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桃花剑》仇文

15、第十五章 屋里设

　　屋里设置的是一重屏障，屏风后隐约可见木桶，屋内因炭火十足，令人温暖得如沐春风……
　　许慕探出了脑袋，苦笑道，“少爷，这么明亮，我……”
　　闻言，沈之书急忙打断了他的话，道，“慕慕，我知道了，我会出去。”
　　许慕缄默，透过沈之书的眼睛，他看到了压抑的难过，他想道歉，可喉咙就像不受控制般出不了声，而他唯一唯一能做的，只有沉默，然后懂事地在肌肤触碰到冰凉的药水时忍着，不去喊痛，哪怕药水犹如毒药侵蚀他的身体，他也只是笑，说，“没事的，这药浴，也……不过如此嘛……”
　　渐渐地，许慕的额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冷汗，他明明冷极了，痛极了，也还是笑，笑的没心没肺……
　　沈之书心痛地道，“慕慕，你没事吧？”你能不能就不要装了，你难道就不知道你的笑比哭还难看吗？
　　许慕摇摇头道，“我没事啊，少爷，你快出去吧，我真的没事……”
　　沈之书犹豫着站起身，看了看他，终是转身离去。
　　当门在“吱呀”一声被打开时，许慕的笑容淡了，伪装被撕裂后，袒露出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许慕把手臂搭在木桶边缘，头枕在手臂上，掩面而泣。
　　而这一切，都被沈之书尽收眼底……
　　出了房门，在走廊尽头，沈之书弯腰撑着膝盖干呕。
　　他自小对中药味犯恶心，刚才房内四处弥漫着中药味，他就难受得想吐，可怕许慕瞧见了伤心，他只好憋着，但终归有憋不住的时候，然而沈之书还是松了口气，至少此刻许慕不在……
　　而房内的许慕也在庆幸，还好他不在……
　　浸泡在药水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唯独除了那双腿，感受不到冷与痛……
　　许慕忍得辛苦，他都不知道，在脸上流淌的是汗水还是泪水……
　　药水是冰凉的，刺骨的寒冷，可他连蜷缩身体保暖都做不到，如同手无缚鸡之力的残废，诶，不对，他现在和残废又有什么区别？
　　许慕伸手去使劲捏大腿上的肉，可是没用的，他试了很多次，都没用，连这药浴，也是没用的……
　　当那人第一次给他吃那黑色的药丸时，就很清楚地告诉他，它有很大的副作用，可惧于他的淫威，许慕当时想都没想就吞下了药丸，如今，怕是副作用发作了……
　　他果真是要在轮椅上坐一辈子了……
　　时间慢慢地流逝，疼痛已令他神志不清，他明明最怕痛，可就算痛昏了也没有抱怨，他怕，怕自己被人瞧见难堪的一面……
　　半个生辰过后，林淋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准备破门而入，却被等候在门外的沈之书长手一伸，拦了下来，林淋不明所以地瞪着他，没好气地道，“你这是干嘛，师父交代过，那药很烈，一分钟都多不得！”
　　沈之书快速收回手，反问道，“你说的可当真？”
　　林淋双手叉腰，悻悻地道，“我骗你做什么！”
　　沈之书推开门，前脚刚准备踏入，连忙回头道，“我去就行，你在外面等着。”
　　林淋被气得快抓毛，可又无可奈何。
　　沈之书满意地勾起嘴角，暗道：哼，许慕□□的模样只有我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