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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背叛的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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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辛西娅无奈的笑着敲了一下桌子将众人的注意力重新拉了回来。
轻松的气氛在这种接连不断的紧张工作中自然显得更难得可贵,但总要有人站出来做那个破坏气氛的人。
“现在看来的比较可疑的就是那张纸了,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人的来信——实际上这也是那些不入流的魔法师最常用的伎俩。”该隐抱臂站在瑞菲克尔身边说道。
“那些牌,”艾萨克说道,“买主们情况如何,还活着吗?”
“这些我会拜托警方去查的。”辛西娅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纸笔,记下了这些点。
“那张纸。”该隐看了一眼辛西娅手中的钢笔,没想到被划为休闲区的这半边也放着书写用品,说道,“现在它在哪儿?”
“警局给的报告上没有写。”辛西娅说道,“不过留存的可能性不大。”
不过她仍然把这个记了下来,一边写一边解释道:“柏特莱姆先生是一个嗯……十分有危机感的人,他所有的信件都不会留存,除非是完全对他有利的。”
“我对女仆提供的这条信息也心存疑虑。我和柏特莱姆打交道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对我的防备心很重,或者说,他对所有人的防备心都很重。”辛西娅用指尖敲击着桌子陷入了回忆,“我们见得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毕竟他代表了国王的脸面,我总得定期向他递上那么一份总结。这位讲究的先生家里,除了管家和他的贴身男仆外都经常更换,起码我每隔一个月去的时候,客厅的女仆里都是不同的面庞。”
“这里有那么多女仆够他雇佣吗?”该隐疑惑的问道。
他指的是那些受过专门培训的女仆,贵族家里的有礼的仆人也是他们门面的一部分,不会去随意雇佣那些粗使女仆来接待客人。
“他是一位不计较出身,愿意给每一个人平等机会的绅士。”
辛西娅淡淡的说道,十分少见的带上了些不屑,不过她又叹了口气,缓和道:“不过尽管只是短期雇佣,也是给那些姑娘们提供了一个工作机会。”
“那这正好表明了提供信息的这位小姐说的是实话。”该隐耸了耸肩,他对那些频繁更替的仆人们毫无兴趣,比起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还是调查那张有着他的力量的纸片让他更有动力些。
他做回位置上,有些不适应手里空空的,就端起桌面上的瓷杯——里面是辛西娅早上收到的茶叶,她很大方的分享了出来,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令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
“我果然无法理解为什么这种植物还会有那么多人喜爱……”
该隐僵硬的放下茶杯,太过苦涩的饮品里即使加了再甘甜的血液也不会变的美味起来,更别说这里面什么也没有。
专心听着艾萨克和辛西娅还在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有片刻走神,就看到深色的衣袖略过,顺着望了过去,就看到自己的杯子又被沏上了茶水,位置刚好八分。
“……这家伙是想以我失手干掉了他的化身为缘由,让我加入他的麾下吗。”
该隐忍不住这样想到,他眯起眸子看向始作俑者,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咬牙切齿。
“多谢啦。”
清亮的湛蓝眸子因笑意而稍稍眯起,该隐打量着旁边的人。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实际上瑞菲克尔并非是这么热情的人,别说添茶水,他往往连自己的都懒得沏满。只是脑海中突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就这样做了,仅此而已。
“也许是旁边的青年人让他感到十分舒服吧,或许再加上那日的歉意?”
瑞菲克尔自己也捧起没动过的杯子浅尝了一口,没有做出品评,而是直接邀请道:“银色晨曦那儿我放了更好的茶叶,如果你喜欢的话可以……”
瑞菲克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该隐恐怖的觉得自己似乎从他浅红的眼睛中读到了几分期待。
“这真是太可怕了……”他忍不住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用苦味儿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得感谢路西法没有让自己的化身都长得一样,不然这足以成为我下个千年内的阴影。”
“我也觉的那张纸更可疑,”瑞菲克尔说道,“而且有一点很值得在意。”
“既然他这样的人在私人聚会上说出了那样的话,”瑞菲克尔的声音不缓不慢,自然的透露着几分优雅,如果在添上几分无形的压迫力,就跟贴近该隐印象里的魔王陛下了,“想必周围的人也是他的‘朋友’,他们或许经营着一样的生意。现有的证据只能表明这场事件可能和那些被售出的牌有关,那么那和他一起聚会的人,恐怕也处于同样的境地之中。”
“也许现在就有人也已经收到了一张可以‘发家致富’的卡片。”
辛西娅听完点点头,又继续在纸上补充了起来,“你说的很对,是我下意识的觉得目标只有柏特莱姆先生一个人了。”
她又环顾了一圈众人,等了一会,看到没人再补充什么,便开始分配任务。
“博纳尔和贝洛克依旧负责和警方接触,你们尽可能的带回那些牌来,答应他们的主人如有损坏我们会照价赔偿。必要的话可以用一下非常手段。”
她指的是盗窃,虽然她很抵触这种行为,但是在这种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像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位交接人,但还是得为了他(大概率是自己原因造成)的死开启新的忙碌。
