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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七月初七 名,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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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历七月初七,鬼门大开,万鬼争先恐后地涌向鬼门。
人间街道上各色各样、各型各状的鬼穿插在走在路上的行人之中,欣赏起人间的灯红酒绿,吸食着食物的香气。
“咦,好生奇怪,怎突然觉得一阵凉意袭遍全身,好冷。”一名男子抱了抱胳膊说道。
“嗤,叫你平时多锻炼身体不听,整天宅在家里打游戏,今儿这天气这般凉爽,哪儿冷了?定是你抵抗力弱了。”男子身旁的女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嘲笑道,“行了,快走吧,今晚可是鬼节,待在外面太晚回去还得被你妈唠叨。”
就在他们走后,两只鬼幽幽地从身后冒了出来。
“下次别这么干,万一又被鬼差知道了,未来五年我们可别想出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烦不烦啊?上次那是不小心,再说了,我只是飘过又没有附身,对这些阳气旺盛的人又没有损害,鬼节一年才一次,玩开心点这不正常?”
“还是不妥,人间有句话说得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吊死鬼郑重地说道,“上次是我没看好你,才被鬼差捉住导致五年鬼节都不能出来。”
“行了行了,我看你不止是吊死鬼还是胆小鬼。”溺死鬼摆摆手,转而嫌弃地说道:“把你的长舌收一收,你不知道你的死相有点恐怖吗?”
“哦。”
这语气听起来竟有些委屈……
溺死鬼莫名有点心虚地摸了摸它泛白透青地鼻子说道:“走吧,鬼门要关了,还得去排队去。”
帝都的郊外,阴气浓郁形成雾气那般包裹着郊外的一方天地,一扇常人所看不见的门伫立在雾气最浓处,门上赫然刻着鬼门二字。
倏然四周阴气向中间收拢,鬼门正逐渐关闭,而正在此时,远处一男子缓步走来,在鬼门完全关闭的瞬间踏入,消失在京都郊外。
郊外雾气散去,重归寂静。
任谁也想不到那阴森森的鬼门之后竟然是望不到尽头的红,开满了地狱之花——曼珠沙华,衬着火红的天空竟有着妖艳诡异充满致命诱惑的美感。
留白双目微微失神,直到声音传来才回过神来。
“哎,这位小兄弟真是俊郎不凡,气质卓然。”说话的人正是溺死鬼,此时正掰开吊死鬼拉住他的手凑到留白面前,“看小兄弟这般打扮应该是晋元时期的公子吧?实不相瞒,我生前历史还是蛮好的呢。”
“是好呢……三十分的好……”吊死鬼下意识喃喃说道。
听见低喃,溺死鬼挠挠头尴尬地笑道:“哎,不说这个了,还没问小兄弟你叫什么?我叫闻洛,他,方祈年”说完拿手指了指吊死鬼方祈年。
留白笑笑说:“留白”
“留…白?哎呀!兄弟,好名字,话说回来,我怎地之前没在地府见过你?小兄弟生得这般模样,我不可能会没注意到……”闻洛顿了顿,恍然道,“莫非留白兄弟是鬼司大人那边的人?
“鬼…司?那是何人?”
见留白疑惑,闻洛倒是有些讶异:“留白兄弟竟不是鬼司大人那的边?看不清兄弟的鬼力道行,我以为……”
“历任鬼司皆是掌管司狱,也就是人界常说的十八层地狱,那个地方可真是穷凶恶极……”不知想到什么,方祈年下意识地缩了缩,继续说道,“每任鬼司可都不是好说话的主,但传言这任鬼司喜怒无常,阴狠暴虐,在位八百年愣是把十八层地狱的厉鬼收拾得服服帖帖,竟无一个有越狱的念头…啊不,五百年前好像有一个,但被抓回来以后不知道弄哪里去了整个魂体都焦黑,下一秒就要魂飞魄散,之后再也没有鬼敢越狱逃跑,都老老实实服完役听从投胎。”
“这鬼司……这般厉害?”
“那可不,长居无人敢惹榜单第一名嘞,连地府阎王都要让其三分薄面。”说罢,闻洛又将声音放低,悄悄靠近留白继续说道,“惹谁都好,可千万不能惹这位修罗爷……”
“都安静点! 排好队不许说话,再吵试试锁魂戬……”
听见这暴喝,闻洛收住了声,正了正身子,等那边鬼差目光移开,闻洛又悄悄靠近留白,轻声说道:“瞧见了没?那边生死门下的三五个鬼差隶属黑白无常鬼,专看守在生死门的鬼差也这般嚣张。”
似乎看不过去闻洛的行为,方祈年拍拍闻洛,“行了哈,他们就是这样,见一次就说一次你不累吗?”
闻洛皱了皱眉,似乎认同方祈年的说法,不再吭声。
“闻兄,生死门附近的鬼差为何要拿着一本书?”不知道为什么,留白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啊?你说的是那个暂居簿吗?那个是地府的暂居登记册,已到鬼界除了在十八层地狱和已到轮回时机轮回的鬼魂外,几乎都在地府居住。而那个本子就相当于你的通行证,报上姓名验证身份就可以进去了……怎么留兄不知道吗?”
留白叹了口气,麻烦可能来了。正想回话,却发现鬼差已在核查闻洛和方祈年。不一会方祈年便消失在门后。闻洛临走前神色担忧的望了望留白,留白对着他笑了笑以示宽心。
面前的鬼差神色不太耐烦,“什么名字?”
“留白”
只见另一鬼差手中所捧的那本书无风自动,竟自己翻开,但许响过去又恢复成未翻开的模样。
“你是不是逗我?哪有留白这个人…啊不,哪有留白这个鬼?赶快实话实说,你鬼差爷爷没空!”
留白看着鬼差不耐烦地揪着他的衣领仍是不紧不慢,右手轻轻握上鬼差的手腕一拧将其丢开。
虽说鬼无皮肤骨肉之痛,但鬼差还是觉得自己的尊严遭到挑衅,神色更为狰狞,手中变幻出地府特有的锁魂戬对准留白。
“演,停下!”参从后捧着手中的书走上来大喝一声,随后那阴森森没有眼白的眼睛锁住留白,“我劝你还是实话道来。”
“名,我自己起的。”留白顿了顿,随后说道:“至于我以前叫什么,什么时候逝世,如何死亡……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毫无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