好的银丝现在就如同瀑布一般直泄地面,散开在杼罹面前。
他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到杼雅奔溃的怒吼,他闭上眼,无言以对。
但他听到雅儿说自己“低贱”,也怒了。
冷声道:“我不允许你说自己低贱”。
“哈哈哈,不允许,可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吗,哥哥啊,你早就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怎么样的了,可是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装傻,甚至连魅漪都没有看出来,哈哈哈……,哥哥,你、你怎么能……”。
杼雅摇着头,赤红的双眼紧盯着杼罹,一边退一边不可置信道。
“雅儿,你……”。
杼罹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因为不管怎么说都会伤到雅儿。
他没有避开他的眼神,两人久久不语,就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对方,彷佛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杼罹首先开口道:“雅儿,或许我们都需要冷静,我只希望你不要太过于执着,我和你永远都只会是兄弟,我不想伤害你,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弟弟,我不希望我爱的人因为我而受到任何的伤害,否则哥哥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哈哈,哥哥这话是何意,哥哥是害怕雅儿去伤害你爱的人吗”杼雅凄然的道,杼罹觉得透过都能看清他银色面具后的悲伤。
他这一生最不愿伤害的人,却都因他而受到伤害。
杼雅又道:“哥哥这是在害怕吗,哥哥果然很了解我,连我会做什么都知道,已经开始在警告我了,哈哈哈哈……,我就像个傻子一样,哥哥想起来就看看,想不起来,你管我丢到哪里,亿万年的感情竟也比不上一个刚认识的人,看来哥哥果然是动了真情了,哈哈,而我的感情就是在胡闹,一个笑话”他的笑声比哭还难听,一字一句的控诉着,深深的扎进杼罹的心里。
杼罹闭上双目,道:“雅儿,你太激动了,你好好冷静冷静吧,哥哥从未曾想过要伤害你,我也不是在警告你,我不想伤害你们任何人,因为我一样的爱着你们”。
杼雅拼命的摇头:“我不想听”。
杼罹不管他的挣扎,依旧是哪迷人的嗓音继续道:“雅儿,你看的书籍甚至比我还多,你的才华并不比我差,反而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总有一天你会是最优秀的冥主,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遇到一个深爱着你,你也深爱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是你的哥哥我,将来我们会有各自的爱人,到时候我们依旧可以一起生活在一起,这样不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逼自己呢”。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要这样,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哥哥”说着从原地消失出现在杼罹的眼前,紧紧的抱住他的腰。
杼罹叹了一口气道:“雅儿,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吗,若是让母亲看到你这个样子,她该有多么的伤心”。
“哥哥,你不要爱上别人好不好,如果你觉得我做的不好,你可以骂我打我,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哥哥,雅儿求你了,否则雅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杼罹柔和下来的气息一下子就变了,他冰冷的推开杼雅道:“雅儿,吾是否太宠着汝了,让汝敢威胁吾”。
杼雅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杼罹,他知道哥哥真的生气了,因为他只有真的动怒的时候才会在他面前用“吾”和“汝”。
他一点点放开紧抱的双手,低下头去,许久才道:“哥哥,你走吧,我想自己待一会,你放心吧,雅儿不会再伤害自己了,不会在让哥哥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