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愧疚的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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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是英国人。”
辛西娅扶着墙，在弥漫的烟尘里盯着面前的三个人。最高的那个三十上下、满脸麻子，凌乱的胡须在下巴上飞舞，矮的有一个大得过分的鼻子和方正的脸，此外还有一个梳着光溜溜的齐耳金色短发、眼睛细长的小姑娘。辛西娅确信自己在英国魔法部见过这三个人的脸，但魔法部官员在决斗中念咒语起码会用英语。
而且他们身上也不会有这么浓的复方汤剂味道。
辛西娅的紫衫木魔杖指的稳稳的，四周一片狼藉，墙壁倒塌后露出脏兮兮的沙发和木质餐桌，在火焰的炙烤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臭味。
她觉得这三个人不是在和自己决斗，而是和这些墙壁和藏在墙壁后的人决斗，辛西娅的目的是让这些人不遭殃及。
但现在的好消息是这附近的人大概已经跑光了。
大鼻子发出一道红光，被她飞快地躲开了，红光炸掉了辛西娅左后方的石墙。接着一声女人的尖叫——天哪，这个石头屋里的人还没跑！
[自求多福吧。]辛西娅暴躁地送了一个强力爆破咒给高个儿男人，她左臂上一道划痕就是这人偷袭的成果。大鼻子为此发出一声粗犷的尖叫，难听极了。辛西娅有些着急，面前这三个人恐怕不是来找奎妮的，而就是来找她的，她犯了个错误——她不该把奎妮和克雷登斯搅到一起，因为奎妮和蒂娜最后还是要出现的，但克雷登斯不行！
最麻烦的高个儿男人倒下了，辛西娅挥动魔杖攻击。一道蓝白的光芒，两个人同时被击中了。
“海默教授？”
“特拉弗斯？”
“你怎么在这里？”
“教授，”特拉弗斯露出一个苦笑，“你的动静这么大，很难不注意到，而且我的属下似乎不幸中招了。”
他站到离他最近的躺倒的高个儿男人边，蹲下查看。
两个人的目光下，高个儿男人脸上的麻子和胡须不见了，头发变成棕色蜷曲的样子，面庞和体型都改变了，个头更高。
“梅林！”特拉弗斯惊叹一声。
“你认识他？”辛西娅问。
“当然，当然教授，这个人是奥地利魔法部的法律执行司司长”，特拉弗斯抬起头来看辛西娅，“他们应当是为你而来的，奥地利魔法部的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格林德沃这个粘人的鼻涕虫！]
辛西娅还在担心奎妮，但特拉弗斯显然不肯放过她。
“教授，我想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戈德斯坦姐妹在哪里吗？”特拉弗斯站起来，另外有两个傲罗过来将地上倒着的三个人带走，“纽特的审判出现了一些变化，魔法部长决定暂时拒绝将奎妮·戈德斯坦交给莱斯特兰奇，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做决定。”
但奎妮和蒂娜现在和克雷登斯在一块儿，辛西娅不能牵扯克雷登斯，他们已经在为离开英国过平静的日子做准备了。
“我让戈德斯坦姐妹一起跑了，先生，”辛西娅看着特拉弗斯的眼睛，“我想现在没人知道她们在哪里。”
特拉弗斯凝视了两秒辛西娅。
“当然，教授，不过你恐怕要去一趟魔法部，可能还要赔点钱。”他向辛西娅示意四周，已经有很多去而复返的流浪汉躲在四周了，他们的落脚处已经没了。
“这是我该做的。”辛西娅说。
辛西娅付了一些加隆，在魔法部接受了简单的问询，就准备接着去找奎妮。直到她看见几个穿着威森加摩李子色长袍的巫师从一个哐当作响的旧式电梯里出来，才意识到阿不思应该也在这里。
辛西娅看到了阿德贝·沃夫林，他稀疏灰白的长发飘荡在半空中，正和一个比他矮一头的男人说话，他转过头：“海默？”
辛西娅：“沃夫林先生，听证会已经结束了吗？”
