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魔法的我》神于天圣于地

4、插曲

　　厨师也是巴达尔镇的居民，看薇薇回来了，好奇地问：“怎么叫上你了？是要点菜吗？”大家日常会八卦一下薇薇的实力啥的，但是一个18岁的姑娘，看着又不强壮，居民们普遍认为薇薇就是一个运气不错的猎人，能猎一些低级魔兽啥的。厨师大概以为安木他们想吃野味了，叫薇薇去打猎么？
　　薇薇：“他们在开会，没空跟我说话，我就回来了。”一边回答一边穿上围裙，薇薇帮忙削土豆去了。厨师也不是一定要套话，这是镇上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不想说就不说呗。厨师去做饭了。
　　薇薇手上没停，脑子倒是在想秃鹰的事情。50人不是个小数目，生活物资总得带着。要是曾经在哪个城镇生活，主城来的队伍不可能查不到。所以，这50个人，藏在哪里？
　　跟火烈鸟团员们考虑的防御和攻击不一样，薇薇首先想到的是秃鹰的老窝。长期在森林里面狩猎，薇薇总是跟着目标的痕迹摸去老窝。倒不是薇薇打猎要赶尽杀绝，而是类似蛇类魔兽窝边总有解蛇毒的魔法植物，或者鸟类魔兽的窝里面总有一些珍贵的晶石，这些魔兽窝里的产物竟然比魔兽自身更值钱。薇薇的心态是自己要是作死作掉了性命，那也是咎由自取。人家魔兽活得自由自在，没事不要乱杀生。在地球上，薇薇还会去流浪猫狗社做义工呢！所以，火烈鸟误会薇薇是“清道夫”，以为他们之所以安全离开森林，是因为薇薇把沿途的魔兽都杀掉了。其实，薇薇在森林里面的地位，应该说是一头身在其中的魔兽。她会猎食低阶魔兽，会跟高阶魔兽打架，但是不抢地盘。当然，由于她经常掏窝，所以很多魔兽闻到她的味道就知道小混蛋要来了。邻居家的熊孩子经常来你家摘果子，摘的三瓜两枣也不影响你生活，你能怎么样？放养呗！森林里的高阶魔兽后来都不理睬薇薇了，即使薇薇在他们面前路过，魔兽们也就甩甩尾巴，动动耳朵，表示知道你路过了，有事快说，没事就滚。
　　薇薇要离开巴达尔镇，跟这些魔兽不理睬她也有关系。虽说薇薇没有刚穿越的时候那么强烈的作死意愿，但是生死一瞬的刺激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在森林里看到过佣兵团围猎魔兽，武士的斗气，法师的魔法，薇薇不太明白，她能感受能量的流动，但是她不能理解能量是怎样产生的。例如薇薇狩猎的时候，她可以在掌中形成风刃，甩出掌风就可以击中猎物。但这既不是武士那样由内发出的斗气，也不是法师那样通过背诵咒文集结的自然元素。薇薇没打算拜师，她少年时期没有展露过人的天资，没有任何组织要推荐她入学。即使是小镇上大家口中“水元素亲和力极高”的纳什尔，直到17岁才得到魔法学院的入学推荐，也说明纳什尔只是普通资质，随着年纪的增长魔力的容量达到了魔法学院的入学条件而已。薇薇穿越前30多岁，离开校园生活超过10年，到了魔法大陆又一直是散养状态，她对学习真的没有爱。薇薇的计划是，在大陆上游历，幸运的话说不定遇强则强，变成一代高手啥啥的。要是不幸旅途遭遇不测……那也不错。
　　秃鹰的消息太少，薇薇很快就放弃了思考。厨师已经敲着铁锅通知大家开饭了，佣兵们迅速过来排队分肉。营地开始热闹起来，除了巡逻的人，大家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吃饭。薇薇不饿，厨师总是先吃饭后干活的。面前这一锅是最后一份，留着给巡逻的佣兵，等他们被替换下来就可以吃饭了。佣兵们聊天吃肉，但没有人喝酒——安木是个谨慎的人，这方面捉的紧。烧火的啪啪声，聊天的声音，巡逻队员的脚步声，薇薇听着这些熟悉的声音，把这一锅肉的盖子捂上了。
　　一阵奇怪的破风声，佣兵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哪里来的怪风声。薇薇却是从原地高高跃起，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狠狠向前扎进去！接下来是一声类似气球爆开的“噗”，一阵大风从匕首扎进去的地方吹出来，把薇薇向后掀翻。薇薇没有停下来，借侧身的瞬间，她手中的匕首竟然变成一把长刀！伸臂一挥，一个身影只来得及举剑挡在身前，刀剑相触的瞬间发出“砰”的声音，被薇薇击落地面！
