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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思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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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椤不动,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平静道:“若施主无意,为何不同他人一般,将和尚拒之门外,施主既然让和尚进屋,就是有意在帮和尚,不是吗,或许施主有什么难言之隐,和尚也不探究,只想救回师侄而已”。
那女子背对着刹椤,没有言语,也没有回头,似乎在做着什么决定,刹椤也不逼迫她,他不想为难于人,但这女子定是知道些什么,否则也不会给他开门。
过来许久,那女子才像是做了个很难抉择的决心,缓缓转身,慢慢的踱步下楼,刹椤这才看清此女的模样,一身素雅的白衣,面容未施粉黛,神情依旧淡漠,有种清冷高贵之感。
对他欠身一礼,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桌椅道:“大师且先坐吧,刚刚是默夷失礼了”。
刹椤也不拒绝,有礼的道:“多谢”。
然后走过去坐下,并未开口说话。
默夷也走过来坐下,拿起桌山的茶具,不紧不慢的泡茶,红木制的木勺舀上清香的茶叶放进盖碗里,用边上壶中早已煮开的水浇淋,不一会儿,水汽氤氲,带着一股清香淡雅的香味。看着水雾袅袅上升,刹椤心中焦急的心静静的平息下来,其实从慧岸失踪到现在已经过了打半天了,他的心里又如何不着急,但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刹椤再如何的沉稳,修为多高,但也不过弱冠之年,从小在罗刹寺长大,从未经历过太多的波折,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慧岸是他带出来的,他就有责任将人照顾好,所以他内心是着急的,但面上却是不显,此时才是真正的平静了下来。
就在他出神的这一瞬时间,一杯清香的茶杯已到眼前,只听默夷道:“大师尝尝在下的这道茶,可还能够入口”。
刹椤微点头,接过茶杯,清香扑鼻,白色的小瓷杯中茶液清澈透明,黄中带绿,绿中带黄,轻轻呷上一口,味道醇厚爽口,清香沁脾,回味绵长。这绝对是上好的仙茶。
刹椤眼中带有赞赏,道:“没想到施主竟是个泡茶的好手,果然好茶”。
“大师过誉了,不过闲来无事是的消停罢了”。
“施主不必自谦,贫僧的师尊也素爱饮茶,自己种茶煮茶,贫僧对此也知一二”,刹椤道。
默夷淡漠的面容也柔和了一些道:“大师说自己是罗刹寺的游僧,那么家师可是灵禅大师”。
刹椤没有想到这女子竟认识师尊,平静脸上终于出现一丝裂缝,他略微激动道:“施主认识师尊他老人家”。
“我和他也算是以茶会友了吧,这么算起来,你还得叫我声前辈,多年未曾出山,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默夷淡漠的脸,此时却是一脸温和的道。
听默夷问师尊现在如何了,刹椤原本有些激动的心瞬间低沉了下来,面色哀伤,眼圈微红,低低道:“刚刚是晚辈不识前辈,还望前辈莫见怪,只是……”。他稍顿了一会才又道:“师尊他、他已经圆寂了”。
默夷稍显温和的面容听到圆寂两字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说谎的痕迹,可是怎么可能呢,刹椤是灵禅的第二弟子她是知晓的,她虽未见过他,可也曾听灵禅说过,这孩子不会说谎的。
刹椤明显感觉到了她的颤抖,本来看起来素雅美丽的女子,此时却是如同孤独的老人一般,紧紧的扶着桌沿,嘴唇颤抖,道:“我早该想到的,只是我不愿意相信,我觉得他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可我忘了他终究只是个肉体凡胎,我早该想到的”。
刹椤张了张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许师尊与她之间并非只是茶友这么简单,只是师尊大概也不知道,或许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吧。
默夷闭上双眸,再睁眼时,面上已恢复了淡漠,但她此时的面色却是惨淡的,哪里还有方才的气色。
她扶着桌角站起身,步履微乱的朝楼梯走去。
上楼前,她轻声道:“你不必担心,溟烟他不会伤害你师侄的,待明日我带你去找他,把你师侄带回来,你在楼下自己找个房间休息吧,夜深了,也不要出门去”。
刹椤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他恭敬的回道:“多谢前辈”。
