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魔法的我》神于天圣于地

14、工作

　　离开饭店的时候，出乎意料薇薇表示当晚就要跟安巴东回去领主府。这个操作让纳什尔红了脸，他把薇薇拉到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姐，那个，会不会太奔放了一点？”薇薇的回答是，她拧住了纳什尔的耳朵，让他痛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两人打闹完回到安巴东和梅林身边，薇薇觉得要为白痴弟弟的行为解释一下：“安巴东领主，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雇主了。我听说贵族的仆人和侍卫都有自己的房间，但是今天你的侍卫说他们住的是兵营，我想今晚搬过去住，方便吗？”
　　安巴东看了一眼某个侍卫：“我的侍卫都是男士，你住在兵营不太方便，但是领主府有足够的房间，我会让管家安排好的。你的行李需要打包吗？”薇薇表示她的行李只是几件旧衣服，而领主的侍卫都是统一着装的，所以不用搬行李。纳什尔拉拉薇薇的手，他觉得分别有些突然。薇薇一把拍开纳什尔的大脑袋，严肃地说：“你有半个月没上课了是吧？今天背的课文一点也不流畅，考试还能及格吗？明天就回去上课，等你放假我再去看你。”在梅林大师面前被爆学业进度慢，纳什尔……纳什尔只能表白一番他会努力学习天天向上的决心，然后委屈地送别了姐姐。
　　到了第二天，纳什尔才明白为什么姐姐着急跑去领主府，因为昨天目睹了魔石的魔法传导效果的法师们纷纷找他询问魔石的提炼方法，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啊！
　　其实贵族的府邸，主人生活的地方和仆人、侍卫住的地方不是同一幢建筑。领主府就在饭店不远的地方，主体建筑分为三部分，分别是一幢用于主人起居生活的城堡，一幢仆人的宿舍楼，和紧挨着城堡的一个小军营。薇薇被领主府管家菲洛斯安排在仆人的宿舍楼的顶层，顶层只有2个房间，一个是管家的房间，另一个就是薇薇的房间。这个房间非常宽敞，有卧室、起居室、独立卫浴。薇薇被告知她的制服需要明天才能准备好，因此她明天可以在领主府内自由活动，后天再安排工作。薇薇感谢了管家的提醒，回房间一夜好眠。
　　第二天太阳才露出一点点，薇薇就听到楼下传来人们活动的声音，仆人们没有喧闹，起床穿衣、洗漱，分批次去城堡工作。薇薇跟着最早一批仆人起来，意外看到了着装整齐的管家。他邀请薇薇一起到一楼用餐，然后大致告诉了薇薇一些需要知道的事情。例如城堡里面住的除了安巴东大人，还有他的父亲帕克公爵。公爵夫人多年前已经跟公爵离婚，所以城堡内没有女主人。仆人除了工作时间，不能到城堡中走动，只能在宿舍楼附近的小树林走走。侍卫营由侍卫长亨利管理，薇薇的工作时间由他决定。薇薇认真地听，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菲洛斯管家，我来自边境小镇，对主城的礼仪文化一窍不通，请问有没有相关的书籍可以推荐给我？”
　　菲洛斯没想到薇薇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回答：“让我找一找，晚些告诉你好吗？”谈话间简单但分量足的早餐用完了，菲洛斯要去城堡安排领主的早餐，于是跟薇薇告别了。
　　其实菲洛斯并不清楚薇薇的定位，昨晚安巴东领主带回来一位女士，菲洛斯准备的是——领主房间的玫瑰套餐，就是叫仆从马上去花园采摘玫瑰，并将花瓣撒满房间的大床和浴缸。谁料领主后来告诉他，这位小姐是准备入职的侍卫，并暗示一定要按贵客的标准照顾她的起居。菲洛斯给了领主大人一个“放心，看我的”的眼神，他猜测大人还没有拿下这位女士的心，他懂！于是他把仆从宿舍最好的房间之一安排给薇薇（另一个最好的房间就是管家的套间），并且为薇薇配备了一个专门照顾她的侍女。没想到侍女还没赶到，薇薇就已经洗漱好出门了。
　　领主和公爵都习惯早上起床先去军营练武，然后再回到城堡用早餐。今天安巴东特意早一点回到城堡洗澡换衣服，要知道平日他都是不拘小节的。他交代仆人通知管家，如果薇薇已经起床，邀请她一起过来用早餐。管家刚踏入城堡就得到这个消息，他赶紧找到安巴东汇报了薇薇已经用过早餐的事情。
　　安巴东：“……那就算了，用完餐我再过去找她。”
　　菲洛斯马上在内心给薇薇提高了一个档次的招待级别，并“无意中”告诉领主，薇薇小姐想要一本礼仪书的事情。安巴东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下楼去用早餐。