“艾萨克留守,等到他们一带回纸牌,你就开始查看上面有没有什么‘附带品’。”辛西娅又看向该隐,“尼亚克,你和瑞菲克尔去拜访一下那些‘私人聚会’的成员吧。如果只是单纯的针对柏特莱姆的话就回来和艾萨克一起分析那些纸牌,我看你的资料上说你会一些占卜法术,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了。”
她让瑞菲克尔一同去是因为这位银色晨曦的副会长要比他们异能事务所的人吃香的多,毕竟在不少有钱人眼里,他们代表的就是麻烦。
艾萨克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没问题。”该隐说道。
倒是瑞菲克尔颇为奇怪的看了该隐一眼,“没想到你竟然精通占卜。”
“略缩涉猎而已。”只会使用一些占卜道具的该隐,毫无心理负担的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就出发。”
博纳尔说完就想往外走,却被辛西娅叫住了。
“那个失踪的人找到了吗?”辛西娅问道,浅褐色的眸子里一片平静。
“没有,估计已经……”博纳尔摇了摇头。
“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我们也先离开了。”瑞菲克尔随后起身,朝着辛西娅点了点头。
该隐当然清楚辛西娅让他和瑞菲克尔一起的意思,也明白自己这组里谁才是主导,朝着辛西娅笑了笑挥手告别就跟着瑞菲克尔离开了。
他们原路返回从异能事务所出来走到街上,暖洋洋的阳光洒在身上,中区本来就是德尔加城人员流动最多的地方,事务所又的位置很好,因而门前这条街道平时都是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
但是此时却只有寥寥行人,该隐才发现似乎已经到了午餐时间了。
“我们先去吃饭吧。”瑞菲克一直不紧不慢的,看起来似乎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这个时间去拜访也十分失礼。”
该隐自无不可的点了点头,虽然他内心更想回自己的房间倒上一杯美酒,刚刚的茶水,尤其是又被人加满了一次的茶水实在是让他更想念起自己的标配午餐了。
他刚来这里不久,瑞菲克尔也知道这点,十分自觉的带起路来。
走着走着,该隐就觉得有些不对。
从他们刚刚出门他就感受到一股视线,本来主要不在他身上还好,还可以装作没有发现,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道目光逐渐从他身边的人身上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他一向敏感,这过于强烈的目光,让他分外的不自在起来,而且后面跟着的人身上还和他有着一些似有似无的联系。
“你有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我们。”他弯了弯眸子,看起来就像是在谈论着什么开心的事情。
金发青年笑起来显得十分阳光,比起年轻的天才法师,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一个受尽宠爱的贵族小少爷。
瑞菲克尔并不喜欢这样的人,天真的蠢货总是很容易轻易的相信什么,但好在他清楚对方和这两个词都无缘,这样的外貌只令人觉得顺眼起来。
他的唇角不自知的也稍稍上扬,“当然知道,他已经跟了我很久了。”
那着家伙能活这么久还真是荣幸。该隐心中咕哝着,这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目光实在是让他适应不良,只觉得身上的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他为什么跟着你?”
“啊……”瑞菲克尔的笑意染上了讥诮,几乎是瞬间该隐就直觉般的知道现在的瑞菲克尔是他熟悉的那一个了。
“还不是某个偷懒的家伙,他的后裔有一些自以为是的‘聪明人’,现在种族中分裂,被欺压的决定奋起反抗——很不幸,我被当成了前者。”
脸上仍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笑意,语气戏谑,带着故作的沉痛,“我可没有这样的后裔。啊,这句话也马上就要被实现了吧。”
“他们已经明里暗里和我接触了好多次了,总认为我是他们掩藏的很好的同类。这次想出一趟远门,本来也有想把这件事彻底解决了的成分在里面。”
“现在呢?想让我免费效劳吗?”
“不要这样说。”瑞菲克尔停下了脚步,十分自然的向后看了一眼,该隐清楚的感受到他身上的目光暂时消失了,“你对被人注视比我敏感的多,如果你都能够忍受,作为疼惜着你的师长,我并不介意多留他们一段时间。”
这是那段时期的后遗症,比起曾经的只要被暗中注视就忍不住散发出杀意,并付诸于行动,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黑色斗篷,又和我这个已经被认定了的吸血鬼在一起,大概我的待遇你明天也能享受到了吧。”瑞菲克尔语气悠闲,他指了指门口,“走吧,这附近也只有这家的菜色还算不错。”
“我不喜欢吸血鬼这个称呼。”
该隐陷入了沉思,只是跟着瑞菲克尔的脚步,但也没忘了fan'bo。
点完菜,瑞菲克尔看着还沉浸在思索中的该隐。
“你还在想那些吸血鬼猎人?”
“吸血鬼猎人吗?不错的野心。”该隐正在对比着有印象的后裔们,能做出这样决断的绝非无名之辈。
“你还真是完全不清楚啊。”瑞菲克尔笑着摇摇头,轻轻诵念着咒语将这个隔间的声音隔开。
“你明白的,我对族群并不关注。”
“你不能再拒绝下去了——”
“我和他们本来就是不同的。”该隐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背叛者是一位黑发的三代。”
“这个条件太广泛了。”该隐又凭此排除了一部分,但是剩下的仍旧不少,在黑暗元素的影响下,由人类转变来的种族多少都会发生一些与之前不同改变,其中发色的转变是最常见的一种。而三代这个条件,他亲自创造的后裔很少,但这么多年了,他的后裔转化的同族并不少。
“嗯,其实这个不是关键点。”瑞菲克尔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另一位背叛者则声称,自己是血族始祖该隐的亲子,那位黑发的背叛者是忤逆的始祖命令的人,并且据他所说,自己的父亲已经陷入了永恒的睡眠,临终前忏悔了自己的过错,希望他的孩子能回归主,得到救赎。”
“……”被去世的血族始祖陷入了沉默,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儿吐槽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