　　巨大的声响让佣兵们反应过来，敌袭！佣兵们举起刀剑围上被击落地面的剑士。敌人戴着一个秃鹰的面具，被围上的瞬间已经开始反击。破风声一阵阵袭来，是箭雨！有佣兵大喊：“小心弓箭！”周围一片夜色，看不到箭飞来的方向，只能凭声音判断。一阵混乱，箭雨居然浇灭了火堆！安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集合！去马车集合！”安木一手举着火把，他站在马车顶上，成为黑暗中的灯塔。佣兵们向他聚拢，用盾牌挡住飞过来的箭矢。火烈鸟佣兵团人数不多，但都是常年一起生活的伙伴，很快以马车为中心摆出了防御的阵型。
　　被击落地面的秃鹰面具，短时间内就被佣兵团放弃了围剿，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安木。箭雨停下来，火烈鸟这边的火把刚好能照到秃鹰面具。这个场景，就像是几十人只为了阻挡一人，场面有点滑稽。秃鹰面具看着安木的方向，说：“把箱子的东西留一半，你们可以安全离开。”安木往下扫了一眼，火烈鸟佣兵团里面有被箭射伤的人，但大部分人都听命令及时返回了防御圈，损失不算大。但是现在是夜晚，弓箭手躲在远处看不到，硬拼硬胜算不大。没想到对方是这样队伍，近身只有一个剑士，其余都是弓箭手？不不，也可能这个面具男只是制造声响，应该还有一队人声东击西来抢货物，只是被自己先下手了？安木还没想出个所以然，秃鹰面具又说：“三声，你不答应，我们继续进攻。你不会以为我们只有威力小的箭矢吧？”话音刚落，从远处射出一箭，非常尖锐的破空声，在面具男和安木之间炸出了一个土窝。是魔法箭！火烈鸟的佣兵小小声惊呼了一下。魔法箭是在箭身上刻画魔法咒文，或者在箭头注入魔法，使弓箭射程更远，或者更有杀伤力。普通的箭，佣兵们可以用斗气扫到一边，但有的魔法箭是可以穿透斗气的防护圈。火烈鸟只有团长是7级武士，其他人也就比普通人好一点。其实这样的水准，火烈鸟只接一些类似地球古代镖局的活计，给商队做打手，运送一些低阶魔兽的魔晶之类。这一次运送的魔晶品阶都不高，要是留下一半，不但火烈鸟要被佣兵工会降级，赔偿半箱的损失也得吃掉火烈鸟的老本。安木咬咬牙，大声说：“这些箭矢造价高，你们用来对付我们这样的小佣兵，太浪费了！我听说前面的沃特尔城还驻扎了一支主城来找你们的队伍，对不对？我开个价，5个金币，算是买路钱了，怎么样？”
　　如果没有魔法箭矢，佣兵团都是正面杠的，这也关系到日后接任务的名声。但是装备比不上，也没有必要死啃硬骨头，5个金币算是市场价。这样火烈鸟佣兵团这一趟赚不了大钱，但是也不算亏。面具男回答：“打开箱子，我要里面所有的风系魔晶。”安木眉头一皱，这群人是带着目的来到，说不定魔法箭矢就是需要魔晶。巧的是这箱魔晶全部是风系的！TNND是被算计了！秃鹰看安木迟疑，也意识到什么，下令：“进攻！”
　　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秃鹰往火把照不到的地方躲。很快他就察觉不对，箭阵的布置是他的命令，有一个方向没有拉弓的声音。他马上大喊：“停止！2号去3号方向看看！”火烈鸟刚顶住了一波箭雨，担心有魔法箭矢飞过来，他们是一边挡一边向原路后撤。听见面具男的吼声也没有停，捉紧时间逃跑！面具男没有理会，如果这是陷阱……他再次下令：“1号掩护！4号准备撤退！”自己跟着2号一起向3号的方向摸过去。
