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关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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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赵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路之秋道：“Francis还有半小时就到了，你确定要把时间花在打听我的八卦上吗？”
路之秋语气淡淡的，小赵听着却不寒而栗。
路之秋看着年纪轻轻，又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她实际上并没有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好亲近，她待人接物总有一个度在。不会与你太过亲密，但又不会有疏离感。
二十出头就能坐到《V.A》大中华区总代理这个地位，得到大部分媒体人一辈子都有可能触及不到的荣誉，可想而知，眼前的这位并不是位善茬。
刚刚是她逾矩了。小赵虚心认错，抱着路之秋签好的文件准备离开办公室，就听见路之秋在她背后说道：“工作的地方就是谈工作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们心里总要有个度。”
小赵明白，这是在敲打她，连忙应下来出了门，同时也想着转告外面的那些人别踩着路之秋的底线。
小赵出去后，路之秋有些疲惫地合上了文件。
她知道小赵没有坏心，但她太过单纯，路之秋担心她被人利用了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
总体上来说，小赵你好的业务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办事也很称她心意，而且她消息灵通，有助于她抓住关键点寻找突破口。
美中不足的是她有些过于八卦了，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茶余饭后找点谈资也没什么不好的。但小赵又过于单纯，常常在不知不觉间就被人当枪使了，这很不好。
加上她近来对小赵有些纵容，若是有心之人想对付她，从小赵身上找突破口也就容易了些。
短期内，她并没有换助理的打算，因此也只能多提点提点小赵。
她摊开没看完的文件，继续审查，然后稍微收拾了一下，准备去门口迎接总部的人的视察。
外面的同事已经打理得差不多了，一个个都如临大敌般地站在一旁，架势摆得十足。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了《V.A》杂志社。
这群人多半是外国人，中间混着一两张亚洲人的面孔。
这次视察的负责人是路之秋的同门师兄，也是《V.A》的首席总助Francis。
他看到路之秋，熟稔又热情地朝她打招呼：“Hi, Dulcia. ”Dulcia，路之秋的英文名。
路之秋同样用英文跟他打招呼，引领着他们视察整体办公环境。接着带他们进到会议室，用英文向他汇报工作。
Francis一边听着她的汇报，一边记录她说的内容，顺便还给她一些建议喝看法。
总体上，两人交谈得十分愉快。
一个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路之秋提议中午一起去外面吃饭，她顺便招呼了办公室的同事，以及随同Francis视察的工作人员一起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分了几桌，路之秋跟Francis坐在一桌。
秉承着吃饭不聊公事的原则，他们自然而然地就聊起了个人话题。
Francis有些感慨地说：“师妹，我真没想到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V.A》大中华区竟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Francis是中英混血，他除了在工作中会跟路之秋用英语交流，私底下两人聊天基本上是用中文。
路之秋也有些感慨道：“是啊，我自己都没想到……”
Francis却笑了，“Donna知道后会很欣慰的。”Donna是二人的恩师。
《V.A》大中华区是在Donna的坚持下建立的。
当时整个《V.A》高层几乎都反对Donna的意见，可Donna作为《V.A》的高层之一，手头上还持有一定比例的股份，说话也有一定的话语权。
她坚持认为《V.A》在大中华区可以开拓市场，承诺《V.A》大中华区最迟在五年内能够实现高额度的盈利。
《V.A》高层最终同意了Donna，但也要求她必须说到做到。
实际上，大中华区的市场潜力，远远超过《V.A》高层的想象。在路之秋接手之前，Donna就已经完成了她当时定下的目标。
甚至，《V.A》大中华区的销量现在还是在上升阶段。
“Donna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我好久都没跟她联系了。”路之秋有些愧疚地说道。
Donna年前由于过于劳累，身体吃不消，不得不提前退至幕后，回到英国养老。走之前，推举她的得意门生路之秋接手《V.A》在大中华区的业务。
回国后，路之秋工作繁忙，加上处理身边的杂事，她已经很久没有跟Donna联系了。