　　公爵比安巴东更早出现在餐厅，他也一改往日随意的休闲练武装束，穿了一身更正式一点的家居套装。管家摇铃开始上菜，帕克公爵忍不住问儿子：“那位小姐呢？你连顿早饭都不给人家吃吗？”公爵年轻的时候是位花花公子，直到遇到公爵夫人，风流韵事才消停了。只是他改不了喜欢看美女的毛病，而公爵夫人又是一位暴脾气，两人唇枪舌战甚至刀剑相向都是日常的一部分。两人离婚的时候安巴东已经成年，那时候他在外面带兵，回到家两老已经办好手续，老妈非常爽快地搬去了郊区。这样的环境下，安巴东养成了跟老父亲截然相反的性情。别人家的贵族小孩跟少女眉来眼去的时候，安巴东在练剑。别人家小孩在风流场所左拥右抱的时候，安巴东主动请缨带兵出征。别人家小孩听从父母安排相亲的时候，安巴东转身住入兵营，半年不回家。这样的儿子居然主动带回家一位女士……帕克公爵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啊！
　　安巴东：“薇薇跟管家一起用过早餐了。”
　　话毕，公爵幽怨的眼神飘向管家，这是啥情况？管家回了一个“稍后再说”的眼神，示意用餐后汇报。安巴东看着两人的小动作，面无表情地叉了一块培根。昨晚回到房间看到一地的玫瑰花瓣，他就知道菲洛斯的脑子里已经被玫瑰花塞满了。他对薇薇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是薇薇似乎对他有那么点意思（误会），所以……安巴东决定保持沉默。
　　快速吃完早餐，安巴东让菲洛斯邀请薇薇过来。公爵马上示意把没吃完的早餐拿走，准备茶具接待客人。
　　薇薇跟着菲洛斯走进客厅的时候，马上注意到一道审视的目光。这道目光简直就像地球上的扫描仪，把她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而且……还露出了不满意的表情。
　　薇薇并不是一个没有脾气的人，她跟安巴东打了招呼，但是除了进客厅的时候看了一眼公爵，接下来她完全当做没看到客厅里还有第四个人。管家在一旁尴尬地介绍：“帕克公爵，这位是安巴东领主的朋友薇薇小姐。”通常这个时候，薇薇应该向帕克公爵行一个礼，然后公爵说几句赞美的话表示欢迎。然而薇薇并没有行礼，只是向着帕克公爵的方向点了点头。“……咳咳，薇薇，我带你去兵营看看，我们走吧！”安巴东从头看到尾，他憋住笑赶紧将薇薇带出去。
　　帕克公爵坐在椅子上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就这样溜了，管家赶紧说：“我去打听一下薇薇小姐的事情。”利落地一躬身落跑。
　　安巴东直到两人走出城堡，忍不住爆发出一阵直爽的笑声：“哈哈哈哈！”他爸那一脸震惊哟！好不容易止住笑，回过头看到薇薇一脸关爱智障的表情，笑声戛然而止。他整理一下表情说：“我平时不是这样的。”薇薇更加关爱地看着他。安巴东：“……我爸那人，比较八卦，你不用理他。”薇薇点点头：“你是我的雇主，他不是。”所以你不会给他面子是吗？安巴东秒懂。
　　对接受封建君主教育的安巴东来说，薇薇这种没有阶级意识的作风真是非常特别。他将此归咎于边境小镇没有大贵族驻扎的原因，大概民风比较朴实开放？现在他理解薇薇想要一本礼仪书的原因了，大概她也察觉了一些……例如他刚才的大笑。
　　从城堡到军营大概有100多米，两人散步过去。安巴东给她介绍军营里的情况，常驻的人数有500人，分为50个小队执行巡逻守卫的任务。这是领主才有的待遇，否则主城之内是不允许私人拥有军队的。侍卫长亨利薇薇之前已经见过，另外还有一个副侍卫长卡尔，之前一起吃早饭的娃娃脸安达是小队长……军营是一个缩小版的城堡，正前方有一片空地，不少士兵正在训练。
　　安巴东直接带薇薇来到指挥员办公室，正好亨利和卡尔都在。安巴东叫卡尔带薇薇熟悉一下兵营，他有事要跟亨利商量。卡尔戴着斯文的银色镜框，说话慢条斯理，乍一看更像是文职人员。薇薇与他聊天的时候证实了这一点，这个兵营虽然是直属领主的私人军队，但是该有的后勤配置一个不少。安巴东看着走向操场的薇薇，回头跟亨利商量：“出个主意，薇薇怎样安排？”
　　亨利跟随安巴东的时间超过十年，既是朋友又是下属，他详细询问了安巴东关于薇薇的情况，思考后问：“你刚才说，薇薇称呼你为雇主，她似乎更习惯佣兵的雇佣关系。你们之间签有雇佣协议吗？”安巴东一愣：“这倒没有，你知道我的卫兵没有女人，并不是我提出她加入侍卫队，一直是她主动要求做我的侍卫。”亨利点点头：“应该是那次在黄金集市吃早饭，安达邀请她加入侍卫队的原因，她可能并不知道领主府是没有外聘人员的。”其实能加入安巴东的侍卫队的队员，都是宣誓效忠于安巴东.帕普的士兵，这毕竟是封建君主制的国度，帕普家族就连仆从都是终身制，并不是自由的聘用关系。像佣兵工会这样的雇佣关系，只存在于没有贵族头衔的平民商会。