　　格格琪不是一个适合埋伏的地形，平坦的道路，稀疏的树木。今晚的月光很清澈，刚才飘过的云遮挡了一会儿视线，现在风把云吹跑了，月亮把地上的人们照得一清二楚。十几个弓箭手躺倒在地上，薇薇站在他们中间，她的右手握着那把匕首，月光下仔细看着包抄过来的一行人。2号也是十几个人一组，他们没有冲上去围杀薇薇，而是在射程内停下来。秃鹰面具站在弓箭手中间：“小姑娘，你是刺客？”薇薇摇摇头：“他们没有死。”顿了顿，薇薇说：“但你们再不跑，就要死了。”秃鹰面具想问为什么，不远处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一支火红色的箭矢射上半空，化作一只火鸟在夜色中划过。那是遭遇敌袭的信号箭！秃鹰的注意力被信号箭分走了一部分，回神发现薇薇已经不见了。
　　秃鹰逃跑的事不提，薇薇趁着混乱躲了起来。比起安木，善于在森林中搜索魔兽踪迹的薇薇更早发现了埋伏的痕迹。火烈鸟是“饵”，格格琪是“陷阱”，被围猎的是“秃鹰”，至于猎人？薇薇不打算插手，向着火烈鸟逃跑的方向摸过去。到了太阳升起的早上，火烈鸟已经聚集在一个营地上。薇薇是被做早饭的厨师发现的，跑出来跟卫兵打了招呼，才把薇薇带进去。是的，这不是火烈鸟的营地，营地的帐篷外面都画有徽章，火烈鸟被安排在营地的角落。厨师担心地问：“薇薇，你昨晚怎么没有跟紧我！幸好我机灵，及时跟着佣兵躲进了马车！早上没找到你，我还哭了哩！这要怎么向吉吉和安娜交代啊！”薇薇昨晚把秃鹰面具男打出来的场面，厨师没看到，他以为薇薇是被吓坏躲起来了。薇薇听着厨师的唠叨，主动帮忙做早饭。有几个佣兵昨晚看到了薇薇的战斗，但时间太短了，只有一个薇薇挺厉害的印象，但到底有多厉害，他们也说不清楚。
　　吃过早饭，安木找上了薇薇。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主城来的队伍是安巴东领主，11级武士，在地球上算是一枚核导弹了。11级的领主花了一年时间都捉不住一群土匪，有够丢脸的，所以火烈鸟很不幸被选做饵了。安木之前还胆战心惊，想着领主大人要是召唤，自己要怎样应答。结果一个士兵过来问了问昨晚发生的事，就丢下一句营地里不准乱走就离开了。安木心里憋着火，被当枪使，还不被当一回事儿，心里滋味儿别提了。知道薇薇回来了，马上过来看看：“昨晚……”话没说完，一个士兵模样的人过来，说领主要见薇薇。安木有点错愕，薇薇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安木也不晓得领主为啥要见她。薇薇没磨叽，跟着士兵走了。
　　从营地的角落走向中心，薇薇估算了一下，整个营地应该超过1000人。主账很大，里面坐20个人不成问题。薇薇进去的时候，正面的主位坐着一个男人，一些士兵进进出出向他汇报或请示，没有人关注站在门边的一个女孩。薇薇安静地等待，直到领主的工作暂告一段落，带她过来的士兵才小声地跟近卫汇报人带过来了。近卫点点头，士兵这才让薇薇上前。
　　刚才在角落，薇薇觉得安巴东领主长得挺好看，走近了看仔细，安巴东领主是真的长得好。要是在地球，这个男人就是坐路边都会被人偷拍的级别。薇薇没学过宫廷礼仪，她就像在镇上跟邻居打招呼一样，说了声：“你好。”然后就光明正大地欣赏领主的脸。近卫们有点无语，想训斥吧，在领主面前又不敢，憋着一口气瞪着薇薇。这是一个女士，来自边境小镇，礼仪上欠缺一些也正常。安巴东尽量让自己语气温和一点：“你是薇薇？听说昨晚你识破了秃鹰的伪装？”看来是昨晚看到的佣兵说了出去，薇薇心里有数，点头回答：“是的，领主大人。”安巴东继续问：“怎样发现的？”薇薇：“他躲起来的地方，风的声音不对。”风的声音不对？怎样不对？近卫眼巴巴看着薇薇，但是姑娘不说了，姑娘继续欣赏领主的……脸。安巴东：“……”侧了侧身，安巴东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发现姑娘还是看着他的脸。他忍不住问：“为什么盯着我的脸？”薇薇笑了，大大方方说：“我第一次看到帅哥，你长得真帅！”近卫们有的绷不住笑了出声。安巴东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没想到遇上花痴了。之前几次摸到秃鹰的影子，都被他用特别的方法隐匿后逃跑了。这小花痴能够识破秃鹰的踪迹，本来是想招揽进来的。但是，要他对着一个花痴……安巴东清清嗓子，问：“能不能把识破风声的方法告诉我？”