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花街 ...
-
25.
试了很多方法，无论是拟态还是挖出眼球重新生长都不能消除眼球上的文字，我拭去镜子表面溅上的血液，仔细照了照。
“鬼舞”笔画未免太多了，勉勉强强挤在一个眼球里，而“辻”只有五划，两边看起来挺不协调的，鬼舞辻无惨的审美品味好差劲。
26.
无惨大概相当生气。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到哪里都把我带着，我常常好几天都见不到他。
这日子实在无聊，于是，我只好跑去附近的花街找乐子了。
在座的各位没有人对花街不好奇吧，我也早就想去见识一下了，但苦于一直没有时间，现在总算被我逮着机会了。
既然难得去一次花街，那至少花魁要见一下的吧，这么想着，我把这么多年攒下的钱都带上了。一踏进红灯区，首先闯入眼帘的是被关在栅栏里揽客的游女……
瞧那涂满了厚重白粉的脸庞，瞧那一平方厘米占地不到的“樱桃小嘴”，瞧那又短又粗的豆豆眉，我再次记起了被平安京贵族审美支配的恐惧，一时间进退两难。
“哎呦，客人第一次来吧？”跪坐着的游女出声招揽，在我转过头去后，惊讶地捂住了嘴，“哦呀，您的眼睛……”
“啊……这个啊。”我抬手轻抚眼下，随口编了一个理由，“是胎记哦。比起这个，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花魁吗。”
“花魁？”周围的游女们听了我的话，都笑得花枝乱颤，“花魁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是吗？”我有些疑惑，然后认真地发问，“那要多少钱呢？这么多黄金不够吗。”
我提起手中沉甸甸的袋子，晃了晃。
“……”游女们的笑声戛然而止，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面色终于变得认真起来，细细和我说了花街的规则。
原来第一天客人要在杨屋里消费足够的金额，老鸨考察过客人的财力后，写一张“扬屋差纸”把客人指名的花魁从游女屋请过来，如果花魁对客人不满意可以掉头就走，反之则会和客人对饮一杯酒。如果客人也看上了花魁，就第二天再来，继续一掷千金，然后花魁会出来和客人聊聊天。第三天，客人才能去花魁的房间。
“诶~那岂不是明天才能和花魁小姐说上话。”我不满地抱怨道，还以为只要有钱就能见到呢。
“花魁可是从小经过挑选，精心培养出来的，是这条街上，除老板以外，地位最高的人。她们享有挑选客人的权利，不过看您的样子，大概不会被拒绝吧。”游女调戏了我一句，捂嘴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来呢。”我叹了一口气，如果明天无惨回来的话，或许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我抬起头来看着最先和我搭话的游女，“那就带我去杨屋吧。”
***
想见花魁真不是一般的花钱，花魁从游女屋到杨屋的这段路也就是“花魁道中”，队伍中艺人保镖和秃等十几人的费用全部都要我来支付。
但是在秃把门打开的一瞬间，我就知道，值得。妆日花魁，果然名不虚传，即使是糟糕的妆容也遮不住她出众的样貌，一颦一笑都透着矜持高雅，气质比那些贵族也不差。
直到回到住所，我的脑子里依然回想着她的音容相貌。
第二天，色迷心窍的我又来到了花街，这次妆日和我说了话，声音温柔又动听。
当她坐在我身边帮我倒酒的时候，我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虽然我一直觉得自己自由自在活得非常好，但在这样优雅的女性身边，难免为自己的粗野生出了几分不自在的难堪，以至于我忘记了自己不能吃人类的食物，把酒喝了下去。
等我吐完回到席间后。
“您明天还会来吗？”妆日轻声问道。
“我……”我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已经几天不见无惨了，他今晚很可能会回来。
“是吗。”妆日低下头，露出了优美白皙的脖颈，“您难道是在担心家中的妻子吗。”
妻子……？我脑海中闪过无惨的脸。
“！！！”我勉强回答道，“妆日小姐真会讲鬼故事，呵呵呵……”
***
我回去的时候，已经非常晚了。走进门，无惨正跪坐在房间里正好面对着我。他今天大概是出去骗男人了，拟态成了女性，穿着华美的和服，头饰繁琐而精美。
我一进门，无惨就颦起了细细的柳眉，冷冷地质问：“这么晚……到哪里去了。”
……？这个场景，这个台词……
我想起妆日那句“您莫非是在担心家中的妻子吗。”，表情不由变得微妙了起来。
“哦？那副表情，你好像有什么不满呢。”无惨眯起了血红的眼睛，语气低沉而危险。他缓缓站了起来，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但我并不感到害怕，要是能惹怒他杀了我，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我走到他面前，发现女性拟态的无惨身材非常娇小，竟然比男性拟态的我矮上了一个头。我伸手捏住了无惨的下巴，微微抬起，然后凑近他的脸，说：“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呢？”
嗯？手臂竟然没有立刻被砍掉？我意外地想，然后继续挑衅。
“你难道闻不出来吗，无惨。”我捧住他精致的脸庞，凑得更近了一点，几乎要吻上他的嘴唇，“我这两天都在花街，然后呢，又为见花魁花光了积蓄……”
“噗嗤”
巨大怪物化的手臂又一次穿透了我的胸膛，红色液体从勾起的嘴角溢出，滴落在面无表情的美人鲜艳的红唇边。
“……不过回来看到你，我突然觉得有点后悔了……你可比她好看多了。”
“哦？然后呢，那你打算干什么。”蛇蝎美人漫不经心地收回了手臂，残留的血液顺着地心引力滴落在榻榻米上很快形成了一小片血泊，“把花魁杀了？”
失去支撑的身体晃悠了两下有点站不稳，大脑也因为失血变得昏昏沉沉，他磁性的声音配上曼妙的身姿竟然也没有什么违和感，反而让我有些兴奋起来了。
“不。你。”
说完，我低头舔了一下他嘴边的血迹，吻了上去。
……
详见WB
27.
趁无惨出门的时候，我溜了。
妈耶，原来我这辈子是一滴倒吗？就一口酒啊！而且还基本上都吐了出来，更别提这个时代的酒度数都特别低了。恢复理智之后，我发出了世界名画的尖叫，回想着昨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做了什么。
最可怕的是我竟·然·还·活·着。
没想鬼舞辻无惨竟然被做了这种事都不杀我，本以为会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被剁成肉泥呢。我想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激怒他了，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但是秋后算账应该是少不了的，是半边身子被丢到太阳底下再拉回来呢，还是放火烧成三级残废呢，还是用紫藤花腌制入味呢。虽然都可以复原，但我的痛觉和人类可是一样的，既然不可能被杀死，我也不是什么抖M，可不想遭这罪，还是赶紧溜吧。
于是，我夜行八百里路远离了事发地点，但是无论在哪，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鬼舞辻无惨的位置，他大概也一样。惴惴不安地等待了两天，发现他没有找来之后，我稍微放心了下来。
又过去了两个月，无惨依然没有要接近的意思，我彻底放下了心来，离开了怕连累别人而找到的山林，在一个小村落安顿下来，过上了轻松惬意的生活。
28.
在离开无惨三个月后的某天，我梦见女装无惨拉着我的手放在他的腹部，语气慈祥地告诉我，我要当爸爸了。
……从那之后，我决定改掉睡觉这个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花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