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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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的助理向见行者、莫斯提玛、但书和赫默发去了申请，这些干员大多在两分钟内都通过了申请单，他继续把干员代号和编号输入任务表格，再投递到凯尔希的邮件箱里，医生也在一分钟内盖好了电子章把任务表发了回来。
明天出发，乘坐直升机。而罗德岛舰船此时正在缓慢驶离维多利亚休战区，要往卡兹戴尔那边去了。送葬人在完成你安排给他的工作后调回了之前缩小的文件窗口，然后继续审阅、批改、写报告。你像个挂件一样偎依在他怀里，但他再没分给你更多的注目和互动了，这让你有些许不快。所以——所以你将一只手放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天使的手还停留在键盘上，因此文档显示被按出一连串的ssssssss。公务员的手比你的要大，简直像是异性之间的差别，但想到天使们往往都要握枪，更何况送葬人也擅长用拳头来付诸暴力，于是你也释然了。你另一只手则环着天使的脖子——你终于实现了环住他的这个愿望，奶金色的头发比银灰的要短，他还一副不解的样子，垂下头来想倾听你的需求，你借此机会亲吻在助理的脸颊上，像用唇去触碰一块冰凉的雪球。这是奖励，你这样想。但是是奖励他还是奖励自己，你也说不清。助理依旧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眨了一下眼睛，但可能只是因为生理作用，睫毛像落在蓝色而平静的湖上的雾凇。你终于放开了那只让他打出错字的手，用食指点着他另一侧脸颊让他转过头来和你相对，助理相当配合，他从善如流地和你接吻，手上还不忘把按出来的多余字符删除、保存、关闭文档——一气呵成。等他完成以上手续后，他终于有空闲来轻轻捏着你的下巴，另一只手扶着你的大腿，让你不至于因为沉浸在和天使偷情的愉悦里而从他身上摔下。听觉被放大了许些，办公室里有轻微的水声，而送葬人连心跳都没有。你抱着“让我来教教这位上帝的乖孩子”的心态，但其实你们半斤八两，你只不过也是块封闭在石棺内的老骨头，失忆前的恋爱经验派不上用场。
助理的口腔是甜的，毋庸置疑，天使的舌子都是甜的。相比之下，你仿佛更逊色一些，因为送葬人不会因为接吻就气息紊乱，他依旧平静地呼吸着，而你在缺氧后放开了他，天使依旧白皙得发亮，面不改色，仿佛皮肤底下没有血管，像一尊雕塑，被吻得水润的唇则是因为这尊圣徒的雕塑被雨水冲刷过。露水亮晶晶的。你才是难堪的那一个，脸红得发烫，涎水挂在嘴边，不知是否是因为和天使接过吻，竟然也是甜的。明明是企业领导人潜规则下属的勾当，却因为送葬人一如既往的冷静而逆转。你不服气，继续向天使索取，善良的上帝的宠儿全都依你，送葬人蓝宝石般的眼眸里一点情#欲都没有，理智压制着他的感情，最终他虔诚地闭上眼睛，用乖巧来形容都不为过。不好受的反而是你，如果祈求天使把自己放到沙发上去给予爱抚，他也会马上答应，可一旦这样做就停不下来了。
你咬着他的耳垂，像毒蛇在劝诱亚当夏娃：
你感到舒服吗，我的天使？好好工作，以后我们可以经常这样……
“和您肢体接触确实让我感到愉快。”
送葬人说，表情没有变化，愉快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不含情感色彩。
晚餐时间，你在他宽大的制服下勾着他的小指离开办公室，又感到了一丝偷情的刺激。等到来到走廊上，路过的，或是靠着墙壁闲聊的干员变多了一些后，你便转而勾着他衣服的带子，橙色的那一条，鲜艳明亮。你们向餐厅走去，炎客此时正好从餐厅旁边的吸烟区走出来，他瞥了你和你的天使一眼，连招呼都不想打，但刚经历过唾液交换的你不知为何有着自认常胜不败的自信，你来到炎客面前挑衅他。
我们下一个任务是去拉特兰出席当地中学的校庆宴会，你要一起来吗？
能问出这种话，要么是没情商，要么是故意的。你显然是后者。
“你准我杀掉几个天使，把他们的头环作为战利品挂在温室里做装饰品的话，我就来。”炎客嗤笑道，掐着烟蒂。而下一秒，送葬人的□□枪口就指向了炎客：
“你是在威胁博士还是在表达对我的不满？炎客干员？”
送葬人是真的听不懂，他也像是在真诚发问。炎客也用看弱智的眼神怜悯地看着他，然后推开他的枪口：“是博士在威胁我。”他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从你和天使身旁离开。
餐厅里有着大窗户的位置这次被人占了，那里坐着幽灵鲨和她的队长。夜幕已经降临，有着尖锐牙齿的阿戈尔干员靠着窗玻璃，骨白的头发一部分平铺在窗子上，她在观察紫色夜晚中的星空。面前除了餐点外还有药瓶，和那晚上的药品款式一样。
我们可以坐到这里吗？
你走上前去，想和她们拼桌。
“请便，博士。”歌蕾蒂亚回答，她只看着你，把你的助理当作自动跟随的挂件。于是你坐到了幽灵鲨身边，而送葬人在另一位猎人身旁坐下。
“我也听说了您前几日晚上在走廊上昏倒了，”这位凌厉的女士说：“您收了鲨鱼的助眠药物，对吧？请您以后不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了，她不清楚，您还会不清楚吗？医疗部给她安排的剂量不是您能承受的。”
你唯唯诺诺地称是，然后送葬人罕见地开口：
“是我的工作没有到位。”
“不，”二队长回答，她切下透光的鳞兽片，蘸了酱汁后品尝着：“你已经足够负责了，送葬人先生。”
晚餐结束的时候，幽灵鲨开始用俚语唱着平和的歌，和那天晚上的不是同一首。你和她走在四人中间，她的步调像是舞步。你们在走廊上分别，她们回到宿舍，而你前往会议室和凯尔希见面。
“你在偷乐什么？”
凯尔希做报告时，她停下来攥着说稿注视着你。你只是回忆起了天使甜蜜的吻。
不，没什么，抱歉，请继续吧？
“什么开心的事？告诉我听听。”
医生抱着手臂，说稿已经皱得不成样子了，她讥讽地问你。
你游离着眼神，你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你和送葬人之间的小秘密告诉凯尔希，至少告诉凯尔希，毕竟她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我和助理之间的关系磨合得更好了，工作合作愈加游刃有余。
“哦，”她一副已经知道答案的模样，索然无味：“送葬人确实是个正经的好干员，”比银灰要好，你听见她的画外音：“你可以完全信任他，博士，联系不上我的时候，希望你下决定之前可以先问问他的意见，不用瞒着他私自行动。”
离开会议室时，送葬人正好在门外等你。你想邀请他和你睡一晚，但明天任务就要出发了，因此助理只是把你送到了门口。你在走廊上确认没有人会突然经过，然后又拉下天使的领子和他接吻作为告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