“延迟了，阿不思在下面，海默。”沃夫林冲辛西娅眨了一下眼睛，和旁边的人说着话飘远了。
留下辛西娅在原地愣神疑惑：沃夫林一直都是严谨的学者姿态，而且他们两个也没什么交集……眨什么眼睛？他和阿不思呆的时间太久染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
“沃夫林越来越奇怪了。”辛西娅在底下见到阿不思的时候冲他念叨，她和他窃窃私语，“头发也越来越少了。”
阿不思摸摸自己尚算茂密的头发，又替辛西娅拢拢散落在肩上的头发：“有没有受伤？戈德斯坦姐妹现在在哪里？”
“我临走时听见他们幻影移形的声音，和克雷登斯一起，我想是去了他们的落脚点。克雷登斯对英国不熟，他也去不了别的地方。”
那就是比较安全了。阿不思在长袍的大袖子下牵住了辛西娅的手，和她肩并肩去找电梯，心理想着怎么和她说凤凰尾羽的事。
“纽特怎么样？”辛西娅问。
“他现在和斯卡曼德夫妇在一起，纽特的确违反了一些条例，不过幸运的是莱斯特兰奇成了威森加摩的新调查对象，奥地利魔法部疑似落入格林德沃手中，我想短时间内，”阿不思耸了耸肩，“不会有人在他身上消耗过多的精力了。”
他们一起踏进电梯，阿不思合上电梯门。
“我们得去把戈德斯坦姐妹带出来——”
“那根羽毛——”
辛西娅侧头看他，绿眼睛闪闪发亮，她高兴地说：“你看啦？我想那该是你之前说的联系——解决血誓的那个，对不对？”
“对。”阿不思说。
阿不思：“克雷登斯给你的？”
“当然”，辛西娅兴致勃勃地说起这件事，“今天上午我去看他们，克雷登斯告诉我凤凰在上个星期飞走了，临走前留给他两根凤凰尾羽，他把其中一根送给了我。”
“我得到了两根凤凰尾羽，漂亮些的那根送给了海默教授，另一根被我卖给了对角巷的奥利凡德店铺，一个好价钱。”克雷登斯说，他露出一个带着憧憬和羞涩的笑容，“我们准备离开英国，蒂娜。远离欧洲和美国，去巴西或埃及，这可以作为我们的启动资金。”
“我们不想再关心这些血统之间的是非了。”他解释。
“……另一根大概被他卖了。”辛西娅回忆道，她记得在翻倒巷碰见克雷登斯的时候听过半句。如果她猜的没错，被克雷登斯卖掉的这根凤凰尾羽会成为汤姆·里德尔的魔杖杖芯。
[对，汤姆·里德尔的魔杖杖芯是福克斯的尾羽——汤姆·里德尔！]辛西娅仔细回忆了一下里德尔的年龄，惊讶地发现他竟然已经出生了[梅林，故事的反派才出生，而我已经快五十了！]
阿不思同样有点心不在焉，事实上我们应该相信，每个在思考这件事情的人都会心不在焉，他根本没听进去另一根羽毛的去向。两个人都想着事情出了电梯，接着是魔法部。
天已经黑了，正是晚饭时间。魔法部外面的伦敦市中心灯火通明，辛西娅闻见了烤鸡的香气，她觉得有些饿了，目光在橱窗间流连。
今天晚上两个人都还有威森加摩和巫师联合会的事情要处理——莱斯特兰奇和奥地利魔法部，都是需要一天天调查讨论的，但辛西娅已经在计划到时候让阿不思顶自己一会儿去接戈德斯坦姐妹了。
阿不思还在沉思。
阿不思：“辛西娅？”
辛西娅向他投以疑惑的目光。
“你帮我保管凤凰尾羽，怎么样？”
“这怎么行！”辛西娅第一反应就是拒绝——结合她自己的经历，最后需要这个“联系”的时候可能会是非常危急的关头，她那时候不在阿不思身边怎么办！
“这肯定不行”，辛西娅说，“要是到时候你需要它了我不在身边怎么办，你瞎想什么呢。”
阿不思拉拉她的手。
不正经！辛西娅警告地喊了他一声“阿尔”。
“辛西娅，克雷登斯把尾羽给了你，而不是我。”阿不思冲她眨眨眼，让辛西娅莫名想起了刚才沃夫林那个奇怪的眨眼，“我得到独角兽血的时候也是把它放在了自己身上，我想保留这个过程应该是最好的。”
“……也有道理”，辛西娅犹疑地说，在阿不思之前没有人发现这个与神奇生物结契的奇怪方式，每个得到这样来自神奇生物的“联系”的人应该都是自己保留自己的，而不是有意识地送给别人。他们的确不该人为地修改。
辛西娅在一个背风处停下脚步，这里人很少：“那我留着？”
阿不思赶紧把那个长盒子拿出来给她。
“这么急吗？烫着你似的。”辛西娅奇怪地看他一眼，她觉得阿不思有点古怪，但还是把盒子收起来，“今天晚上我晚点儿过来，先去把戈德斯坦接到阿不福思那里，你帮我顶一会。”