不过是被围观而已，算不上牺牲。薇薇回答得爽快：“不能！”安巴东脸色僵了僵，近卫都憋着气，不敢动。薇薇接着说：“我不懂怎样形容，反正风吹过头发，大家都会知道的吧？但是秃鹰躲起来的地方，风好像被挡住了。就是你感受到风吹过来了，但是只吹到了你的小腿，你的上半身没感觉到一丝的风。”安巴东看着表情认真的姑娘，知道她没有说笑。“所以，你不确定那里有什么东西，你就一刀刺了进去？”薇薇眨眨眼：“是啊，好在那个人没有射个暗器之类，要不然我已经死掉啦！那时候我好像刺进了一团风里面，风从我刺进去的地方涌出来，把我吹倒啦！”这跟佣兵的描述一致，安巴东思考起来。他不说话，薇薇就趁机多看几眼。魔法大陆没有手机，薇薇长时间混在森林里面，在镇上也没见过几个帅哥。安巴东长得很有男人味，年纪大概比薇薇大一轮，正是最有男人味的年纪。近卫们互相飞了几个眼神，薇薇当看不到。安巴东毕竟是11级武士，很快就想明白秃鹰藏匿的手法是怎么一回事儿。回神一抬头，就撞进薇薇花痴的目光里面。要说不舒服吧，那也没有，薇薇的眼神并不猥琐。但被注视的时间长了一点，安巴东不太自在。于是对薇薇说：“感谢你的帮助，你可以回去了。包括火烈鸟佣兵团，你们都可以走了。”薇薇点点头，带点依依不舍地道了声：“再见！”跟着那个传话的士兵走了。
　　那个笑出声的近卫问：“领主，不是要留下这个小姑娘帮忙吗？”安巴东摇摇头：“不了，捉住秃鹰的方法我已经知道。”另一个近卫说：“那个，领主，其实露水姻缘也不错的……”安巴东一个眼刀飞过去，近卫闭嘴了。
　　魔法大陆也是一夫一妻制，但是情人啥的，却是公开的秘密。安巴东年近40岁，未婚。年轻的时候他是年年出征，未婚妻都跟情人生孩子了，他还在外面打仗。后来取消了婚约，不少淑女暗搓搓地在他身边晃，安巴东却忙着跟国王联手稳固政权，看都没看这些淑女一眼。时至今日，安巴东已经是东方大陆第一黄金单身汉了。所以在安巴东和近卫们眼里，薇薇也就是乡下来的、妄想跟领主大人共度春宵的花痴，合理的存在。
　　最近几年可能是因为政权稳固了，主城里面开始有声音，传言领主洁身自好，是因为领主与国王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弟情……这样的谣言也就脑残会相信，问题是真有人傻逼地请求领主尽快结婚破除谣言，以前只往领主府上送女人，现在男人也送上来了。安巴东烦不胜烦，但是跟这些人要强，又显得他这样的身份掉价了。最后就借着剿匪的名义离开了主城。天知道是这秃鹰真的捉不住，还是领主大人不想捉拖时间。
　　侍卫们也是好心，他们天天跟着领主，知道安巴东就一个工作狂，对女色男色都不上心。薇薇不是绝色美女，长相身材算是中等水准，谁也不觉得领主会带回去当老婆。但是靠近边境的地方民风都比较开放，露水姻缘之类的很正常。侍卫们是想着要是领主睡了个姑娘，他们往主城传一传消息，领主就可以从兄弟情的烦恼里面解脱了啊！
　　薇薇没感受到侍卫们的热情。领主说他们可以走了，那就马上走。带路的士兵把领主的话带给安木，安木马上就吆喝起来，火烈鸟的佣兵们整理整理东西就离开了。接下来的路程都很顺利，零星也有其他的抢劫人马，但是安木也是老手了，周旋一下都顺利放行。其实东方大陆的政权结构很松散，主城是战斗力最强大的帕普家族掌控，其他的城池依附于主城生活。安巴东因为战功被封为领主，很多城池划分在安巴东的势力下面。这一代的帕普国王并不是暴君，他手底下的老百姓日子都不错，因此土匪流寇其实不多，都是一些罪犯不能回老家生活，就占个山头抢点过路费。有的城主会派人定期清缴土匪，有的城主跟土匪合作，逼路过的商队交高额的过路费。安木出发前该打听的都有打听，因此一路走到主城，时间花的长一点，但是除了秃鹰，没碰过其他硬点子。
　　火烈鸟佣兵团去主城的佣兵工会交了箱子，领了奖励。安木多给了薇薇一份薪水，薇薇没有客气收下了。请安木代为转交一封家书，薇薇跟火烈鸟一行人道别，向主城内唯一招收魔法学生的学院走去，她的弟弟纳什尔在那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