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用回忆来证明我们的甘与不甘》迁笙

25、25.机场 可你们怎么

　　顾小固缓缓的说：“这好像是哪个路过的人，花了不知道多长时间种的呢。虽然很奇怪，不过这里是妖精之国，这些也就不奇特了吧？”
　　桥雪丝缓缓地转过眼睛，看着他。
　　顾小固仿佛没注意一般的轻声道：“虽然有些投机取巧，不过对我们而言，正好不是吗？”
　　抿了抿唇，桥雪丝还是决定开口：“顾小固——”
　　“雪丝。”还是被打断了，但桥雪丝没有任何不满，她难得平静的等待对方的下一句。
　　“叫我一次小固看看？”
　　但这句显然就出乎她的意料了。
　　桥雪丝张大嘴巴，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任何言语。

　　顾小固扁了扁嘴，很委屈的说：“因为认识这么久，雪丝都没有叫过我的昵称啊。”
　　“……”想说你是不是抽风了，但那双眼睛单纯无辜的阻回了她所有的拒绝。
　　“……那，至少，让我酝酿一下情绪。”桥雪丝的表情十分纠结。眉毛皱着，嘴巴抽着，眼神忽上忽下着。最后顾小固看不下去了，叹息着阻止她：“算了算了。”
　　桥雪丝立刻如释重负的舒出一口气。

　　顾小固看着她仿佛刚过了什么劫难的样子，也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现在说正事吧。”
　　他又突然开口，桥雪丝如惊弓之鸟一般瞪大眼睛，以防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但这次顾小固的要求很简单，他搂过她，带着她一起坐到地上，然后温声道：“睡吧。”
　　桥雪丝二话不说就闭上了眼睛。

　　顾小固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桥雪丝的后辈，一下一下，力道均匀，速度匀称。
　　很快，就传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顾小固看了看周围，然后微笑。
　　风景很美，有她未必是最喜欢，却向往着的四叶草。
　　空气很好，精灵界特有的香气若有若无的漂浮在空中，安然助人入睡。

　　雪丝失眠了有一段时间，他一直知道。
　　只不过即使知道，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任由可以陪在她身边给她东扯西扯，然后用时间遗留下来的习惯，助她睡好。
　　赵林凡可以用各种理由打击她跑上跑下最后疲倦的累趴睡着。
　　甚至绿也可以随便念段咒语让她入睡，即使第二天她发疯他们冷战几天然后他们和好然后绿继续用咒。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真的是，第一次，这么充分的，领略到了自己的没有用处。
　　他真的——
　　非常，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闭上眼睛，稳定情绪。再张开的时候，却已然是夕阳西下。
　　这情绪调整的真是够久的啊。顾小固自我嘲讽。
　　然后他抱起桥雪丝，往来的路上走。怀里的人睡的很沉，尽管让她睡着是近几日以来的愿望，但现在还是希望她能张开眼睛，他们还能说点什么。
　　但等他把她送回家，这人还是一副睡的天塌下来和我无关的样子。

　　这种人怎么会失眠呢。顾小固失笑。

　　“我走了。”这话他却是对绿说的，想了想，还是加上一句：“好好照顾她，然后……”
　　顿了顿，他叹息着开口：“走的时候，尽量……别让她，太伤心。”
　　绿看着他，仿佛完全就不理解他在说什么一般。顾小固也不强求，推开门，径自就走了。

　　当晚夜空很亮，星星繁多。
　　回到家，他顺着房间的门坐在地上，蜷起双腿，把脸深深的垂了下去。

　　++++++++++++++++++
　　++++++++++++++++++

　　翌日，桥雪丝醒的很晚。至少等她呆呆的转头去看闹钟的时候，那时针已经悠悠的指向了十二。
　　唔……这时间真好，大吉大利。

　　身旁的幽灵依然在睡，睡颜依然单纯美好的比之顾小固还过的很多。
　　打了个哈欠，桥雪丝船上拖鞋，踢踢踏踏的就往楼下走。

　　偌大的客厅，第一个进入视线的东西，就是一个大大的纸箱。
　　放在那种显眼的位置，倒不如说是故意让她看到。
　　桥雪丝也没多想，拖拖拉拉的就朝纸箱走去。谁知道上面还特意贴了一层胶布，于是桥雪丝一边腹诽谁这么无聊，一边又去找了把剪刀，折腾了一会儿才终于打开了纸箱。

