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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阿波罗与达芙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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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9日,周一。
余归准时被生物钟叫醒。
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余归扭啊扭啊解开被子的封印,伸了个懒腰。
“啊~”抹去打呵欠流出的眼泪,困=_=。
不该码字码这么晚的,今天还得去健身房呢。
余归迷迷瞪瞪地吃完老妈煮的爱心早餐,收拾清楚,祝福爸妈旅行一路顺风后,出了门。
……
银健身工作室。
前台小姐姐核对余归的预约后,余归被自己将来的教练带进了健身工作室。
余归是两辈子第一次进健身房,是余姥姥进大观园没错了。
周康作为京体硕士、省赛冠军、从业十年的健身教练,说实话已经很久没带过体质这么弱的新人了。
“小余,这是我根据你的身体情况制定的训练计划,只要按时按量完成,你的体质一定会恢复的,”周康沉稳的样子给了余归很大安全感。
教练在我来之前就制定好计划了?
余归眨眨眼,想起了例行体检时额外增加的那些项目。
好吧,看来就算我不提,老妈也会送我来健身的。姜还是老的辣。
余归接过他的第一阶段训练计划。通篇看下来,余归快要不认识“滚”字了:前后滚、仰卧滚、侧滚……
周康解释道:“余归你现在身体素质比较弱,通过滚这个动作能让激活你的身体,等到你滚动起来不粘滞了,就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训练了。”
嗷~余归恍然大悟。
“那小余,滚吧。”
“教练,您不和我一起滚吗?”
~(~o ̄▽ ̄)~o ……o~(_△_o~) ~
在滚了几天以后,余归暗戳戳地觉得自己滚得也挺好的了,因为训练完成后,他开始有余力瞄别人了。
左边力量区,做硬拉的老哥真厉害。右边拳台……他看到了爱情。
一开始,那人背对着余归。他的后背呈倒三角,被汗水浸得晶亮,挥拳时肌肉如跳动的兔子。随后,他步伐敏捷地绕到对手身后,余归看清了他的脸和身体。
这一秒,余归被这纯粹的男性之美震撼,失去了遣词造句的能力。
这是人间阿波罗吗?贝尼尼看到他一定会把《阿波罗和达芙妮》砸掉重新再雕刻一遍!不!那人行动之间的动态美,或许贝尼尼都无法诠释。
那飞溅的汗水,随着呼吸律动的腹肌和隐约的人鱼线,混合着肉感与半神般的崇高。
他在那里,你不得不去看他。
如果这就是爱情,我想我已经体会到了。
让我变成达芙妮吧。
余归叹息,如同梦呓。
……
“小余、小余,”周康拍了拍余归,“别趴这了,不安全,赶紧起来洗澡去,免得感冒了。”
周康看到余归恋恋不舍地盯着拳台,还以为余归是羡慕别人身强体壮,于是积极安慰,道:“小余,人家是高级玩家,在我们这练了好几年了,你从现在开始,几年后也能像他们一样拥有好身材。”
余归的婉转心思,直男如周康是完全感觉不到的。
“教练,你认识那人啊?”余归期期艾艾地问。
“他们是我门工作室的老客户了,可能比你妈妈还要。但是我也不熟,他们是其他教练的客户。”周康随口回答,然后像赶儿子洗澡催余归快点去洗澡。
是老客户,那就还有再见的机会!而且我觉得他有点眼熟,说不定之前就遇到过!
余归握紧小爪子,给自己暗暗打气。
……
叶桢和曹梦纯打完一场,坐在台边喝水。
曹梦纯贱贱地戳了戳叶桢,“哎,阿桢,你看到没,刚刚有个小孩看到你,眼睛都要着火了。”
“没看到,”叶桢眼睛都不抬地回答。
其实看到了,一个面容稚嫩清秀,纤细得风都能吹折的少年。但是叶桢不打算说,不然谁知道曹梦纯这个脑洞怪会有什么话等着他。
“哦”,应了一声,果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行了,打完这趟舒服点没?”曹梦纯一脸期待地问,配上那头蓝毛,看起来像只蠢蠢的哈士奇。
叶桢半曲长腿,换了个靠在护栏上的姿势,没有回答。
半梦纯有些抓狂,“阿桢,我桢哥!您老想要的灵感到底是什么啊?我都挨了这么多顿打了,您总得说出点一二三来吧。”
“自我、激情,某种能让我呕出灵魂的东西。”叶桢的语气有些罕见的不确定,神色复杂。
听到这么抽象的词,曹梦纯无奈地看向叶桢,“我记得你之前写的东西,就挺自我挺激情的啊。”
“还不够,”叶桢摇头,“要更强有力、更加抓住心脏,要撕裂,要重生。”
“我还是多挨你几次打吧,”曹梦纯选择放弃思考。
“今天就到这里吧,谢了。”叶桢拍了拍好友的肩膀。
“走了走了去洗澡了,你突然这么肉麻我不太习惯。”曹梦纯大大咧咧地摆手。
……
淋浴间。
许多人都有在洗澡时唱歌的习惯,浴室里自带的混响效果,让人以为自己是live之王。
余归也不例外。
甚至在融合记忆后他的小曲库规模又扩大了一倍。
而今天遇到他的阿波罗后,余归唱起了他的战歌。
“First things first,
I'ma say all the words inside my head,
