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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所谓兄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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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林凡当天上网上到很晚,他有很多资料要整理,没有执意要当桥雪丝的家教其中一个理由就是,他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学校的事还好说,主要是日本大学那边......
12点左右,他关掉了所有的窗口,看着屏幕上的女孩子,唇边是暖暖的笑意。
你知道吗?任由对你真的很好很好,当你明白这点的时候,应该是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甚至会难过痛苦。
我舍不得你难过,但是我还不能告诉你真相,因为我喜欢你。
任由离开你的这段时间,是我最好的机会,我不会放过。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赵林凡微笑不语,三秒后一个人自顾自就走了进来,双手支在他坐的椅子上,一双眼睛在他身后眯了起来,“大哥啊,你果然还是这么恶趣味,会把自己喜欢的女人放到电脑上每天每天看个没完,就像变态一样。”
听别人说他变态他也不生气,很好脾气的笑了笑,“小弟啊,大哥很想夸你进别人房门前终于懂得敲门了,可惜啊,大哥是不是忘了教你,在别人说‘请进’之前你还是要等在外面才可以。”
“我又不要考礼仪学校,又不要娶极端优雅的老婆,干嘛懂那么多?没一脚踹开你房门进来就不错啦大哥,人要懂得知足明白不?”称呼赵林凡大哥的是一个十六七的少年,穿着宽宽大大的睡衣,齐肩的发散在耳边,带点琥珀色的眼睛活灵活现的转来转去,薄薄的唇抿的很紧,仿佛赵林凡对他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两个月前我就说过你头发长了,怎么还不剪?”赵林凡对他的论调充耳不闻,在椅子内微转过身,右手卷起他对于男生而言过长的头发,微微一笑,“明晰啊,想要大哥帮你剪头发直说就好,大哥还能不帮你吗?恩?”
赵明晰大大的打了一个寒颤,鸡皮疙瘩哗啦哗啦一地,赶忙把赵林凡推开,退后好几步,确定是安全距离后才翻着白眼说,“大哥啊,早三千年前,我就拜托过你不要那么笑了吧?杀伤力太大了,你小弟我胆小的很,不小心吓出心脏病了还要你照顾是不是?”
“他们都说我这样笑很温柔很漂亮啊。”赵林凡笑的单纯无害。
“那是因为他们没看到你这么笑之后的事情。”赵明晰再翻白眼,开始回想悲惨的童年。
六岁那年,一时不甚,踢足球不小心把隔壁家人的玻璃踢破了,赵林凡就是这么对着他笑,回家之后用大大的充气气球打他,那时候他和充气气球差不多大,疼是不疼,但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从此之后他对任何充气的东西统统避而远之,连足球也不踢了,事后他竟然一脸笑容的问他,小弟你怎么不玩了啊,小弟的水准进世界杯都没问题啊。
他当时就想,没问题的个屁啊,你那表情根本就是希望我不踢少给你惹麻烦才好吧?
依旧是六岁那年,同学抢了他的铅笔,他和同学打起来了,老师把大哥叫过去,说怎么怎么没教育好孩子,没爹妈的孩子就是不行,被打孩子的家长在一边也数落大哥的不是,回到家之后大哥问他认不认错?他摇头,倔强的说我没错,大哥一掌就打在他屁股上,他当时疼的差点哭出来,偏头就是不认错,结果大哥打了他整整一个小时,小小的屁股都红了,对上自己红红的眼睛,为人大哥的人说,“哎呀,小弟你怎么变成兔子了?”那个时候就是现在这个笑容啊!!标准笑面虎式笑容啊!!天知道从小到大他受了多少这家伙的压迫啊!!
总之,从此以后,他对人类这个生物避而远之,一个人冷静、沉着、孤单、寂寞且潇洒的过到了九岁,然后九岁那年——改变了。
叹了口气,小时候不是没恨过自家大哥,觉得他对自己太残忍,明明不是自己的错还要惩罚自己,稍微长大了才算明白了他的一点苦心,父母早逝,大哥拉扯着自己和二哥长大真的很不容易,他也是希望自己成才吧。
总是这么想着,在看到赵林凡那副明显不是为自己好的笑脸的时候,才能舒服一点。
但是!不管他怎么好怎么善良怎么教育自己成才,都改变不了那家伙根本不是好人的事实啊啊啊啊!