　　亨利问了第二个问题：“薇薇并不适合做侍卫，公爵夫人离开的时候带走了火玫瑰军团，将她编入卫队不方便。”帝国其实是有女性军队的，只是公爵夫人离婚的时候把女性军人全部带走了——安巴东的母亲是一位女将军，她的士兵有男有女，但是离婚的时候只把女性带走，据说是为了不给公爵看到美女的机会——顺便说一句，年轻一点的侍女也被她带走了。安巴东想起来也觉得头痛：“所以我要找你商量，得给她安排一个合适的岗位，让她自在些。”
　　亨利敏感地问：“自在些？不能当做领主的客人招待她吗？”安巴东摇摇头：“她留在主城似乎是为了等九头蛇魔晶的风头过去——至少表面上是这样。事实上，知道她能够打造改变大小的刀剑以后，我和梅林就认为她需要得到保护。”为什么那么多法师愿意来到魔法学院寻求梅林的庇护？如果某些势力想要得到薇薇的炼金术秘密，他们可能做出一些恶劣的事情。事实上如果薇薇执意要继续她的旅行，安巴东不能保证自己不会采取强硬手段留下薇薇，至少在确定薇薇不是帝国的敌人之前不行。在九头蛇魔晶出现的同时，他就已经派人前往薇薇的家乡调查，她的家人，她的朋友，她的老师，她的一切事情……这样做既是防止薇薇的出现是一个阴谋（18岁就找到九头蛇魔晶让人不敢置信），也是为了保护薇薇的家人。
　　纳什尔是地方推荐到东之学院学习的法师，他的家庭背景是通过法师系统层层上报的，理论上薇薇的身份应该没有造假。但是薇薇展现的天赋，先是将风之元素当做斗气使用，然后是将法克拉魔石炼制为刀剑的炼金实力，再到令人惊叹的能够改变物体大小的魔法阵……如果这是一个魔法师世家培养出来的人才，安巴东和梅林也不至于如此惊讶。
　　亨利：“这样说来，让薇薇做侍卫反而是合适的。”侍卫10人一组，大部分情况下薇薇都在队员的视线之下。“或者你可以写信给公爵夫人，借一队红玫瑰的队员过来。”
　　安巴东给了亨利一个“你敢去试试的眼神”，亨利闭嘴了，公爵夫人也不是好惹的。两人面面相觑，亨利又梳理了一遍安巴东和薇薇之间的几次交流，最后他建议：“炼金顾问怎么样？”安巴东眼神一亮：“炼金顾问？”亨利点点头：“是的，你刚才说昨天在魔法学院，你请薇薇为你打造一把剑，她推辞了。但是她炼制的刀能够得到你和梅林大师的肯定，那么做炼金顾问就是实至名归的。”亨利没说出口的是，既然是顾问，领主府安排护卫保护薇薇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军队里面有军械部门，专门管理武器的制作和运输。安巴东作为一个领主，身边有个武器方面的顾问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两人敲定了这件事，由亨利安排人制作雇佣合同。等到卡尔和薇薇回到指挥室的时候，合同已经放在了桌子上。
　　刚才薇薇参观了军营，意识到她将是唯一一个女侍卫。在家乡的时候，由于镇上到处都是佣兵，而佣兵男男女女都有，薇薇没察觉侍卫的男女比例问题。卡尔解释到帝国是有女将军和士兵的，而大贵族里面女侍卫也很常见……只是不巧，领主府的女侍卫都被公爵夫人带走了。
　　刚才薇薇还在思考怎样处理这个特殊情况，安巴东递过来的合同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问题。薇薇看了一下条款，雇佣时间是一年，工作内容是为安巴东提供一些炼金上的意见。整个合同的条款都很合理，像是要安巴东对打造出来的剑满意，她才能离开这样的不合理条件全部没有。唯一不太方便的是，作为顾问要接受领主安排的护卫队。薇薇非常满意，爽快签了字。
　　因为安巴东每天都有公务需要处理，他简单交代薇薇有事可以找卡尔，就带着亨利离开了。卡尔对薇薇说，她可以列一些单子，将需要准备的炼金材料写出来。薇薇没有答应，材料因人而异，她对安巴东说不上熟悉，现在还没有思路。卡尔表示理解，让薇薇随时可以来找他。
　　薇薇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我现在是顾问了，不需要穿侍卫的制服对吗？”卡尔点点头。薇薇说：“那我要去逛街买衣服，可以吗？”卡尔愣了一下，马上说：“领主府有裁缝，可以为你定制衣服的。”薇薇摇摇头，只要不是工作需要，薇薇不打算花别人的钱，即使这些钱在领主眼里不值一提。看薇薇坚持，卡尔安排了一队侍卫陪薇薇逛街，其中就有薇薇熟悉的娃娃脸安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