他看着默夷,脚步虚浮的上楼,也放下心来,看默夷前辈对师尊的态度,她应该是不会骗他的。
他并没有听她的,直接找个房间休息,而是就坐于原位,闭目养神,但是不知怎么的,却怎么也静不下来,想起刚刚默夷前辈的背影,如果他没有猜错,师尊或许也不是不知道默夷前辈的感情,只是两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且师尊修佛的决心无人可以动摇,默夷前辈也默默的成全了师尊成就佛缘的心,一生不曾去找过师尊,师尊短暂的一生很快的就结束了,可默夷前辈的一生是漫长的,这一生她都将会在遗憾中度过,可是这该是怎么样的痛苦呢。
脑海中竟然出现了许久未见的脸,其实也没过多久,却又好似过了好久,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想起他离去时的场景,他又默默的闭上双眸,喃喃的道:“成佛,你当真希望我成佛吗”。
冥界,幻魔宫。
杼罹坐于主位上,俯瞰着大殿中央的那一大一小,大的一身玄色,挺直的跪着,身旁放置着小小的匣子,匣子里也好端端的跪着一个小小的人儿。
一旁站着的是一身黑衣的临昀,一副你们自求多福吧的表情。
杼罹一直不说话,只静静的看着他们,修罗倒是还好,但是心魔可没有那么好的定力,何况他“做贼心虚”,更加不敢看杼罹,主上现在的沉默不语,实在是太考验他的心性了,最后他实在受不住这样的煎熬。
低低的道:“还请主上责罚”。
杼罹挑了挑眉,将头转了转,伸出自己那双过分修长好看的手指,似是手指间有什么不好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看着,皱了皱眉,感觉没什么意思,又将双手收了回去,依旧不说话。
没有人能知道主上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心魔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说的平静些,其实他们从宫羽城回来已经有些三日了,可他们一回来,幻魔宫从内到外,被主上下了结界,他们有不敢打扰,直到今日,主上才召见他们,结果来了之后他和修罗就一直跪着,主上也坐在主位上看着他们,就是不言语,他也不敢说什么。
现在这样的状况已经维持了好几个时辰了。
这时,修罗也出声道:“不管主上如何罚心魔,请将属下一并责罚”。
杼罹冷哼一声,冷冷的看着他道:“本尊刚刚就想问了,修罗你为什么也跪在这里,责罚?责罚谁啊,你凭什么要受罚”。
“属下……”,修罗的话还没有完,就被心魔打断了。
“他的确没有资格受罚,也没必要,该受罚的是我,请主上明鉴”心魔急急道。
“呵,你受罚,你为什么要受罚,本尊可没有教过自己的手下抢着受罚”,杼罹冷哼道。
杼罹冷冷的直视着心魔。
心魔颤着小小的身体,不敢与之对视。
杼罹也不等他说,依旧是好听的嗓音,但语气冰冷道:“心魔,你好的胆子,在本尊的眼皮子底下也敢耍花样,你是全然不将本尊放在眼里呢,嗯”。
心魔立马摇头道:“不,不是这样的”。
杼罹挑眉。
“不是,那你倒是说说,你若是说的不让本尊满意,就等着去冥河思过吧”。
心魔惊喜的看着主位上的杼罹,这意思就是他不会死的,他真想大笑三声,哦不,是好几声。
他微笑着看着修罗,修罗也回他一个微笑,这个微笑成功迷住了心魔。
两人久久对望,直到听到临昀的咳嗽声,才反应过来,现下还不是陶醉的时候,心魔清了清嗓。
看着主位上散发着低沉气息的杼罹。
道:“属下,该罚,属下不知那位罗刹寺的和尚是主上的朋友,冲撞了大师,请主上责罚”。
临昀一脸赞赏的看着他,心魔不愧是心魔,顺毛顺到点上,但是一旁的修罗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杼罹眯了眯眼道:“心魔,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早就猜到本尊不会灭了你,所以你才如此的有恃无恐”。
“主上说的哪里的话,属下怎么会想到主上的想法,呃……,好吧,我想到了,只不过属下还是怕的”。
“哦,你会怕”。
“主上您难道还不清楚吗,当你心中牵挂着一个人的时候,又怎么会舍得死呢,所以属下不敢赌”心魔看着修罗道。
杼罹也不反驳,道:“心魔,本座说过,只要你们不过分,你们想要如何本座都不会过问,这一次本座看你受此重伤,并不在计较你这几个月以来的一切,但是责罚是免不了的”。
心魔和修罗单膝跪地,道:“谢主上”。
杼罹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个先出去,不准任何人打扰”。
修罗和临昀躬身行礼,然后便退了出去。
两人走后,就剩下心魔和杼罹两个人,杼罹道:“心魔,本尊当年说过什么,可还记得”。
心魔点头,道:“记得”。
杼罹点头道:“那就好,本尊现在会用最原始的魔力修复你残缺的身体和灵体,这个过程或许是你不可想象的痛苦,你可考考虑清楚了”。
“请主上施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