赵林凡看着找明晰一张英俊的脸变得极度扭曲,似乎感觉很好笑,依然不忘正事,“明天去剪头发。”
赵明晰不甘的点头,一文钱逼死英雄啊,自己现在什么都在他手上,完全没自主生活能力,完全靠这个人养他。等他大学毕业,第一件事就是要离开这个人的魔爪。
赵明晰这十七年最值得自豪的一件事就是:和赵林凡这么朝夕相处,他竟然没变成精神病患者,还健康快乐的成长着。
摸了摸鼻子,赵明晰把视线转向了电脑的屏幕,女孩子很干净,男孩子......他的眉头突然轻轻皱了起来,“任由?”
“认识?”
“恩......是朋友认识,我只在相片上看过他。”赵明晰奇怪的看着赵林凡,“大哥你才是,怎么认识他?”
“我现在是他的班任。”赵林凡说完去看赵明晰的反应,发现他只是抓了抓头发,叹了口气,“人生啊,真是很奇妙啊,你连任由都能扯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该你的,算了,那这个女孩子呢?和你以往交往的那些香艳火辣的美女完全搭不上边啊。”
赵林凡缓缓地微笑,“谁知道呢,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准不是吗?”
赵林凡笑容温柔如五月春风,没有一点虚伪的味道。赵明晰在一边看,惋惜状的拍拍自家大哥的肩膀,“大哥,我同情你,这回你是真掉进感情堆里了。”
赵林凡继续笑的温柔,“我打算把她拐来给你当大嫂,有意见吗?”
“没,我们一开始就约定好不干涉互相的感情生活,反正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也搬出去了,天知道还要不要回来。”赵明晰对这档子事也不怎么在意,跟赵林凡聊着聊着突然想起自己进来找他的初衷,缓缓地说,“大哥,我想考东方大学。”
这回连赵林凡也罕见的楞了一下,“怎么突然......”
“就是想去了,大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先听我说。”赵明晰吸了一口气,笑的大大咧咧,“我知道那学校高级的很,不是我这种成绩段的人能考上的,但是除了东方大学我不想考虑第二个大学,考上最好,考不上我就不考了,直接出国留学——当然还得你掏钱。”
赵林凡挥了挥手,“我没什么意见,你自己决定就好,养了你都十七八年了,也不差多几年,行了,哥睡了,你也早点睡。”
他在赶他走呢,赵明晰笑的很愉快,大哥终于也会舍不得他了啊?
“恩,哥,晚安,你结婚的话我在宇宙边缘都会回来的。”他说着就退出了赵林凡的房间,动作轻轻的关上了门。
赵林凡却久久无法睡去。
明晰这孩子,直到九岁为止,还处在一个很奇怪的阶段,犯很多的错误,像个男孩子一样常常叛逆,很不听他的话,给他惹很多麻烦,尽管如此,那个时候的明晰,他感觉他还是能掌控他的,至少明晰是尊重他这个大哥的。
从九岁开始,明晰突然变得很听话,做事都很有分寸,不是说不会犯错了,而是懂得自己弥补自己挽救,没再让他操过什么心,就连学习成绩也是从九岁开始就脱离了不上不下的阶段,开始渐渐优秀起来。
说真的,这样突然懂事的孩子让他有一阵不安过,那不安消逝的很快,他明白,明晰只是长大了、懂事了。
有一天晚上,小小的明晰来找他,久违的和他睡在一起,在一个被窝里,他小小声的告诉他,“哥,有人告诉我说,你很辛苦,要我多体谅你,那我以后会对你很好,长大了我养你,不让你再辛苦了。”
他不知道是谁说通了明晰,这类话附近的邻居没少和他说过,他通通都没听进去,这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没深究,他只是觉得,明晰长大了,很好。
而今天,再一次证明,他已经不是需要他照顾的小孩子了。现在的明晰的话,无论在哪里,相信都会生活的很好。
所以说,他现在生活里的问题,就只剩下一个了,那个明晰未来的大嫂啊,忙完这阵,就该好好想想到底要怎么攻陷这个爱情白痴了吧?
