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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风与骄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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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间最美好的风与朝阳,是三百里柔软缠绵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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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寻在操场上和一群朋友打篮球,阳光洒在这群朝气蓬勃的少年身上,眉眼熠熠生辉。
一人失手把篮球打偏了,篮球砸到了转学生的手上,他手上抱着的资料撒了一地。
一群少年赶紧围过去。
“同学,我送你去医务室吧。”
乔任歌抬眼看这个矮他半个脑袋的人,穿着一身白衣服,黑裤子的校服,一张汗淋淋的带着歉意的笑意的脸,散发着的光芒。
于是,到嘴边的拒绝变成了,“好。”
那少年嗔笑着,“你们快把人家的东西捡起来,我送他去医务室。”
同伴也知道自然乐得有人处理这件事情,于是纷纷应好,那位刚刚打球的少年也感激地拜托他。
开着空调的校医务室内,乔任歌坐在椅子上,另一位少年站在旁边。
“同学,你几班的啊?我叫陶寻,是四班的。”
乔任歌低声开口:“我是五班的,叫乔任歌。”
“那——”
校医为他清理完伤口,发现已经肿了,便把他的衣袖捞上去,看见一片伤口,青青紫紫,煞是有些可怜。讶声打断了陶寻的话:“同学,你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校医怀疑的眼神看向陶寻。
收到校医眼神的陶寻:……不!我没有!不是我![否认三连jpg]
校医看到陶寻惊恐的模样不由得发笑,也相信了这伤不是陶寻的锅,但是——
“同学,你是不是受欺凌了?”
乔任歌低着头否认,散发着沉郁的气息,不等医生再开口就逃走了。
在这件事的两天,陶寻路过一个昏暗地巷子,听到混乱的声音,拳脚相加与痛苦的闷哼。
还有人嬉笑着说:“这小子骨头挺硬啊。”
陶寻报了警,又走过去——
一个少年被三个人摁在墙上打,几个混混围在旁边起哄,见少年被打的越惨就越兴奋。
少年瘦骨嶙峋,毫无反抗之力,漆黑的眼麻木地看着这群少年,似乎要把他们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陶寻冲过去,把书包当作武器,直接抡到正在打人的一个少年身上,一脚踹到他的膝盖上,乘着他们没有反应过来,又一个肘子撞上旁边人的胸膛,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后来他们都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围上去。
一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不止四手,他还是个几乎没打过架的好学生,陶寻很快就挨了许多下,好在一阵警笛声响起,混混们都散开跑走,却被堵了个正着。
到警局做了个笔录很快就离开了,拒绝了警察送他们回家的好意。
凉风习习,陶寻和乔任歌一前一后的沿着街道在灯柱下走着。
“原来你的伤是这样来的。”
“不是!”乔任歌突然回头冷道,他的声音含着怨气,又多了几分难过:“是我的父亲下的手。”
乔任歌小时候父亲对他们还是很好的,只有醉酒的时候会打人,那时候母亲就护着他不让他被打到,酒醒后又会抱着他和母亲哭泣,扇自己巴掌,说自己不是人,再也不喝酒了,即使明知道下一次喝醉了依然会这样,母亲仍是原谅了他,只因为家里的妯娌公婆都来劝她大度点,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啊。但也还好,他喝醉酒的次数并不多。
终于,在一次酒后,他失手打死了母亲。在那时候的乡下民不举官不究,邻里邻居都是沾亲带故,顶多道一声可怜,却也没有谁真正会去为她讨个公道。
母亲死后他变得酗酒,就拿乔任歌来出气,有时候奶奶会帮忙挡挡,但更多时候家里人还是漠视。
乔任歌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陶寻有些不解,他不懂为什么作为一个父亲要下这么重的手,生活在光明下的他也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事情。
丧气地垂着头,不知道该不该安慰。乔任歌看到陶寻沮丧到快要哭出来的神情,噗嗤一笑,浑身围绕着的阴郁也散去不少。
这一天,隔壁搬来了一老一小。
第二天,陶寻拿着早餐出了门,与乔任歌对了眼,惊喜地说:“你就是昨天搬过来的人吗?”
乔任歌眼睛里相较之前有了些亮光,此时也应了声。
陶寻与乔任歌走的都是去学校的路,所以他又关切地问了乔任歌的手。
乔任歌嘴角微翘,带着轻松的笑意,离开那个家他解脱了很多,答道:“嗯,不痛了。”
放学后,陶寻主动等乔任歌一起走,好友还打趣过是不是上厕所也要手拉手,出门的时候有时候乔任歌也会故意放慢脚步等待匆匆忙忙出门的陶寻。陶寻主动带乔任歌去认识自己的朋友,让他看起来不那么孤单。
乔任歌的生活中多了一个暖呼呼的小太阳,治疗着他在黑暗里受过的伤。
看他在篮球场上矫健姿意地身影。天生有些体弱,每到换季便会感冒一场,看他沙哑又可怜兮兮的声音,书包里总是备着他的感冒药、消炎药与一件外套,忍不住照顾他。看他努力帮助自己的身影,共用一张书桌,在昏暗的屋内明亮的台灯下讲题的认真。
陶爸爸陶妈妈对他也很好,可怜他的身世,总是多照顾他几分,常常邀请他和他的外公过来做客。
乔任歌与陶寻也越走越近,就在对方家过夜也是常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