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帕西]勿忘草》叶凛

23、东京夏日

　　银座，某意大利菜餐厅。
　　何希羽和帕西相对而坐，服务员正端上一盘那不勒斯烤龙虾。
　　叫“某餐厅”不是因为这家餐厅太小连名字都没有，而是何希羽看不懂招牌上的那一串花体意大利语。
　　因为还有两天的空闲时间，于是何希羽拉上了帕西出来玩。大好的假期不出来吃喝玩乐实在是浪费生命。何希羽是这么说的。
　　于是，在帕西的推荐下，两人预定了这家餐厅。
　　本来何希羽心情颇好，因为能吃到帕西的家乡菜也算是对他多了些了解。但在菜单呈上的那一刻起，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woc这人民币三位数起步的菜品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一个原味烤薄饼也要400多啊！够她去M记吃十几个双层鳕鱼汉堡了！
　　何希羽觉得今年富余的奖学金要全栽在这顿饭上了。
　　心痛。
　　但面上她还是强作镇定，表示让帕西看着点就好。
　　毕竟她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也没正经吃过意大利菜。学校也是兼顾世界各地的口味，所以每种菜系的菜品只有有限的几种。她一个外行只要坐着听帕西安排就好。

　　帕西还是那一身万年不变的浅色西装，拿起菜谱的时候露出了一截手腕，上面戴着一只银色的做工精致的手表。
　　何希羽趁着他和服务员点菜，默默地拿出手机来，点开浏览器，对着手表，拍照识图。
　　“叮——”结果弹出来了。
　　“江诗丹顿纵横四海系列男表×××，价格：196000RMB。”
　　何希羽：打扰了。
　　帕西已经点好菜了，见何希羽拿着手机不说话，他问道：“怎么了？”
　　何希羽沉默了几秒问道：“帕西，这家餐厅的价位就是你平时吃饭的价位吗？”
　　“唔。”帕西还是第一次被问这个问题，想了一下回答道，“应该差不多吧，加图索家的厨师都是米其林二星以上的级别。不过我有时在公寓也会自己下厨。”
　　何希羽料到他会说米其林这个词，但听到他说也吃自己做的菜，总归是心理平衡了一些。
　　饭菜陆陆续续地端上来了，有佛罗伦萨牛排、扎玛戈隆沙拉、米列斯特通心粉等等，每盘分量不多，但林林总总摆满了桌子。

　　跟帕西问了许多意大利的风土人情，何希羽表示长见识了。午餐已经接近尾声，何希羽还是强撑着吃完了甜点。她不懂美食，这顿饭只能用“特别好吃”来形容。帕西对此淡淡一笑，表示“你开心就好”。
　　侍者上前帮何希羽拉开门，何希羽侧头弱弱地问了一句：“帕西，你不结账吗？”
　　“在点菜的时候已经结过了。”帕西淡淡地说道。
　　“啊？我怎么没看见？”何希羽歪了歪头，小声嘀咕。
　　帕西看着她疑惑的脸庞，耐心地解释道：“我给侍者出示了这里的黑卡，他们自动把消费划在了我的账上。”
　　哦——原来如此。何希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是她孤陋寡闻了。
　　何希羽早已习惯了学院里以恺撒为代表的阔绰做派，此时对这些她没听过的新奇操作表示可以理解。

　　两人漫步在繁华的四丁目街区，来来往往尽是衣着时尚的男男女女，一身名牌价格不菲。许多俊男靓女从何希羽身边经过，她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然后再和帕西做比较。当然，结果自不用言说，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是帕西秒杀一众男女。
　　帕西早就注意到了何希羽的小动作，自觉有些好笑，又莫名有点可爱，却并不表现在脸上。
　　路上不时有人对帕西他们侧目。更有甚者悄悄举起手机抓拍。
　　何希羽对此表示亚历山大。
　　她自是知道人们是被帕西的外貌吸引，但她就站在帕西旁边，完全不想被拍进别人的手机。帕西则是习惯了这些钦羡的目光，对此浑不在意。
　　几个女生围在一起兴奋地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胆大的女生上前叫住了帕西。
　　“那个……突然这么问有些冒昧，请问……请问您是哪家店的牛郎？”
　　“噗——”何希羽听完愣了一下，差点把嘴里的汽水给喷出来，连忙捂住了嘴，那可是刚刚她花了300日元买的。
　　帕西似乎是没明白“牛郎”一词的意思，又被何希羽这一出给搞蒙了，有些迷茫地看着她。
　　缓了几秒钟，何希羽才把嘴里的饮料艰难地咽下去，强忍着笑，向对面一脸不安的樱花妹子解释道：“不好意思，他是我朋友，不是牛郎。”
　　何希羽也不知道自己的散装日语对方能听懂多少，但这么简单的句子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妹子听完连忙鞠躬抱歉，何希羽“没关系”了好几次，对方才离开。
　　终于应付完了礼貌得有些过头的樱花妹，何希羽这才转头跟帕西好好解释了一番。
　　虽然何希羽跟他强调牛郎店在日本是合法经营的，在店里面工作的男性只负责和客人聊天喝酒，卖艺不卖身。帕西还是有些头疼地拉了拉自己的领带。
　　何希羽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伤脑筋的表情，安慰道：“刚刚那个女生是因为你长得很好看才这么问的，没有恶意的。”
　　说到这里，何希羽才意识到，自己和帕西在一起逛街就那么像客人和牛郎吗？！
　　虽然也没什么，但总觉得自己被歧视了的亚子。何希羽跟帕西一样，陷入了短暂的惆怅。
　　此时已是午后时分，阳光温和地洒下，高楼鳞次栉比。人们漫步在繁华热闹的商业街上，街边店铺的玻璃幕墙反射出明亮的光。喧闹的银座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开放包容的鲜活姿态，和过去千千万万个倥偬而过的下午无异，八街九陌，一如往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