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师兄，怎么又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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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师兄，怎么又是你
大一的时间过得很快，盛夏的炎热在习习秋风中变得好像不曾存在过一般。
苏然的生活除了上课与打工之外，不知不觉中书桌上还多了几本关于咖啡的书，有时还会在打工的空余时候尝试调制新的咖啡。
积极地研究新口味，是不是因为周诺那一句“我相信你”？
苏然呆了呆，看着操作台上刚刚调好的咖啡，小尝一口，浓烈的苦味使他皱了皱眉。新的咖啡仍是针对大学生的，这一杯如此苦，明显不怎么合适。
店里仍旧徘徊着淡淡的音乐和淡淡的咖啡香，伴着客人轻轻的话语声，一切都显得优雅而恬适。
法兰德斯提供点播机让客人点播音乐，里面都是法兰德斯工作人员精心挑选的小情调轻音乐。晚上的客人有点少，苏然趁着空闲的时候在点播机上点了自己喜欢的《A Place Nearby》，不知为何随着法兰德斯缓缓流动的氛围，笑了。
此时我们的剧本继续沦为俗套，周诺轻轻推门而入，看着苏然自顾自的笑容，不由地也笑了，并且在苏然转头发现自己的时候，觉得自己笑得很傻。
——当然如果剧本不俗套的话就只能变成“此时闯进来一干外星人”，然而这样此文会变成SF文的，我不能对不起人民群众和祖国呕心沥血的栽培呀！（锅盖+1）
周诺同学此时并不知道他的亲爹为了人民群众而不惜俗套的心情，只感觉自己心里的一只小手抓紧了小心肝，男性荷尔蒙与肾上腺素突突攀升，登时心跳加快。
悄悄安抚了一下心脏，周诺和苏然走进了操作间：
“这是……？”
“正在试着调制新的咖啡。”
周诺拿起小纸杯喝了一口，内心抽搐了一下，努力笑了笑：
“……有点苦。”
“是很苦吧？”
……— —b原来你也知道。
拿开杯子，苏然转身倒掉了那被苦得令人黑线的咖啡，心里不得不说有点失望——这是今天的第几杯了？
总是不知不觉中加重了手，咖啡也变得不合适的苦。
转身回头，苏然有点诧异地发现周诺正在挽了挽袖子，开始泡咖啡。高温的氤氲袅袅地腾上而又消失，马克杯与咖啡器金属口碰撞出小小的脆声，轻轻的跳跃在操作间里。
“师兄……原来你会泡咖啡？”
“我不会啊，”周诺看着那一份浓缩咖啡，又倒入了热牛奶，“但是常常看你泡，也大概知道流程吧。”
……常常？
苏然心里小小地扑腾了一下，他刚刚说“常常”……？
“常常看你泡”……
常常看我泡……？
没有注意到对方呆了一下，周诺加上最后一层打泡牛奶层，递向了苏然：
“第一次泡的，试一下。”
苏然乖乖地接了过去，听着周诺问：
“这个……是不是拿铁的泡法啊？”
喝了一口，苏然迷茫了一会儿，叹了叹气：
“师兄，这个比例是卡布其诺……”
“啊？哦……— —|||”
“放牛奶的时候迟了，奶味很明显……”他又喝了一口，皱着鼻子抿着嘴巴的，“奶泡也放迟了，和整体口感脱离了。”
“……OTZ”
上一刻还小心肝紧张得乱跳，在听到苏然弟弟的评论后，周诺无比沮丧地扁扁嘴：
“……我这是第一次泡嘛。”
——自我安慰自我安慰。
于是社会主义大好青年必备品质之一的“奋发图强”在周诺身上发扬光大，他难堪地骚了搔头，转身拿起放在柜台上的《教你泡咖啡》翻看起来。
上一曲的终结，《A Place Nearby》的旋律轻轻响起。
苏然看着周诺因沮丧而略略垮下的肩膀，双手拿起这个高大男生泡的咖啡喝了起来，唇边眼里都是笑意。
第一次，谁为谁泡了一杯咖啡。
苏然知道，从夏天的那个法兰德斯会议后开始，周诺就变得很忙，除了学生会因为准备迎新晚会与校周年庆而开的例会以外，周诺不是带着小手提在店里“boss常用桌”旁噼里啪啦地处理数据小仓库似的文件，就是拉着一脸哀怨嘴里嚷着“恕微臣有伤在身不能效以犬马”的叶子四处奔走选定店址和察看新分店。
可是这样一位大忙人，短短几个月与苏然混得除了脸熟以外还大有“成双成对”的趋势。
学生会因为迎新晚会与校周年庆而大会小会开得像小马路上的交通灯一个接一个，□□按照习惯逢周四还有晚饭聚餐，周大会长不知为何每次都顶着闪粉效果极佳的笑容准时出现并且和叶子部长就“妈的你就是来蹭饭的”这一论题展开积极辩论。
除去学生会这一层，周诺用心良苦（？！）再套的名为“法兰德斯”的圈也不是吹的，店里那个角落上的一套暗红桌面与沙发组合便是周大boss一天两餐专用饭桌，并且还常常笑得坦荡自然地邀请苏然一起喝咖啡。
然而微妙的是，当苏然的助理班主任提出大一大二联谊时，苏然到场后赫然发现一张与今晚毫不相关的脸，怔了一下，脱口而出：
“师兄，怎么又是你？”
他记得周诺哥哥和他不是一个专业的。
周诺“嘿嘿”一笑：
“邓超不是你们的助班吗……今晚我来捧个场，也好给师弟师妹们一些大学实用的建议。”
——拇指一个，真是光明正大可昭日月的……借口啊！（名词才是重点……）