Francis笑道：“她身体挺好的，精神也不错，你不用担心。她现在都不怎么管公司的事了，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不过年纪大了，一个星期也就上两堂课，剩下的时间都在做学术研究。你要实在不放心，回头跟她视频聊天就知道了。”
路之秋点了点头，二人岔开这个话题，又聊到别的地方去了。
下午，路之秋又带着总部的人一起去到印刷场参观。
晚上路之秋跟Francis分别，她问道：“后天的晚宴你回来参加吗？”
Francis开玩笑道：“怎么可能不参加？我可是打算来蹭吃蹭喝的。Dulcia，你不会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吧？”
路之秋笑道：“哪能啊，届时就恭候师兄您大驾光临了。”
Francis还想说什么，他的手机就响了。
“你还有事就先忙吧，我先走了。”路之秋道。
Francis向她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说道：“明天见。”
说完，便在一旁接起电话，跟对方用英语交流着。
路之秋也识趣地离开，去到停车场开车回家。
回到家，就看到Francis发来短信问她到家了没，她给他回了信息。
然后就是看到叶君行一个小时前问她回家了吗？
她想了想，给他回了句“刚到”。
路之秋回完短信就去找吃的去了。
翻箱倒柜地找出了一包方便面，喜滋滋地就去厨房煮泡面去了，顺便还给自己窝了个蛋。
等她端着面出来以后就看到叶君行给她发的信息。
他当时可能刚好在看手机，马上就发过来一条信息，“这么晚？吃了吗？”
她一边嗦着面条，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一边回复道：“正吃着。”
对方可能觉得打字不方便，干脆打了个电话过来。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路之秋刚接起来，就听到叶君行迫不及待地问道。
路之秋有些困惑。他们很熟吗？嗯？？？
想到对方或许是出于朋友间的友情问候，路之秋赶紧把嘴里的面条吞下去，回答道：“今天总部派人来视察工作，就回来得晚了些。”
叶君行沉默了会儿，问道：“你在吃饭？”
“嗯。”
“吃什么？”
路之秋有些郁闷，这男人哪怕是朋友间的普通关心也没必要问得这么面面俱到吧。
但她还是很老实地回答：“吃面条。”
“在家吃？”
“嗯。”
路之秋越来越疑惑，他打这通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一边敷衍着回答着叶君行的问题，一边开小差瞎想着。
叶君行感觉到对方情绪不是十分高涨，继续换了个问题。
“早上忘记问你，昨晚喝那么多酒，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行。”
“头痛不痛？”
“不痛。”
……
两个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地持续着毫无营养的话题。
路之秋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中千万条弹幕飘过：他到底想说什么？他在说些什么东西？……
忍无可忍，路之秋终于问出了内心的困惑：“叶君行，你到底想说什么？”
叶君行感觉到她的不耐烦，回答道：“我就是关心关心你……”
不知道为什么，路之秋居然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委屈。
路之秋的态度不自觉地软和下来，“你的关心我收到了，不过请问叶大教授，我能开始吃饭了吗？我的面都快坨了……”
叶君行突然想起来路之秋刚刚说她在吃饭，也有些后悔。
他说道：“不好意思，打扰你吃饭了。你先吃，我把电话挂了。”
说完，不等路之秋反应就抢先一步挂电话。
路之秋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声，依旧一脸茫然，叶君行是吃饱了撑的吗？
然而她此时并没有功夫去想那么多，面前的这碗面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叶君行的电话，早就被她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叶君行打这个电话，完全是经过长时间的深思熟虑。
他昨晚跟路之秋的互动被柏庭轩几人看在眼里。
他们几个嘲笑他不懂女人，不够体贴。
看他没有感情经历，实在可怜的份上，几人就帮他出主意。
于是乎，就有了他早上送路之秋上班，还帮她带早餐。
也有了今晚这通尴尬到极点的电话。
挂下电话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实践出真知这是亘古不变的硬道理。
也不知道柏庭轩给他出的都是些馊主意，怎么好像没什么作用。
他认为确实做到了关心路之秋的生活，也做到了他们口中的体贴。
可是好像还起到了反作用……
不过想起路之秋刚刚那有些气急败坏的语气，他不禁笑了笑。
她在他面前又解锁了一种新情绪。这样的她，很真实。
没有那些拘谨，也没有那些疏离。
再回想起那句话，似乎是她第一次喊自己的全名……
于是乎，从来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无所谓的事情上的叶大教授，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回味了跟路之秋的那通电话，然后还挑了一下他打电话时犯的毛病，并认真做好笔记，针对出现的问题，提出改进方法，还顺带写了心得体会。
那严谨程度……堪比他发表核心期刊。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