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舍身相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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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少年眉眼间的担忧关心，被少年紧紧搂抱在怀里，莳言全身暖洋洋的，此生幸福莫过于此了。
“贱种，该死。”震九天怒火烧红了眼，掌力运出十分，击向莳言。
“小心。”秦豆看见震九天攻来，旋身抱着莳言转了半圈躲开，回手一扬，手腕翻转如电，凤翎匕挥舞如花，直刺震九天手掌，硬接这一掌。
“啊啊啊……”
凤翎匕乃精铁熔铸晶石锻造，削铁如泥，更何况这血肉手掌。震九天的这只手掌瞬间变得血肉模糊，五指齐断。
“臭小子，本尊要杀了你。”震九天手腕筋脉被划伤，这只手掌算是废了，震九天怒不可遏，大吼一声，另一只手灌聚全身功力，变幻招式攻打秦豆。
秦豆自身内力薄弱，全靠手中凤翎匕，脚下走着方位阵法，边躲闪边找时机再挑震九天另一只手掌。
哪知震九天人不傻，虚掌实影，变幻莫测，令秦豆数次刺空。不多时，震九天周身庞大的气劲逼得秦豆胸闷气短，热血翻涌。
“豆娃！”
“小公子！”一直从旁列阵的侍卫被震九天一招气啸九霄掀翻在地，眼看着震九天全力一掌击向小主子，急红了眼。手中武器纷纷射向震九天，就为阻挠他的杀招。
“噗”
莳言从没想过，一个人可以一次性吐这么多血。这些年，他也经常吐血，原本以为，吐着吐着，就习惯了，哪知，还是习惯不了哇。
对不起，小豆儿，吓到你了，我下次肯定拿手捂着，躲在墙角偷偷吐，不让你看见。
“莳言！”看着挡在他身前的男子背影，秦豆失声大喊，忘了动作，呆在当场。
众人兵分两路逃走，徐鸣率那一百名护卫保护着丝袖馆众人逃往山下，启越带着手下断后；秦豆由大内侍卫保护着，却反方向行之，逃往九义山后山。
九义山后山是九山崖。九山崖地形奇特，两面是悬崖深渊，深不见底，中间一条山路通往九山群山。过了九山崖，躲入成片茂密森林的群山，就如泥牛入海，再难被找到了。启越特意设计了这条逃生道路，还把两边的守卫都撤走了。
震九天想杀的两人，秦豆和莳言都在这一条路上，于是他追了过来。
二十五个大内侍卫分成了四组，一组组分段阻挡震九天的追杀。之前虽然有拦下震九天，但那是合所有人之力。这次是为了掩护小公子安全离开，他们不得不以命相抗，全力阻挡。
莳言被震九天最后一掌震碎心脉，五脏六腑破裂，濒临死亡。被少年背着颠簸了一路，呼吸越发微弱，身体渐渐发冷。
“莳言？莳言？”秦豆听不到背上人的呼吸，心中一慌，连忙放下莳言，扶着躺在怀里，一声声唤醒他，“莳言，莳言……”
“豆娃…”
“莳言，是吾，吾在这。”
“豆娃，我喜欢这样叫你。”莳言撑着口气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少年，莳言满心欢喜，伸出手想抚摸少年精致纯净的脸。
一如四年前初见呐，真好！
“好，以后你就天天这样叫我。”秦豆握住了莳言的手，相握的手掌间满是粘腻血液。
“豆娃，我真的爱你啊。”莳言忍不住把这句藏了两年的话说出口。
“我知道，我知道。”秦豆眼眶渐渐盈满泪水。这个人，愿以命护他，如此爱他。
“你，爱不爱我？”莳言满怀期盼地望着少年。
“爱，吾爱你。”秦豆真诚地道。
“我有一个愿望。”莳言心中涌出无限幸福欢乐，忍不住又要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吾一定帮你实现。”
“娶一温柔妻，生一双儿女，子孙满堂，幸福快乐。”
“莳言……”
“帮……帮……”
“不…不…莳言……吾…不…吾不……”秦豆吞吞吐吐一句话说不完整。秦豆早已在心中立誓终生不娶妻，孤独终老。莳言的愿望，他做不到。
“实…现……”莳言张着嘴，只看得出嘴型，发不出声音，接着又吐出一口鲜血。
“吾答应你，豆娃答应你。”见莳言情况不妙，秦豆咬牙，应下了这个承诺。
莳言开心地笑了，他的少年真好，真好。思绪飘远，莳言不由回忆起了两人的初见，口中呢喃：“第一次……见面……”
“豆娃记得，四年前，秋雨晓晴，我们在街头桂花树下第一次遇见。”
“对…不…起……”莳言诚心道歉，满心悔恨。
“没有……没有对不起，吾不怪你，豆娃不怪莳言……莳言你不要走…不要走……莳言…莳言……莳言……”看着气息越来越微弱的莳言，秦豆一声声凄怆呼喊。
莳言看着少年泪流满面的脸，心中无限疼痛怜惜，这一口气总不甘心就这么咽下去，令少年后半辈子难过悲恸。
“诺儿，再…唤我…一次…‘莳大哥’，好吗？”莳言含着这一口气，满眼期盼地望着少年纯澈眼眸。他的少年比初见更加迷人呢，越来越具有男子气概了呢。
秦豆泪糊花了眼，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这个久违的称呼，令秦豆愣在当场。
“小豆儿，别哭，我不会死的。” 莳言放弃了，闪耀着那双充满死亡血色的妖娆凤眼，放轻放柔了声音哄少年。
“莳言，真的？”少年眼中聚起欢喜，整个人似乎散发着光。
“嗯。”莳言双目眯起，柔媚一笑，猝不及防出手点了少年的睡穴，这一下用尽了全身力气，莳言整个人瘫软下去。
李默和林风及时扶住两人。林风看莳言挣扎着还有劲，忍不住又渡了点内力过去。
山腰打斗声依稀传来，状况惨烈。最后一组大内侍卫守在了山崖口。
莳言喘息起来，嗓音嘶哑沉重，似含着血：“咳咳…带…带小豆儿走，快。”
“那你呢？”林风忍不住问。
莳言示意林风别白费功夫，此时仿佛回光返照般，倒有了些力气，缓缓道：“你们也走，就跟小豆儿说，我被高人带走了。”
想起一事，莳言从胸口贴身内衣里拿出一方丝绢，藏入少年领口，努力推入衣内。
“噗”一口血吐在了草地上，莳言气短了半截，只有出的气没了入的气，嘴里兀自呢喃：“走，快走，不要告诉小豆儿……”
震九天就要追来了，时间紧迫不容再耽搁。李默让林风扶起小主子背到他背上，两人对莳言鞠了个躬，转身快步离开。
快走出山崖时，林风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那喜穿红衣的男子缓缓爬向山崖，身后是蜿蜒血流。
林风扭头，迎风落泪，忍着不哼声，加快步伐跟上李默。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舍身相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