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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树林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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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护卫继续喊道。
顾意走上前将手中写着“三十一”的竹签交给一名护卫,与此同时武力院的陈黔和灵力院的阮芙伶也走到她身旁。
“真是幸运,能和凤临公主一组。”
陈黔见和他一组的灵者是灵力院极为稀有的黄级灵者,而且还是堂堂凤临的公主,他没做他想,笑着试图同她拉近关系。
阮芙伶没有看他,扬着下巴进入后山,只说了一句,
“可别拖我后腿就行。”
陈黔有些尴尬,好歹他也是武力院上班的人,阮芙伶居然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与此同时顾意也没理陈黔,直接从他身旁走过,陈黔顿时更是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跟上顾意。
整座后山灌木丛生,遮天的树枝挡着外面的光线,只留得零星日光穿过树叶缝隙,在地上氤氲出朦胧光晕。
因之前总是在后山采药,对这儿的地势十分清楚,顾意披着斗篷的小身影熟练地在后山中穿行,带着阮芙伶和陈黔往后山深处走。
相较之下,陈黔还好,阮芙伶就有些吃力,前两日下的雪开始融化,本就发潮的路面更是湿滑,还没走几步,脚上干净的白靴就粘上一圈夹着杂草枯枝的泥土……
“我说,你能走慢一点吗?”
脚下湿滑柔软的泥土地让阮芙伶有些烦躁,加上带路的顾意走得又快,一路上也没找到任何灵球,她此刻更是不愿跟着顾意继续走。
“上了前面的坡,就有一片平整的树林,那里没有灌木,会好很多。”
顾意看着前方的路,脑子里思索着后山可能藏灵球的地方。
“后山地势奇特,你我同期入院,你怎么可能如此了解后山的地势?”
阮芙伶扶着一处树干,语气和眼神都带着怀疑。
“就是,你身板这么弱小,也不像是常来后山的样子,我们跟着你走,谁知道你会不会带错路了?”
阮芙伶持怀疑态度,陈黔见机立刻也顺着她的话接了下来。
顾意眉头微蹙,眼前的两个人摆明了不相信她,她也不想去解释什么,顾意指着陈黔道,
“你先跟我走,若前面如我说的一样,你再回来通知她。”
她一说完,也没等阮芙伶和陈黔回话,就自顾自往前面陡坡走去。
陈黔本不想跟着顾意一同前去,难得唯一干扰他和阮芙伶拉进关系的顾意单独行动,他自然想留下来,可接收到阮芙伶让他跟上去的眼神,陈黔没法儿,只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如她所说,翻过一片山坡后,紧接着就是看不到尽头的树林,树林里远近不一的地方隐约有几处闪着紫色的光……
顾意直接跑向最近一处闪着紫光的地方,她来到一棵树前,树洞里一缕紫光忽闪忽闪。
还没等顾意将树洞里的灵球拿出来,一只大手就先她一步伸了进去。
陈黔拿到紫色灵球,眉眼间藏不住的得意,他抬眉吩咐道,
“这个灵球就由我来保管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她过来。”
说着,他悠悠转身往身后走去。
顾意也没在意,她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靠在树旁等着陈黔将阮芙伶接来。
陈黔摇着身子,不慌不忙地走着,树林的边缘已出现在眼前,忽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他内心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躲在树后。
只见君在卿从他不远处走过。
自那次和君在卿两败俱伤后,因为害怕他告到学院里,陈黔这几个月来几乎是见他就躲。
此刻他正往顾意那个方向走去,以君在卿的性格,若碰上了落单的顾意,顾意的手镯肯定会被抢,一旦队伍里缺了药者,要想撑到测试后期,就十分困难!
想到这里,陈黔立刻往回赶。
化雪的时候最是寒冷,好在穿过树叶缝的阳光还算暖和,照在脸上也没觉得有多冷,顾意抄着手,靠在树旁,抬头看向稀疏阳光。
“其他组的人要么抢夺手镯,要么寻找灵球,你倒是清闲,在这儿晒太阳。”
身旁响起君在卿纯净迷离的声音,顾意一下站直了身子,转身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挺拔的身材撑起一件玄色斗篷,只见他侧靠着树干,神色淡然地看着她。
“沈师兄和秦师姐呢?”
顾意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将自己斗篷里带有手镯的手悄悄藏到身后。
留意到她这个微妙的举动,君在卿眼底一笑,他勾了勾唇,
“我们分头行事了,我来到这儿恰巧见你也在,就过来问问,你找到灵球了吗?”
见他似乎对自己的手镯不感兴趣,顾意松了警惕,随口答道,
“只找到了紫色灵球。”
“灵球呢?”
“在陈黔那儿。”
深邃柔和的眼眸瞬间起了一层寒冷,他忽然严肃问她,“你和他一组?”
顾意点头,“我们就在你们后面进的后山。”
“……”
沉默片刻,玄色斗篷中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摊在顾意面前,手掌上静静躺着一颗涂着蓝色的灵球和一只竹哨。
“你这是?”顾意不解。
“灵球是我多出来的,你自己收着。竹哨你拿着,院测期间若有什么危险,你吹响它,我就会过来。嗯……这几个月你帮我治伤,算是答谢。”
本以为他会抢夺自己的手镯,却没想他非但没有,还送了个蓝色灵球给她……
冷漠的小脸上泛起一丝犹豫踌躇,君在卿不由分说将她的手拉了出来,把灵球和竹哨放在她手中,
“放心,你是我不会伤害的人。”
他说得轻柔,声音小得只有顾意能听见。
刚一说完,君在卿就轻咳一声,将头别到一旁。
顾意将灵球和竹哨收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背影,她心里忽而有些内疚,
“这个给你。”
她将几个药瓶递到君在卿面前,君在卿垂眸一看,“这是什么?”
“你身上有些伤口还在愈合期,若在院测期间你伤口有什么牵扯,就服一粒丹药。”
君在卿目光落在顾意有些不自在的脸上,眼底浮出笑意,他接过药瓶,
“谢了,顾茵茵。”
这段时间君在卿偶尔也会这样叫她,可每每听到这个称呼,虽然算不上抗拒,她还是会感到很不习惯。
顾意蹙着眉,转身往另一处走去,
“我的队友快来了,先走了。”
“好。”
君在卿靠着树,唇边带笑的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