　　——看到是满箱子的香蕉。

　　有点惊异，所以桥雪丝特地还翻了翻最底层，结果还是香蕉，通通都是香蕉。
　　那个讶异程度，丝毫不亚于昨天看到那堆四叶草时的心情。
　　想起昨天说自己便秘，有个混蛋说明天我给你买香蕉——桥雪丝就淡淡的沉默了。

　　顾小固，他其实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吧。
　　桥雪丝认真的这么想着。

　　有什么随着她翻箱子的动作飘落到了脚边，桥雪丝低头，是一张白花花的纸片。也不知道夹在了箱子的哪里，怎么就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出场了。
　　桥雪丝决定无视，因为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所以她决定回去睡回笼觉。
　　但怎么睡都睡不着，反复折腾甚至还折腾醒了幽灵，看见幽灵悠悠转醒，桥雪丝下意识的就打马虎眼：“啊哈哈绿早啊，今天天气真好啊，我们要不要去散步？”
　　绿沉默。只是见她一脸烦躁的样子，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纸片，递给她，淡淡道：“去看吧，那是顾小固留给你的。”
　　——所以您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么？

　　桥雪丝漠然，接过，决定出去观赏。走之前不忘给幽灵盖好被子。
　　桥雪丝还是来到了客厅。找了半天适合看信的位置，最终她躺在在沙发上，然后摊开纸张。
　　开头的桥雪丝三个字莫名的让她有些不爽。搞毛啊，她不叫昵称，这混蛋就也把昵称改了？虽然她一直不喜欢别人那么叫，但让别人听习惯了就别做这么小气的事情啊混球。
　　抱怨够了，还是要看的。

　　桥雪丝：
　　记得小时候常常这样叫你。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固执的就开始执着于雪丝两个字，明明全名就更加好听。

　　虽然正常来说，这一句，不是在开头，就是在结尾，但为了给你留下个另类的印象，我决定穿插到中间来说。
　　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大概我已经远渡重洋了。
　　为了不上演你追到机场我被你找到万众瞩目下我们激情拥抱的戏码，在写完这个东西之后，我就已经坐飞机远走了。
　　我确定，你会到机场来找我，但绝对不会到异国他乡。

　　你看，我们那么了解彼此，了解到即使中间隔了空白的四年，我也确定，只要我回去，你就一定不会嫌弃。
　　但到底，还是不够的。

　　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和易阮西在一起是什么时候吗？
　　你肯定要说这种问题这么废你怎么可能知道。
　　所以我来告诉你，我第一次看到你们在一起的场景，是你们一人拿着一个冰欺凌在公园散步的场景。
　　离别之时他轻轻的吻了一下你的唇。
　　我当时的心情很平静，虽然感官上告诉我你们在一起那么和谐那么美好，但直觉上告诉我，你不爱他，甚至不喜欢他。

　　赵林凡喜欢你的事情，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就明白了。
　　而那感情，不管是出于兴趣，还是其他，都危险过头了。
　　但让我决心如此的，是谁，我想你绝对会明白的。

　　是个在你们身边的人都会明白，尽管那种感情无关爱，甚至无关亲情，但足以让任何重视你们的人崩溃。
　　小烨一定也是这样的。
　　你们明明不相爱，却让太多人疲惫。
　　还不如在一起，让大家都省心的好。
　　可你们怎么就不感冒呢？要是有一点点的喜欢也好啊。

　　尽管你说过，承诺过。并且承认的很认真。
　　但雪丝，果然还是对不起。我果然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你。

　　PS：那天在学校看到你的时候很高兴，真的。非常非常高兴。
　　PS的PS：这东西狗血了呀，估计会成为我下半生的遗憾和后悔也说不定呢你要快点处理掉呀说当留念什么的才不适合你呢。

　　纸张被握得字迹模糊，桥雪丝迷茫的站在机场看人来人往。
　　许久许久，她慢慢的蹲了下来，把脸深深的垂了下去。
　　有什么落在地上，啪嗒啪嗒，声音清脆。
　　那是哪怕捂住双耳，也无法阻挡的悲哀。

　　纸张的最后一行，少年的字迹清秀。
　　PS的PS的PS：我只写一次哟。以后打死我也不会写，当然更不会说的。
　　你要记好了。
　　虽然忘记也没关系，但我知道你不会忘的。
　　咳咳，酝酿下情绪。
　　嗯。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