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雪融 ...
-
隔天，雪原冬便和在早就跟在麟泷身边修行的山南兼助一起开始了修行。
山南兼助今年16岁，比雪原冬大两岁，是个相当爽朗的大哥哥，十分热心的教导了雪原冬基础剑术。在雪原冬还在狭雾山的陷阱里磕磕绊绊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进行最终选拔的准备了。
当然，和雪原冬一起磕磕绊绊的还有真菰。
“冬，你的年纪其实已经偏大了，所以必须更加努力。想要有明显的进步可能需要不短的时间，你要有心理准备。”
鳞泷左近次是这么说的，雪原贺凪也深以为然。
然而，雪原冬的进步完全出乎了两人的意料。
三个月后。
鳞泷左近次和雪原贺凪沉默的看着一抹轻巧的白干脆的躲过一个个陷阱跳到两人面前。
“师傅，父亲。”带刀的少年白色边缘带着青白色花纹的羽织点尘不染，明显很是轻松。
“有事吗？”今天怎么在这等我？
“做的很好。”鳞泷左近次点头表示赞许：“晚上的上下山和上午的挥刀练习继续，中午我来教你呼吸和水之呼吸的型。”
“我明白了！”雪原冬用力点头，然后悄悄对着麟泷眼神示意。
鳞泷左近次一阵好笑：“行了，去看你弟弟吧。”
雪原冬干脆利落的转身奔向屋子。
欧豆豆！
“这孩子的进步速度，简直让人吃惊啊。”麟泷感叹。
雪原贺凪带着些许感慨：“或许这就是根植在血脉中的天赋吧。”
“说起来，你们雪原家每代长子都是白发银蓝瞳的雪国之子，你真的不是抱错的吗？”鳞泷左近次手撑下巴摆出沉思的姿势。
“……师兄，不提这个话题好吗？”雪原贺凪捂脸：“我记得我十五岁前也是白发来着……麟泷师兄你不可能忘记吧？？”
鳞泷用力拍了下雪原贺凪后脑勺：“然后水呼琢磨了三年没出成果把师父气的不轻……你真的不是有了老婆不想认真学吗？”
“麟泷师兄！！！”
鳞泷左近次大笑：“行了不逗你了，我们来琢磨一下冬的训练方案吧。”
——————————
“师弟师弟~你怎么做到学的这么快的？”
已经吃饱的真菰放下碗托着下巴好奇的看着雪原冬。
“不要叫我师弟。”我明明比你大啊，为什么不能叫我师兄……雪原冬小郁闷。
真菰熟练的戳了戳旁边的锖兔。
锖兔咽下口中的食物：“哥哥的意思是，他更想听你叫师兄。”哥哥拜托你好好说话啊……
“可是冬桑入门比我晚啊~”真菰笑眯眯的说：“所以啊，是师弟呢~”
雪原冬眼神死。
“哎哎，冬桑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能这么快练会呼吸法的啊！”真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才一个月哎！”
雪原冬皱眉转头：“唔……需要练吗？”这不是学了就会的东西吗？
“……你这话说的，雪原叔叔大概会想打你……”
咦？为什么？雪原冬豆豆眼。
“说起来，明天就是选拔结束的日子呢！”真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
“不知道兼助师兄通过了没有，他说好回来带我去逛祭典呢。”
山南师兄……
念叨了一下山南兼助的名字，雪原冬瞳孔一缩。
眼前朦胧中浮现了浅浅的红色，折断的线和庞大污浊的土黄色线条。
雪原冬反射性的捂住了自己的左眼。
“哥哥？”锖兔疑惑的看着雪原冬：“眼睛进灰尘了吗？没事吧？”
雪原冬的眼圈有点红，声音极小的说：“山南师兄他……”
真菰摸了一下旁边的柜子：“灰尘确实有点多呢，哪天打扫一下吧……冬你说什么？”
说出来的话，真菰她大概会很伤心吧……雪原冬顿了一下：“啊……没什么，灰尘确实多了一点……”
“我去训练了。”猛地站起来，雪原冬转身拉开门。
“唉？这么早吗？”真菰眨眨眼睛：“现在就去训练容易……”积食……
拉上的门止住了真菰的话。
“啊咧咧，冬桑突然奇奇怪怪的。”
……哥哥。锖兔猛地抬头。
“我去看一下！真菰拜托你收拾了！麻烦了！”
“唉？!”