正在被谁算计的桥雪丝浑然不觉,当天晚上看了通宵动画,看的心情愉快,暂时把任由什么的事抛到了脑后。
她是很没心没肺的女生,任由不止一次的说,事实也的确如此。
她很随性,任何事想做就做,不想做就扔一边,谁也勉强不了。
她不任性,也不善良,在最好的朋友哭泣时会袖手旁观,笑着和人东扯西扯,等她自然停泪,然后继续剥削她压迫她。
她的生活更随性,清楚明白高考的重要性,却也只在想努力的时候认真,想学习的时候听课,她会努力,却从不勉强自己。
她有她的生活论,她不会为了谁而改变,无论那个人是她的父母亲朋好友或是死党,可以随便改变的人生她不需要,也不想要。
她不要优等生的朋友,纷繁复发的事情她不要想,她要简单平凡的人生,她不要那些所谓公主王子不变的传奇,也不想经历所谓玫瑰色童话的瑰丽。
也偶尔会有一些出色的人喜欢她为她痴迷,她会无所谓的视而不见,其他人珍视的感情,在她这里,与一堆废物没什么差别。
偶尔会翘课去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自己开心,她不在乎别人的目光,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偶尔会坏心眼,三两句话弄得大家哑口无言无言以对,自己则开开心心的拉着任由回家。
偶尔会迷恋上一本小说活一部动画,热潮过后,那些曾经被她视如珍宝的东西,只会被她仍在一边,从此无人问津。
她没有很多很多朋友,只要一个就已足够,朋友一旦多,纷繁的事情也随之而来,她没兴趣去处理这些事。
那些以任由为前提接近她的数不清的人,本也不是她想要的拥有。
她没有很多心机,可往往那份阴险却直让人后悔遇见了桥雪丝。
她并没有多吸引人的地方,却总会有不怕死的人往枪口上撞,她笑着按下扳机,于是那人三振出局。
她的人生里没有太重要的人,无论是眼睛里永远只有双方的父母,或是被她当空气依赖长大的任由,她明白,那些都不是她可以停留的港湾。
在大家眼里她很见么强,没有任何事可以让她痛苦彷徨,没有任何语言可以让她伤心落泪。
她自认不是什么伟大的大家闺秀,也不是什么清秀的小家碧玉,自然也不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她对她的人生别无所求,过一天是一天,没有任何激情。
她其实很漂亮,却懒于打扮,她不明白打扮了给谁看谁要看为什么要给他们看。
她不习惯于变通,那样的文采即使够作文高分,却依旧写着让老师动怒的内容。
她不在乎未来,以后纵然再好又怎么样?无非是锦衣玉食旁人羡煞不已,她只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够,不要那么多闲言碎语。
她习惯于一个人穿过长长的绿荫大道,偶尔从地上的倒影里看到那些成双成对的影子,也没觉得一个人太孤单太凄清。
被吻了不会觉得生气,即使那是初吻。
被泼了凉水不会觉得脸红,即使那那是人刻意而为。
被人骂也不回觉得脸红,即使那一句一句不堪入耳。
被谁嘲笑也不回觉得脸红,即使说的人笑得震耳欲聋。
她是随行的、随便的、闲散的、无所谓的代名词、
“就像是在完全没有感情的生活,
即使她的生命里每天充满欢笑。”
那是初三毕业时,一个同学给桥雪丝的评价,听了,任由和桥雪丝相视一笑,没说不是也没说是。
会这么说只能说这个同学不了解她,如此而已。
她过生活过的很开心,很有感情,因为任由还在。
这就是她的全部生活,周一至周五上课上学吃饭学习写作业睡觉,每天循环反复的过,双休日的时候偶尔也会像普通女孩子一样疯狂逛街疯狂shopping,也会一天一天窝在家里守着动画过日子,她说:这样的生活,对她而言就够了,很够很够了,人太贪心是不好的。
简单中带点绚丽,平凡中带点华丽,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不知何为伤心难过——那就是,在他出现前,她的全部,她以为的一生。
然后,那是六月模拟考开考第二天的日子,太阳光很强,天气很热,空气很闷。
桥雪丝家门口,一个清瘦的少年垂着头静静的站着,似乎在等谁的样子,桥雪丝大老远就看到了他,脚步停在原地,没再向前。
少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轻轻抬头,淡淡的看着桥雪丝,淡淡的说,“桥雪丝,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于是,一切不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