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凛之心》叶凛

120、误入理想乡

　　江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她自己这么翻来覆去地琢磨了一番，终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这段时间旅途的舟车劳顿，再加上刚才在幻境里被困了那么久，疲惫的感觉一下子涌了上来。那溺水般的濒死体验太过令人印象深刻，江凛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窗外夜幕降临，庭园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江凛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脑子越来越不听使唤，终是抵不过积攒已久的睡意，在暖黄的灯光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逆卷昴沉默地看着少女半靠在扶手椅上缓缓睡去，良久，待她呼吸平稳时，才把她轻轻移动到了床上，并替她盖上了一层薄被子。
　　他看了一眼少女睡梦中恬静却眉头微蹙的面庞，转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眺望窗外，一双暗红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江凛感觉自己很放松。她好像被包裹在一片纯净而又柔和的白光中，轻柔得好像是天上飘浮着的云朵。
　　不知何时，她找回了自己的意识，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巨大的庭院里。
　　圆形的庭园如同一个铁笼一般旋转不停，上面彩色的琉璃碎片投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庭园中空空荡荡，正中间是一棵很大的苹果树，上面挂着许多苹果。树下有人在荡着秋千，黑色的背影与这个明亮的庭院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就是上次卡尔·海因茨见她的地方。
　　想到这里，江凛不由得警惕了许多。

　　正想着，只见面前的秋千逐渐停了下来，对方转身朝这边走来，江凛这才看见对方的容貌。
　　那是一名女子，不——女孩。
　　女孩是典型的东方人长相，一头及腰的黑色长发，如锦缎般披撒下来。她身穿一条纯黑的棉质连衣裙，显得肤色更加白皙，却有种微微病态的美感。她的五官看起来并不惊艳，整个人却有种沉静而又出尘的气质。
　　她的身形有着成年女子的轮廓，五官还是少女的状态，气质却又介于这二者之间。江凛看着她，一时间忘记了思考。
　　“还真像啊。”
　　少女端详着江凛，露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容。
　　“……你是？”江凛看着她疑惑地发问。
　　“你和我真的很像呢。”少女并未回答江凛的话，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啊，是她啊。江凛恍悟。她就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她”。
　　想到这里，江凛看向少女的目光中多了不少探究的意味。
　　——能让血族和蛇族念念不忘的人物，是何模样。
　　“看样子他们在外面干了许多不得了的事啊。连你都能找到。”少女轻轻支着下巴说道。
　　“找到我？”江凛敏锐地抓住了其中的关键，问道。
　　“长话短说吧，我当时的灵魂碎片陨落在了人间，有一片落到了你的身上，与你的灵魂融合在了一起。”
　　灵魂……碎片？
　　江凛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受到了冲击。

　　不过也是，仔细想想的话，卡尔·海因茨怎么可能偏偏凑巧救了她，自己又怎么会被卷入这种事件。这并不是偶然，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上有“她”的“东西”。
　　原来，这就是她人生突变的原因吗？
　　江凛想清楚了这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无奈地轻叹一声，暗道命运无常。
　　少女则是坐回了秋千上，复又轻轻荡了起来。
　　“所以，也算是我影响了你的人生。”
　　“所以，这就是我和你相似的原因吗？”江凛轻声问道。
　　如果说是因为少女的原因，她才变成了现在的自己。那么，现在的她……还能算是她吗？

　　“不是哦。是因为我们两个的灵魂太过相似，所以我的灵魂碎片才会被你所吸引过去。”少女耐心地解释道。
　　“我之前有试着联系过你，记得上次吗？我把当时重伤的你的意识保存在了伊甸园，不然的话你可能当场就脑死亡了。”
　　江凛着实觉得这番言论很让人难以置信，但有了之前的种种经历她觉得这些也不是很难接受。
　　她问道：“为什么？”

　　是因为对自己抱有歉疚吗？还是也是像他们一样出于什么阴谋或者计划？
　　少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眼睛看向前方的一点虚无，叹息道：“多久了啊……这一成不变的风景，我已经看了上百年。包括你面前的这棵树，它的果实一直都是这样的哦。”
　　“苹果树？”
　　“当苹果开始掉落的时候，那就代表夏娃已经苏醒，伊甸园的大门会因此而向世人敞开。”
　　“可能是因为我的灵魂和你的过于相近，所以碎片才会掉落在你身上。”

　　江凛觉得这番话里信息量着实有点大，她稍加思索，决定先拣自己最在意的问题问起：“所以卡尔·海因茨选择我是因为你的缘故吗？”
　　“是。”少女点头，“源美树也是，多年不见，没想到她的力量居然这么强，死死地压制住了我，封闭了退魔石的力量。”
　　见江凛还想追问，少女将食指竖在唇边，微微一笑打断道：“当年魔族发生了很多事，你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江凛看着少女表情很复杂，她很难想象面前这样一个妙龄女子已活了上百年，她垂下眼睫轻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你还……活着吗？”
　　“嘛，谁知道呢。”少女弯起了那双漂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说道，“这里是时间夹缝。或许我还没死，在用魔力和你进行对话；也或许——我已经死了，你只是在和我残留的灵魂碎片说话。”
　　“这里是时空缝隙。时空缝隙有无数个，每一个都处在不同的时空位面。在这里，一切都有无限可能。”
　　“只要拥有**，就能进入这里。”
　　“拥有什么？”
　　“是**哦。”
　　“什么？”
　　“**。”
　　江凛感觉很奇怪，似乎有种无形的力量屏蔽了对方说的话。她能感觉到对方说了一句话，但却始终无法感知到那个词究竟是什么。无论是口型，还是声音，都无法传达过来。
　　“啊，一定是因果律的力量。”少女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江凛面带无奈地耸耸肩，“果然，还是没办法反抗‘因果’这种东西啊。”
　　“算了，时间到了，你该醒了。”
　　随着少女的话音落下，一片耀眼的光芒铺天盖地出现。江凛失去了意识。
　　少女复又坐在秋千上，发丝随风轻舞，孤独的背影好似一幅静止的人像画。她清丽沉静的面庞一如四百年前战火中的模样，音容笑貌不改当年。
　　只是那时没有人会想到，延续数百年的伊甸园计划会因她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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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可真无趣啊……就让它陷入毁灭倒也不错。”
　　“呵……我和你想法不同。”
　　“怎么讲？”
　　“……我会挽救一切的。”
　　“告诉我，怎样你才会待在我身边？”
　　“等你强大到足够改变世界，那时候再来找我吧。”
　　改变世界……么？
　　——听起来，很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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