红着眼眶的雪原冬用上了呼吸法一路跑到了后山，一头扎进了瀑布中。
……为什么？……为什么我能看见？……
瀑布沉重的水流拍击在雪原冬的身上，被他持刀一次又一次的斩开。
飞溅的水花模糊了声音，模糊了渐渐凌乱的呼吸，不断地落在雪原冬的身上，顺着额角淌下，分不清是水流，汗水，还是眼泪。
持刀的手渐渐无力。
“……水之呼吸，二……咳！”气息茬了一下，雪原冬被水流拍飞了出去，重重的摔落在水潭中。
仰躺在水面上的雪原冬喘着粗气，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神啊……您让我得以看见……到底是想让我做什么……”
……冬啊……无论何时，记住你的承诺，记住我教你的东西，不要迷茫，做一个优秀的男人……
爷爷？
“……可是我不记得了啊，爷爷……”
“你教我的东西，我忘记了啊！”
雪原冬从水中爬起来，握紧了手中的刀。
……我的承诺？……帮母亲报仇吗？
……不是的！最开始不是的！！
那时候母亲还在！
眼前似乎浮现了白发的男孩对着白发老人自信满满的说着什么的画面。
跪坐在水中的少年用力敲打着自己的额头。
该死！想起来啊！雪原冬！！
可恶！！
难耐的窒息感使得雪原冬抬头无声的嘶吼。
冰凉的触感轻轻的落在雪原冬的脸颊上，唤醒了他的理智，冰冰凉凉，却又带着点点奇异的暖意。
……雪？下雪了？……
……对啊，那天的雪……也是这样的。
冰冰凉凉，却又温温暖暖。
就像妈妈的故事一样。
“……孤寂寒冬，雪魂东来，雪的精灵为不幸的人带来陪伴，为幸福的人带去祝福……”
“……以微小的力量坚定的驱逐不幸……”
“……即使化作雪水……”
……爷爷，妈妈，我也要……
“啊……”想起来了。
……我也要为不幸的人驱逐不幸，像雪的精灵一样……
心中似乎突然得到了宁静。
“我要为不幸的人驱逐不幸，用手中的刀去斩杀恶鬼……”
轻轻张开手，雪原冬注视着落在掌心的雪花，注视着它化成莹润的水珠。
就像这来自雪国的雪魂……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爷爷，我没有忘记……
雪原冬手中的刀刃一横，跃向瀑布。
“雪之呼吸……”
“六之型……”
“雪融！”
好不容易跑过来的锖兔呆呆地看着一道冰白色的光自下而上地将瀑布一分为二，甚至阻断了一部分水流。
三秒后，被阻断的水流轰然砸下，雪原冬赶在水砸下之前跳了出来。
哥哥！好厉害！锖兔瞪大了眼睛。
“锖兔？怎么过来了？”摸了一把脸上的水，雪原冬转头就看到了自家欧豆豆的身影。
锖兔飞扑上去抱住了雪原冬的腿，抬起闪亮亮的眼睛：“欧尼酱！好厉害！”
“是……是嘛……”
欧豆豆好可爱！雪原冬脸上泛起红色，感觉自己骨头都轻了。
“……哥哥……兼助哥哥是不是不会回来了……”
雪原冬愣了一下，沉默的环住锖兔。
“没关系的，锖兔。”雪原冬银蓝色的眼睛半阖，鼻尖温柔的蹭着锖兔的发顶。我可爱的欧豆豆，不要伤心，你还有爸爸，麟泷师傅，真菰师姐，还有将来的师弟师妹……
……还有，我。
你哥哥我，也会为山南师兄报仇的。
所以，不要伤心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雪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