苏然点点头，转身又回到联谊的氛围里，留下他的师兄无比凄凉的独自地叹了叹气。
各位聪明的看官连脚趾头都知道我们的诺少正处于“混个脸熟”的阶段，而反观我们的乖宝宝苏然？
……这叫我怎么回答口牙！
有些时候，一些异样而甜美的感觉都是从熟悉开始的。
苏然开始喜欢下午较闲暇时坐在忙于工作的周诺面前，看他时而皱眉时而微笑的表情，听他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自己扯谈，淡淡的音乐和着淡淡的咖啡香，飘飘渺渺，若有若无。他喜欢这样的法兰德斯，并且，不经意间，喜欢成了享受。
有时他想，如果每天下午都可以恬静地呆下去，也不失为一种……浪漫？
只是苏然每次这样想的时候，都会哑笑自己的傻气，不仅仅是因为“这不可能”，而且也因为……坐在对面的人。
这种喜欢和享受，包括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吗？
苏然略略发怯地抬起头看了看周诺，想师兄有没有注意到自己走神了？刚刚是在说业绩的事吗？
不过幸亏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才来都是周诺起的头、苏然结的尾，这才掩饰过了苏然的走神。
暗红色桌面上除了惯常出现的手提电脑外，还堆满了一张张表格，里面都是数据，苏然低头看了几张，除了英文仍是小鸡肠肚子的排列以外，连中文都像武林最高秘笈的解码天书一样一概看不懂。
心里叹了叹气，瞥眼间又看到周诺用手指压了压太阳穴，苏然无奈地喝着咖啡。
——那一刻，我不知道能为你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请允许剧本华丽丽地俗套下去吧——一双手突然扣住了周诺的脖子：
“诺少，在忙什么？”
猛地抬起头，苏然看着洛暖音倾手环住周诺哥哥的脖子，而后者轻轻一笑，没有尝试挣开：
“是柜台数据库……刘利师兄做的一代在数据分类上还是有待改进。”
“哦哦，”洛暖音点点头，放开了手却把头凑过去看着电脑屏幕，“这是刘利一代的还是诺少你改良的？”
周诺在屏幕上比比划划：
“看，年龄层这里是刘利师兄本来的，但这没有和性别分类勾上，统计起来有点麻烦。”
柜台数据库，是刘利为法兰德斯专门设计的程序，即除了输入客人所点咖啡与糕点以外，若不输入客人性别与年龄层也还是打不开收款机。
周诺继续说：
“我想我们还可以加入客人特别要求的糖分啊dry or wet 的这类资料。”
“对……”洛暖音笑了，“这个嘛，刘利师兄编程时我也在一旁八卦过一点点哦。”
她放下小包，坐进沙发里拿过周诺的手提电脑：
“这里、这里……还有那个什么特殊资料，我也可以试着编啦！快点谢谢我！”
周诺笑着捏了她的小脸一把：
“那谢谢你哦，哥哥我刚刚还在为这个头疼啊。”
“去！谁是你妹妹……”
他们的头靠得很近很近。
苏然茫然地看着洛暖音抱着手提开始工作，而周诺一手拿着咖啡，眼神却极其认真地盯着电脑屏幕。
是不是……不关自己的事了？
轻轻地皱眉，苏然想，从一开始，自己好像就不曾帮上什么忙。
淡淡的音乐与咖啡香里，又多出了手指敲击键盘的轻声。
自己苦笑了一下，苏然端起咖啡悄悄地走开，看着正在悠闲地听音乐的李添：
“李添师兄……快交班了吧，换我来吧。”
李添小嘴巴张出个O型，挑了挑眉，嘴角勾出足以让人高呼“女王陛下我爱你~”的妩媚笑容：
“谢谢你小师弟。”
说完甩甩柔软而略长的浅金色头发，然后自己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也走向那张boss专用桌。
苏然也为自己泡了一杯拿铁，埋头于咖啡与牛奶的淡香里。
大门“呼”地被推开，接着是噔噔噔噔的疾步声，来人张嘴就喊：
“诺少~”
咔嚓，这是被雷到的声音。
充当“呔我就是雷公”一角的叶尚卿一屁股坐进了李添的沙发里，大屁股还挪啊挪地挨近再挨近，眼睛却目不斜视直奔周大boss：
“诺少呀，正所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想爷我这两天一个兢兢业业东奔西走…….”
苏然背对这众人，连叶子的声音都像隔着什么，轻飘飘地在他耳边游走：
“想当年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的，也不带我这样的把命儿玩似的……”
“说重点……”
这是李添有点懒洋洋的声音。
“……咳咳，重点是我四处走访，进进出出那些小空调大开的办公室和炉子似的步行街……呃、好吧，重点是我又找到一个合适的店址了。”
…………
继续选择背对众人，苏然默默地听着众人略兴奋略紧张的讨论。
有点不真实。
——那一刻，我……什么都帮不上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师兄，怎么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