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宜相交 ...
-
秦豆不常出门，深居简出，莳言能见到他的机会并不多，这次也不过是恰巧他在船舫厂和店家商量租赁船只运货的事时，听到了太守公子派人来拿船，布置船舫，无意间得知王沅邀请的是秦豆一起游湖赏景。
办完正事后，莳言原本都回到了九义山脚，却还是忍不住转身奔向了莲花湖。
“今日多谢救命之恩。你陷害吾之事就此一笔勾销。”秦豆恩怨分明，沉声开口，“但你擒我独自逃走，弃吾侍卫于不顾，实为不义。”
见男子的表情一瞬惊喜，凤眼斜开，漾出桃花笑，似乎没把他后边的话当回事，秦豆转而又道：“品性不相投，不宜交友。”
这是回答那日丝袖馆他的问话。
听懂了少年的意思，才高兴了没两分钟的莳言脸上笑容骤僵，心下片片冰凉，嘴唇抖了抖，好容易才扯出一抹无所谓的哂笑：“小公子说笑了，您身份尊贵，莳言区区草莽，哪敢高攀，那日交友一说不过是莳言信口开河而已，倒不知小公子……”放在了心上？
莳言不敢胡思乱想抱希望。少年的朋友是什么人啊？是太守公子王沅这样的同等贵族子弟，是能聊琴棋书画、品茶写诗的知音同好。他是什么啊，区区草莽，杀手妖人，焉敢肖想！
莳言转身走向佩剑，拔起长剑飞身上了树，语气冷漠疏离：“有人来救你了，我先走了。”干脆利落地纵身离开。
果然，李默领着王沅等人搜找了过来，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
望着消失在树影婆娑间的红色纤细单薄身影，秦豆收回目光，抬步走向呼声处，淡声回应：“吾在这儿。”
回到秦府，看着全身被包扎成白蛹的李默和林风，秦豆才突然想起，他忘了问救他的那人是否有受伤。
易武带人把黑衣刺客的每一具尸体都扒得干干净净，不放过一丝片爪。结合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夏爷的扫盲，初步推断，刺客不是江湖人。
易副统领神色有些凝重：“属下仔细检查过这些刺客的尸体，初步判断他们来自私家豢养的府兵。夏总镖头也推断刺客不是江湖人，江湖人没这么好的围捕协作能力，且他们的武功招式不属于任何门派。夏总镖头已私下寻人问□□杀手组织是否有接打您主意的案子。”
秦豆回想起树林里莳言说过一句话，整个涿州江湖势力，谁敢动他！怕是活腻味了。而他两年没出过涿州，平时深居简出，更未招惹过其他人。
回想两年前，秦豆想起一事，那晚宫中假山后所闻所见，具是对他的敌意。看来，是京城那帮人看他不顺眼，欲除之而后快。
“易师父，禀告姨母吧。”
回到九义山已是掌灯时分，莳言径直去了启越的院子，找他拿药。
“不会吧，你去租个船队都能租出伤来？莳花妖什么时候这么没用了？”启越狐疑地看着找他拿药的男子。二十岁的人了，能不能稳重点。
“回来的路上遇到几个小毛贼，不小心被划了两下而已。”莳言翻了个白眼，自己去药柜找。
“什么毛贼这么厉害，能把莳花妖划伤？”看着莳言背上被血浸透的红衫，启越明显不信。拦住他不肯给药。意思很明显，不说实话不给药。
“唉，是那位小公子，他被一伙人刺杀。”背上疼得越来越厉害，再不止血上药他就要失血而亡了。莳言只得坦白，压低了声音道。
“什么？那位小公子？谁要杀他？”启越跟着压低了声音，“这事可非同小可，多少人对他虎视眈眈着呢！”
“看着不像江湖人？”莳言不确定地道。
“不是江湖人？那……不会是京城来的仇人吧？”启越拿了药给莳言上药。
“不清楚。”
“原本这小公子出现在涿州就很奇怪。跟着个倌子爹生活，以他的身份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启越说出这些年一直藏着不敢说的疑惑，“但看他平时行为举止，又确实颇有大家风范，一看就是世家出身，教养良好。”
莳言不搭腔，心里也充满了疑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不宜相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