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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书桌上放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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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桌上放着一双女士新鞋,冒一看像是皮鞋,其实是布制的。鞋子的做工很精致,黑色的款式也大方得体,陆雨比赛时穿过,尺码正合适,比起一般的皮鞋舒服许多。
陆雨盯了会,叹了口气,将鞋子收进床底下。
是陈捷那天临走时留下的,除了这双合脚的鞋子外,还有留给陆雨的是那个意外之吻所带来的诸多后遗症!
“小雨,你就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啦,和你爸爸闹别扭,就连妈妈都不见了?”
杨抗美的声音传进来,陆雨赶忙打开门。“妈。”陆雨轻喊了一声。
“怎么还知道我是你妈呀?”杨抗美看坐在床头,扭捏不安的绞着手指头的陆雨:“我先前还纳闷呢。你这孩子怎么从年前生了场病开始,整个人都变得乖巧懂事了,那些说的话做的事都叫我这做妈妈的感到陌生了。”
杨抗美伸手理了理陆雨散乱盖住脸颊的长发,:“明明眉毛鼻子,眼睛嘴巴都没变的,怎么人就突然改了性子了?要不是你那天和你爸那么一吵,我还要继续在心里疑神疑鬼不知多久呢!”
杨抗美呵呵笑,:“现在我算是放下了一块心里的大石头,我们家女儿呀,是长大了点儿,也懂事了点,但不管怎样还是那个有时会乱发脾气,有点任性的小陆雨。”
“妈妈~~”陆雨扭着杨抗美的衣服,感到难为情。
那天陈捷的突如其来的一吻被出来寻找陆雨的爸爸给撞见,回家的路上,做爸爸的脸色当然是不好看的。
可问题就在于,陆雨当时的心情也很糟糕,看着陆义州黑着一张脸,无声的怒视,陆雨心中的怒气噌的一下就点着了。像只炮仗一样的,好一顿的乱发脾气,
陆雨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很难为情。那是理所当然的,像个疯子一样的,蛮不讲理的逮住不想与陆雨吵架的爸爸,单方面的胡言乱语,好一通的发泄。
陆雨现在也记不清她究竟是为了什么吵的架,又究竟吵了些什么。反正到最后,他们父女俩是不欢而散各归各房。几天来陆义州都是把陆雨视作空气,再不说话,大约是决定于她冷战到底。
终于还是打破了她重生以后的一直努力维持的温情脉脉的家庭形象。是本质总是要暴露出来的!陆雨很自欺欺人的给她的错误行为找借口。
“你也别不好意思,你做女儿的脾气,当爸爸的他心里清楚着呢。你这小孩子家的就别死要面子了,低一下头,你爸爸还真能和你计较?”杨抗美戳戳陆雨的头:“你别看前一阶段,你爸爸那得意劲。逢人就夸你懂事听话的,其实心里头也和我一样犯嘀咕呢!只是你们父女俩一样,都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硬是嘴里不说就是了。
原来是这样的。陆雨恍然大悟。她几个月来还一直沾沾自喜,自以为她表现极佳,很好的弥补了以前的遗憾。没想到,其实哪有亲身父母会不发现女儿突然的反常的。他们只是把担心疑惑收在心底,很配合的帮她演这场戏,让她开心而已!
笨蛋,陆雨,真是笨蛋!这都想不到!陆雨暗暗责骂她自己。有谁家里会跟演戏似的,整天把我爱爸爸我爱妈妈挂在嘴边的。不说那表现是虚情假意,也肯定是温情的很不真实的。
陆雨太过于想要急于求成,只想着一古脑的将所有的失去的或是没能做到的统统补回来。好将那些遗憾、愧疚和悔恨丢的彻彻底底,让她在也不受那些负面情绪的困扰,可以完完全全的成为一个新生的陆雨。
是她的心魔作怪,完全没有考虑到父母的感受,也没有想过她这样狗血煽情的举动究竟能坚持多久,一味以她个人的感情、愿望、意志为依据,钻进主观主义错误的死胡同不肯出来。
索性,父母把她的乱发脾气错打错着的当成了对她的认可。陆雨汗一个,可能、也许、大概、没准她的主观主义思想就是从父母这里传承而来的,也不一定。
主观主义之家?陆雨大囧!
“晚上,你来烧饭,我给你打下手。烧上两个你爸爸喜欢的小菜,哄哄你爸爸,就没事了。”杨抗美拍拍床单,整理平整站起身。
“哪有这么简单?爸爸那脾气现在对我是一肚子火,能吃我烧的菜嘛!”陆雨苦恼。
“傻孩子,我都打好电话了。把你姑姑,两对姐姐姐夫都请来。就说是庆祝你夺得市技能大赛季军,成功晋级全省总决赛。”杨抗美胸有成竹对陆雨的说道,:“由不得你爸爸不吃!你就放一百个心,只管烧好你的菜就行。”
陆雨崇拜的五体投地,果然将还是老的辣!
有妈妈打着原场,再加上陆雨认罪态度良好,爸爸果然也不再追究,算是放了陆雨一马!不过陆义州还是很坚定的表达了他和杨抗美的立场,对于陆雨现在谈恋爱是绝对不赞同的!
烧了一桌子菜,还要帮忙洗碗收拾屋子打扫卫生,忙得快累散架的陆雨倒在床上,呈现假死状态,一动不动。
她现在开始怀念前几个月的美好日子,虽然是矫情一点,但好歹妈妈也客气的没有指挥她做这做那,要了她半条小命呀!看来,只要是正常的母女关系,做女儿的就逃不了被使唤的命运。
哎呦,酸哪!家里的铁锅子可够沉的,要不是她比赛训练过臂力,哪个女孩子能拿得懂10几斤的锅子,还得翻炒煎炸,烧出好吃得菜,哄那个别扭的老爸开心。她容易么她!
虽说是陆雨先犯错在先的,但犯错的也是人民群众的一员呀,也没被剥夺发言权吧,怎么的也得让劳累的人民群众发发牢骚不是?
陆雨很怀疑,妈妈是不是用这样的方法报复她,几个月来让做母亲的她为举止言行奇怪的女儿提心吊胆的,生怕女儿发生了什么异常。
陆雨的视线扫过床边,床脚下有半只黑色鞋跟露在红色的床单下,颜色对比鲜明,醒目得很。
不用说,又是烨烨那不安分的小家伙,溜进她的房间给她翻出来的。这小坏蛋,皮得要命!
陆雨实在是没体力,也不愿意站起来去捡鞋子。她伸长着脚,努力使劲往床脚方向钩,一次、两次,几次过后总算是把鞋子钩到了。
鞋子很轻,布鞋子嘛,总是比皮的要轻巧些,穿着也更柔软舒适。鞋子是手工制作的,里面还印着北京布鞋的字样,这东西应该在本市没有买,大概是陈捷托人从北京捎回来的。
这鞋子倒是很得陆雨的喜欢,尽管送鞋子的人使她烦恼。陆雨可怜的一双嫩脚在被皮鞋折磨N多天后,总算是解脱了。谢天谢地!
陆雨大概是累糊涂了,老天爷可不定有这闲情逸致,去管这些鸡毛蒜皮的芝麻小事。而她最应该感谢的是现在身在省城的有心之人陈捷。
正所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呐!”
陆雨都不知道,陈捷什么时候知道她的鞋码的,这个男人的细心体贴让陆雨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