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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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增汤。
烧滚清二番昆布汁汤底，加入味增和准备好的花甲、白菜以及豆腐，最后加盐糖调味。
虽然做法简单，看着也相当清淡，但喝起来口感鲜香浓郁。早上起来喝一碗热热的味增汤，感觉身体都能瞬间放松下来。
我闻着空气中传来的味道，恍恍惚惚的睁开了眼。
“哟，醒了啊。”太宰治趴在床上，两只手掌托着下巴，枕头上放着一本书。见我醒来之后，晃了晃脑袋，相当自然的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刚醒过来还不是很清醒的脑袋稍微有点打结。
天花板还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帘也还是熟悉的窗帘。
所以，太宰治。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太宰治将书页翻过一篇，“我们昨晚睡了哦~”
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会被屏蔽的虎狼之词。
果然还是不太清醒，居然会选择询问太宰治。
我不想再多和他说话，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之后，才发现身上穿着睡衣。
睡衣是普普通通的条纹样的款式，蓝白条纹。我自己都不记得我有这件睡衣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翻出来的。
我盘腿坐在床上，视线落在不知名的某一个点。
几分钟之后，太宰治把书本一合，从旁边凑了过来。
“这是什么神秘的起床仪式吗？”
只是在发呆，你看你的书去吧。
我推开太宰治，晃进盥洗室，叼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继续神游。
梦啊……
据说，一个人的梦境，能够反映出这个人在心理上，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察觉到的情绪和欲望。
人在拥有理性的时候，所下意识掩盖起来的东西，在陷入梦境彻底放松的情况下，就像是被打开了牢笼的困兽，嘶吼出狰狞的颜色。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梦境，所以对于“梦境”这个词汇，在提起的时候，总是不会带上什么好的情绪。
就像是现在。
昨天晚上具体做了什么梦，我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了。
印象最深的，除了一片空茫无望的黑暗，就是那如天空一般纯粹的蓝。
很漂亮的蓝色，纯净而美好，颜色近似于中原中也那双钴蓝色的瞳孔。
世界上是不存在完全纯净的颜色的。如果有，那一定是黑色。
然而那片蓝色，真的很漂亮。
那绝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颜色。
但是在醒过来之后，我却感觉胸口一阵一阵的闷痛。像是有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压在心脏，扼住我的呼吸，将那些污浊的黑泥强行往我嘴里塞一样。
挣不脱，也理不断。
那种悲哀的情绪，甚至在我醒过来之后也没有褪下去半分，以至于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一些糟糕到极点的东西。
不过，有所突破，也算是好事。
留下来的决定，看样子并不算完全的错误。
余光瞄到手臂上的绷带，因为总是活动的缘故，已经稍稍有些松开了。
我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然后把睡衣的衣袖卷上去，把手臂上的绷带拆开，露出了下面因为常年未见阳光，而显得有些苍白脆弱的皮肤。
烧伤，烫伤，割伤，擦伤，淤青淤紫，缝合。密密麻麻的伤口遍布整条前臂，几乎看不到正常的皮肤颜色。
一些尚还在结痂，因为我解下绷带的举动稍微有些崩开，开始慢慢往外渗血。有一些已经痊愈，留下狰狞的疤痕。
我盯着那些伤痕又发了会呆，然后慢吞吞的把绷带再度缠了回去。缠了两下没缠好，我有些不耐烦，用力勒紧之后打了个死结。
洗了把冷水脸，一直混沌飘忽着的思绪才好歹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直起腰抬起头，然后看到了投射在镜子里的少年。
没有谁会否认，那确实是一张相当漂亮的脸。
或许用“漂亮”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一个少年有些不太合适。但这张脸苍□□致，洗过脸之后，脸上残留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脸颊的弧度滴落，打湿了睡衣的衣领。
眉眼间因为刚睡醒的缘故，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倦怠，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茫然。
这样的一张脸，就算是放在女孩子身上，也是半点违和感都没有的。
我静静的看着镜子里的少年，那个少年同样安静的回视着我。
一直压抑着的东西不停地在脑海深处叫嚣。
镜子里的人开始缓缓发生变化。