阿不思说好，然后看她把盒子放进口袋。
辛西娅：？
阿不思：“你不看看？”他感到自己的心脏在有力地跳动，一下一下往他的嗓子眼儿里窜，他头一次认识到自己有一颗如此强健的心脏。
“你在打什么名堂？我觉得你今晚有点怪。”这样说着，辛西娅还是把盒子又拿出来，随手滑开盖子。
一枚戒指。
小小的、火红的、镶嵌着一颗金红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里闪动光芒。
辛西娅盯着它足足十秒。
“奇妙的想法！”她惊叹着小心翼翼地把戒指拿出来，“你把羽毛变成了戒指的形状？用变形术？这样能很好地防止被发现！这颗宝石也是变上去的吗——我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咒语！”
阿不思感到自己一颗心沉到了肚子里：辛西娅不可能看不出来，她虽然对知识有着超乎常人的追求，但其实是十分敏锐的，辛西娅洞悉人情世故，只是有时懒得与它们为伍。
[可能是因为自己老了，不好看了，辛西娅总是喜欢好看的东西。]阿不思想，[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不忠诚，他的前半生是那样度过的，或者是因为让她受了太多苦……]
他可怜巴巴地站在那里给她挡风，想点头赞同她的想法把这件事放过，又不甘心，只好站着。
辛西娅看着他，这次短一些，大概有三秒，突然问他：“哪里来的宝石？”
阿不思：“坎德拉的，珀西瓦尔给她的，我一直当做纪念留在身边。”
辛西娅又看了他一会儿，“嗯”了一声。
阿不思忽然意识到她在等什么！
接着他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没准备——他就在那个破审判室的破休息室里头脑发热做下了决定，用一拍脑袋想出来的魔法接出了一枚奇怪的戒指，没有约会、没有鲜花，连个好看的灯都没有，身上还穿着威森加摩的旧袍子！
阿不思明显紧张起来，他想掏魔杖变出一捧鲜花，但当着辛西娅的面用变形术变出来的假花向她求婚？这太糟糕了！
辛西娅忽然扭过头，刚才还平平板板的脸上露出一个忍不住的浅笑。
阿不思呆呆看着她，明白过来，伸手夺过她手里的戒指，后退一步跪下了。
“我想向你求婚。”他说。
“我想向你求婚，辛西娅，我想请你嫁给我。”
辛西娅想说话，但阿不思没给她机会。
“我常常会觉得对你有愧，辛西娅，我让你吃了很多苦。但我做出这个行动和这些没有关系，我只是单纯的爱你。我在那间破休息室里想以前，发现时间过得如此之快，我们已经一起走过很长的路，而我还想和你继续永远地走下去。我想请你嫁给我，辛西娅，我让你受了许多委屈，但我仍然恬不知耻地希望你能原谅我——”
“不许这样说自己。”辛西娅打断了他，她非常不喜欢阿不思在她面前这样形容他自己。
阿不思吞咽了一口唾液，点一下头，把戒指往上托了托，蓝眼睛里撒了漫天的星星：“好辛西娅，你愿意吗？”
辛西娅垂头看着阿不思，本来还想警告他答应了就不能反悔的，但看他这个样子又狠不下心了。
辛西娅：“阿尔？”
阿不思看她。
辛西娅把左手递到他面前：“你刚才的样子有点儿傻。”
……
这天晚上的晚风里，阿不思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把辛西娅抵在墙壁上接吻，在昏昏暗暗的背风处。
上气不接下气，纯粹的快乐。
阿不思用胡子扎她，听辛西娅一声一声细小的笑，问她：“你刚开始说戒指上的变形术，是没看出来？还是在等我反应？”
“其实看出来了”，辛西娅轻柔地说，她在尝试吻阿不思的歪鼻子，“但你一直不说话，我又不敢说了。”
快！！！阿不思！！！妈妈命令你立刻道歉！快亲她！！！
阿不思：用你说：）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愧疚的爱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