I'm fired up and tired of the way that things have been, oh-ooh”
……
没有伴奏,心跳就是鼓声,水流就是电音。
余归就是被点燃的火团,两辈子加起来单身41年,他现在就是老房子着火。
“Second thing second,
Don't you tell me what you think that I could be,
I'm the one at the sail, I'm the master of my sea, oh-ooh,
The master of my sea, oh-ooh。”
我的人生航向由我掌舵,我要开着我这艘船停到阿波罗的港湾。
叶桢走进淋浴间的时候,余归正唱到动情处,他想起了耶稣像,想起了痛苦与荣耀,于是张开双手、提高音量:
“Pain! You made me a, you made me a believer, believer。”
“卧…吓死老子了,”曹梦纯转头和叶桢吐槽,却发现叶桢的表情异常专注,眼睛黑亮,比打他的时候更兴奋。
叶桢没接话,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轻轻走近音源。
这个声音,专业如叶桢一听就知道未受过训练,但是歌词爆发出的能量,让他心跳加速,热血沸腾。
痛苦、炼狱、重生、我的生活、挚爱、驱动力……
我想,我找到缺失的那块拼图了。
一次次挑战,一次次成功,获得的荣誉、粉丝的欢呼,是否也让我迷失,让我被束缚?
我现在需要的,是回忆起某些痛苦时刻,然后从中涅槃重生。
对,这才是我不满足的来源。
叶桢低头看了看自己抓出指印的手心,勾唇轻笑,眼睛里燃起漫天大火。
抓住你了。
……
洗完澡,换↑干爽的衣服,余归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余归一边擦头发,一边推开门。
“啊!”
“扑通!”
余归滑倒在地,眼泪汪汪地瞪向站在自己淋浴间前的不速之客,机关枪一样骂到:“你们两个人怎么回事啊!像个门神一样站在别人浴室门口吓人!好玩吗?!看到别人摔跤开心了吗?!”
余归哒哒哒地扫射,根本不想给对面两人插嘴的机会。
从惊慌中回过神来,余归才有心思看对面人的脸:“你们傻站着干嘛!还不……道歉。”余归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发现对面站着的赫然就是他的阿波罗。
天啊我竟然就给他这么撒泼的形象。
这是什么出师未捷身先死。
余归心中的小人疯狂抱头尖叫,就差以头抢地了。
“对不起对不起,”曹梦纯没想到事情会突然有这样的展开,手足无措地鞠躬道歉。
叶桢半跪下身子,直视少年含着惊吓与无措,噙着水光的眼睛。
“抱歉。”叶桢开口,声音低沉,宛如夜色中的大提琴。
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会有一种被深爱的错觉。
余归,你要冷静,不能脸红。
余归急促地呼吸。
“还能动吗?”叶桢看到少年原本纤细的脚踝已经高高肿起,下意识地便抚了上去。
余归这时才注意到脚崴了,被男人碰到后,余归直接倒抽一口凉气,“你别碰了,疼。”
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只奶猫。
“介意我抱你起来吗?”叶桢想了想,问到,然后又对好友说:“你找个教练到休息室去等我们。”
“不、不介意,”幸福来得太突然,余归有些晕。
叶桢一手穿过余归的腿弯,一手拦住细瘦的腰,微微用力,就把余归抱起。
好轻。
公、公主抱!
余归靠在叶桢的怀里,被叶桢的气息包围,皮肤接触的地方,如同过电流一般酥麻,让余归无法抑制地打了个激灵。余归慌乱得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只好抓住自己的衣角。
“冷?”叶桢低头看向怀里的少年。
衣服在摔倒的时候沾湿了。
余归摇摇头,他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自己脸已经烧红,低着头轻声说道:“谢谢你。”
“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的。”
这句话太有歧义了吧!
余归心里的小人捂住脸,笑成痴汉。
“那个……我叫余归,余生的余,归期的归。你叫什么名字?”余归给自己打气,然后色心壮胆地开口。
过了几秒,就在余归以为男人不会回答自己后,他听到男人说“叶桢,树叶的叶,桢是木贞桢。”
叶桢,余归品味着这个名字。社稷之桢干,国家之良辅,真是个好名字。
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叶桢?!”余归惊叫出声。
“你……你是那个叶桢?唱《海妖》的叶桢?”余归一个鲤鱼打挺,差点从叶桢怀里掉出来。
叶桢紧了紧怀中人,“别动,当心掉下来。”
“好……”余归乖巧回答,内心疯狂刷屏:
我第一次喜欢上的人,他是大众男神,我现在有几成机会追到他?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