脸庞较之先前显得更加稚嫩一些，嘴角带上了乖巧柔软的笑意。头发也要更长一些，脑袋一侧绑上了漂亮的蕾丝绑花，另一侧斜斜的戴着一顶黑色的纱帽。
脖子上是黑色的皮质choker，侧颈的地方垂下一小节细密的银链。
耳边仿佛出现了温热的呼吸，略有些嘶哑的声音带着让人恶心的、克制的痴迷。
“……喜欢……”
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然后狠狠地撞上面前被修饰的华丽的镜子。
少年面无表情的脸瞬间破碎。
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枚玻璃碎片，我毫不犹豫的割向自己的脖子。
在距离劲动脉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尖刺停住了。
——手臂在半路被人截住了。
我顺着手指往后看，发现是最没有可能会阻止我的人。
太宰治。
他的力气很大，我抽了抽自己的手臂，发现完全抽不出来。
胸口的闷痛感越发的强烈，我蜷了蜷手指，身体稍稍往前倾，一只手撑着面前的洗手台，狠狠的喘了两口气。
不停翻涌着的，仿佛要把脑袋整个撑爆一样的东西被我强行压了回去，剧烈跳动着的心脏逐渐也平复下来。
然后，我松开手指，握在手里的碎片从手中掉落到地上。
这期间，太宰治的手一直牢牢地抓着我的手臂。
“太宰先生还真是热心肠。”我扯了扯嘴角，实际上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动作我到底有没有成功。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鸢色的眼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缓缓沉淀了下来，此时此刻显得深沉而浓郁。
我看着太宰治那张和我如出一辙的脸，厌恶的别开了视线。
“可以松开了吗，太宰先生？”
“这样很难受。而且两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举动，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啦。”我甩了甩手，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和一个男人传出奇奇怪怪的传言。”
我收回前面的想法。
因为有所突破，想到了糟糕的人和糟糕的事情。
真的是糟糕透了。
“你又发什么疯！”中原中也极具标志性的声音从门口骤然响起。
我晃了晃还被太宰治抓着的手臂，“我冤枉！我明明什么都没干！”
“他撒谎哦中也。”太宰治总算是松开了手，嫌弃的在衣服上蹭了蹭，“他打碎了镜子！就是他打碎的！我有证据，你看他的手！”
“他刚才还试图自杀，如果不是我，中也你现在就只能抱着他的尸体哭了。超——过分的对不对！”
我被噎了一下，瞪了一眼小学生告状的太宰治。
太宰治没有看我，踮着脚尖从盥洗室里出去了，临走前还挥了挥手。
“一路走好~”
你给我走开啊。
——被说教是理所当然的。
我连区区一个太宰治都打不过，更别说是能把太宰治按在地上摩擦的中原中也。
“清醒了？”中原中也大爷似的翘着腿坐在椅子上，像是看管犯人一样眯着眼睛盯着我，“我看你就是欠揍了。”
我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我现在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我只知道太宰治他不是个东西，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是个东西。
胳膊都被中原中也硬生生拧脱臼了，现在软趴趴的搭在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接受着医生的处理。
因为之前被我打上死结的缘故，只能用剪刀一点一点的剪开，然后上药，重新换上干净的绷带。
而那个太宰治，他还在愉悦的吃早餐。
“很香哦。”太宰治不仅吃，他还端着碗在我面前晃悠，“你吃不到真是太可惜了，超——好吃的哦。”
吃你个锤子。
我想你立刻人间消失。
医生解开睡衣的扣子，看样子是打算把脖子上的伤口一并处理了。
我摊平在沙发上，稍稍扬了扬下巴，相当配合。
不配合怎么办，等着被中也君再揍一顿吗？
“不用你了。”反而是中原中也制止了医生，连钱都没给，直接把人轰走了。
“在这方面，真的相当有□□的作风啊，中也君。”我睁开眼，从沙发上做起来，感叹。
“我给钱了！”中原中也从椅子上站起来，像是拎小狗一样拎着我的后衣领，然后放到了餐桌旁的椅子上，“你给我把扣子扣好！”
又不是我自己解开的。
“一只手不方便啦。”我拿起面前的勺子，还没来得及开动，旁边伸过来的一双手，直接打断了我的动作。
太宰治他今天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打算躲开太宰治给我系扣子的举动。结果被对方一把抓住领口，又把我给拖了回去。
武力值低就没有人权吗！
……还真没有。
“你再凑过来，我会吐给你看哦。”我挥了挥手里的勺子，“我真的会吐到你身上的哦。”
不就是刚才看到你的脸心里不爽，所以嫌弃了一下吗？谁让你那时候出现在我面前的。
“我就是想看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太宰治笑嘻嘻的又凑近了一点，“机会难得啊。”
“你尽管吐，放心，我绝——对不会报复回去的。”
我深吸一口气，忽然为自己的决定感到迟疑。
留在有这么两个祸害的港口Mafia，我怀疑我还没有找到证据，就被他们两个气死了。
哦，三个祸害。
还有森欧外。
我瞬间眼神死。
人间不值得。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