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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默默瑾花有情天(三) 月黑风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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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杀人夜……不,是逃亡夜。
一条奇怪的人影飞速掠出京畿府衙门后院里的一间小屋,悄悄地隐没在树丛中。这个人影看上去有点像驼背,其实不然,那是他的背上驮着个黑布袋的缘故。
黑布袋动了动,那人反手拍了布袋一掌,布袋恢复平静。
这时有两个看守举着灯笼向这边走来。一个说:“最近潇小姐特别安静,以前还会要这个要那个的,现在倒老实了不少。”另一个接口道:“是啊,好久没看到她出来转悠了。”两个人转了个弯消失在黑夜中。
树丛中的人影嗖的蹿了出去。他飞快的掠上衙门的屋檐,几个轻巧跳跃,一个纵身,就从京畿府衙门的墙头翻了出去。如此灵巧顺利、驾轻就熟,只能说明这个人的身手实在不简单并且已经在这里勘探过很多回了。
不用再猜了,这个人就是绑架我的那个男人。而我,正痛苦万分的被装在那个黑布袋里。
我被他一掌劈在脑后晕了过去,只觉得全身在颠簸,晕头晕脑,不知身在何处。潜意识里我知道自己正经历一场别的闺中女子一生都不会遇到的灾难。我没有比现在更加后悔去激怒阮之谐的时候了。
如果我不惹他,就不会被逼着去选太子妃;如果没惹他,就不会被关进天牢;如果没进天牢,就不会被抓作人质……
唉,悔不当初,悔不当初。
砰!我感觉自己被扔在了地上。袋子被解开,一只手把我从里面拖了出来。我手脚都被绑着,嘴里还塞着一团布。
那个男人拍醒了我,低声道:“现在我们在盛平道,这里距离京城的东门只有五十步远。但是,就算出了城门,还有方圆五百里的京畿卫范围。也就是说,只要你保我离开京畿卫的势力范围,你就自由了。”
我瞪了他一眼,心想,这人怕是脑子有问题,我怎么保得了他,恐怕得一起死掉。
不过这人也很奇怪,明明武功高强,怎么会被抓了呢?难道有人比他武功还要高?
他没有理我的怒目,转身向城墙探去。在我的目力所及范围内,我估摸着现在的东门下守着两队兵马,而城楼上的火光则显示出五个影子。
我们静静的等着。
过了一会儿,城内忽然传来嘈杂的喊声。有队人匆匆奔向城门。“有没有人试图通过城门?”当首一人急怒地询问守城的将士。
“启禀鲁副将,没有人。”
“出什么事了?”
鲁副将焦急地说:“从现在起,封锁城门,欲出城者若无少将军的令牌,一律拿下。传令乾云大营,一旦发现人迹南去立即捉拿,要活的。”
“鲁副将,是不是有那个蛮夷的下落了?”
鲁副将咬了咬牙,说:“没错,恐怕他还挟持了潇府的六小姐,少将军相当震怒,你们多留点心。”
“什么?是!末将立刻派人去搜查潇六小姐的下落。”
男人回头看看我,咧嘴道:“看看,季家的小丫头多在乎你啊,你可不能辜负了爷爷我的一片苦心。”
我哼了一声,扭过头不去看他。心想,难不成季瑾就是那个少将军?她好端端的郡主不做,去当什么将军啊?
突然眼前一暗,又被套进黑布袋子里头去了。
“嘿嘿,既然小心肝那么有用,爷爷我就不客气了。”那个男人把我往背上一甩,又嗖地飞了出去。只听一阵怒吼,乒乒乓乓一阵金刃交接的响声,然后猛地向上飞起又猛地落下。胃里一阵翻腾,我呜呜的流下一滴眼泪:不玩了,不玩了,救命啊。
有人高喝:“不许放箭!抓活的!”
我濒临崩溃。
又是一阵飞旋,我感觉这个男人在转身,然后用那把明晃晃的刀子砍杀一阵,再转身,再搏斗……胃里酸气腾腾上窜。我想吐。
又一阵嘈杂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清亮的女声高声道:“柯果尔,你还想往哪里逃?青甲军虽不在此,却也有我的亲卫队,何况外面还有乾云大营的兵马。你不是对手,放弃吧。”
是季瑾。我心里很激动,又隐隐不安。
“季大小姐,好久不见了。”男人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伏在他的背上,我还感觉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哦,也不久吧,才十天左右,唉,我可是日夜思盼着你啊。”
季瑾冷笑了两声,说:“是吗?那为何见到本将军又急着走呢?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我爹爹到瑞都来做客的。就这样走了,你的诚心何在?更别说你背上背的,那个恐怕还是我的结拜妹妹。”
哈哈!柯果尔放声大笑,他说:“不错不错,爷爷就是看上了这个小心肝,想把她带回家去,季大小姐不能成人之美也不需要兴师动众,你这可是以权谋私啊。”
季瑾怕是气疯了。她大喝一声:“给我拿下!不可伤了布袋里的人!”
又是乒乒乓乓打斗的声音。我觉得天旋地转,头晕得厉害。心里哭喊:妈妈呀,不要在玩了,小命都玩没了。你们厉害,我很弱小的呀。
忽然,我觉得身上一轻,飞了出去。一片尖叫传来。
然后又是一顿,我狠狠地与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撞击了一下。
男人的声音有从布袋外传来:“季大小姐,后会有期啦。”
“追!”季瑾狂怒的声音从头上传来,“放令箭,传乾云大营兵马,封锁所有路口!”
不知又颠簸了多久,他终于停了下来。
他解开布袋后,我猛地从布袋里窜了出来,一股酸味从鼻子里冒出来。他笑着把堵住我嘴的布团拿走,“呕!”我立刻狂吐起来。本来肚子里也没什么东西,只是一股一股酸水,我一边吐一边哭。
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我哭得嘴都歪了。
他在一边冷笑着说:“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啊,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居然也吃不消。”
我抬起冒着冷汗的头,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写满不屑。
“野蛮人!”我含混不清的骂道,“混蛋!变态!”
砰!他一脚踢在我的肚子上,我咕噜咕噜滚了出去。他看着我疼得龇牙咧嘴,哈哈大笑。“我是混蛋又怎样?我就是乐意把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上又怎样?我就是看不得你们生活得那么奢侈又怎样?你能怎样?”
哼。我的肚子疼得很厉害,我忍着疼,说:“你这是嫉妒。”
“我可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