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少年美如画》清水艾叶

18、亲情难为

　　很快，京城那边的回信到了，意思是劝秦豆回京，但不能让莳言同路，私下另把莳言带过去。
　　秦豆接到让他回京的信，他却直接放在烛火上烧了，凌厉的声音带着寒气，沉声吩咐：“李默，请你告知姨母，吾不想回京，起码现在不想。而且，吾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这辈子就这样了，不用劝吾。”
　　丝袖馆，夜凉如水，莳言吻掉倒在他身上的秦豆面上因刚刚的激情而流出的汗水：“豆娃，听说你娘来信催你回家，你怎么不回去看看？”
　　莳言仍然固执的唤秦豆“豆娃”，秦豆见他不肯改，也由着他去了。
　　“不是我娘。”秦豆埋首莳言肩窝，抱紧了身下热气哄哄的温柔男子，“是我姨母。”
　　莳言一愣，不由笑道：“所以秦府的所有人都是你姨母派来的？你姨母对你可真好。”
　　“嗯，从小，只有姨母真的疼我关心我，现在，还有义父，在这世上，也只有他们真心在乎我了。”秦豆抽身躺在床里侧。
　　“笨蛋，还有我啊。”莳言追过去压在他身上，望着骤然冷清的眼睛，又是那种悲凉的眼神，忍不住接话，“我是第三个关心在乎豆娃的人。”
　　视线转向莳言的桃花眼，秦豆认真专注的看着眼前男子，久久不言。
　　莳言看出他不信，低头吻上他薄凉的嘴唇，轻声喃语：“要相信我啊。”
　　少年明明有爹娘，可他却执意待在这开着南风馆的义父秦小身边，他爹娘也不曾来看他，甚至两年前薛王爷还派人刺杀少年……莳言理解少年眼中的悲凉，万分心疼这孤苦的少年。
　　莳言试探着问过秦小秦豆的爹娘是谁，可秦小口风紧得很，任怎么试探也不漏一句。
　　秦豆的生活其实很枯燥，独身在偌大的宅院，每天过得很规律，练武、读书、学习。在莳言看来，很乏味，但也安逸。当然，秦豆偶尔也会去丝袖馆看秦小，偶尔应王沅的邀出门聚会，只是最近去得少了，好好待在家休养。
　　平静安逸的日子一天天过去，然而幸福时光总是转瞬即逝。
　　三个月后，太守派人来接王沅回府待着，因为黔州战事起，太守要去黔州相助，保家卫国。
　　王沅除了感慨老爹真是文武全才外，不得不佩服老爹保家卫国的雄心毅力。
　　九月二十七，黔州驻军大将突然暴毙，这时西川趁虚而入，率二十万大军攻打黔州，十日内冲破边防线，涿州太守连忙调兵去黔州救援。
　　战事很快传遍与黔州相邻的涿州，老百姓纷纷收拾东西举家逃难。一时涿州城内风声鹤唳。
　　秦豆听说了，把秦府护卫都集合在演武场上，约莫千把人，一个个看过去，秦豆转向易武：“易师父，你率他们去前线帮忙吧！”
　　“不必，小公子，我们的任务是保护您。”易武时刻记得自己的职责。
　　“现在国难当头，你们该保护的是国家是百姓。”秦豆却不赞同他的说法。
　　“主上会处理，公子不必担心。”易武岿然不动。
　　“那我吾也去战场，为国效力。”秦豆凝眉深思，而后下了决断。
　　易武惊讶的看着少年，精瘦的身躯，一直以来死气如霜的少年突然充满年轻的朝气，如突然迸射光芒的长剑，隐隐气势待发，“小公子有这份心，圣上和夫人一定会很开心。但属下还是那句话，圣上自有决断。您尚且年幼，不必急于一时。”
　　“我不小了，父……他们十四岁就上了战场，我已经十六岁，一直勤学兵法苦练武术，况且还在军营历练了两年，我能上战场打仗。”
　　“没有主上和夫人的允许，属下不能让小公子去。”易武不松口。
　　莳言在一边看着秦豆和易武的争吵，突然发现，他喜欢的这个少年，人生才刚刚开始，充满耀眼的光芒，而且有一万种可能散发耀眼光芒。
　　秦豆最终还是没能说服易武，困守在涿州。但易武却被秦豆鼓动带着亲手训练的九百勇士去支援黔州，剩下的人由徐鸣统一领导，保护秦豆。
　　莳言推开书舍的门，一眼看见地上摊开的各类兵书地图，而他的少年，置身一地兵书地图中，聚精会神的演练兵法查看地形图。
　　莳言走过去，跪坐在少年身边，下巴低着少年的肩膀，从后怀着少年的腰，软语哄求：“豆娃，子时了，先休息吧，明天再看。”
　　“你先去睡。”秦豆头也不抬，专注于兵书和地形图。
　　“我一个人睡不着。”
　　“那你来跟吾一起看。”
　　“小公子……”莳言一把扑倒少年，不让他看书，柔软的身体缠在他身上，伸出红舌舔舐少年长出的喉结，温柔缱绻的唤他。
　　“莳言，别闹。”秦豆的脸渐渐涨红，下身迅速起了反应。仍冷声阻止莳言，他还没看完，没研究出适合的战术。
　　“小豆儿，我刚刚在房间睡不着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是贵族公子，以后回了京，还会娶妻生子的吧？”莳言偏要扯话题打断他的思路。
　　“不会，吾曾立誓终生不娶妻纳妾，不育子嗣，孤独终老。”说到此处，秦豆渐渐冷静下来。
　　“小豆儿，你不必如此……”莳曳觉出秦豆话中的悲凉孤冷，心中难受得紧。
　　“莳言，你先起来。”秦豆的身体毕竟还没完全长结实强壮，被高他半头的莳言压着着实难受。
　　“小豆儿，要是我为你生儿育女，你要不要？”莳言不起，一定要追问个究竟。
　　“哪有男子孕育的道理，别闹。”秦豆用劲使力抱起莳言，坐起身来，显见得少年腰力惊人。
　　“若是可以，你愿不愿意？”莳言执意要少年一个回答，不肯起来。
　　秦豆微微叹了口气，抱着莳言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望着似朗月溶溶蕴含阳刚的男子固执的眼睛，少年嘴角微扬：“这么想为吾生孩子？”
　　“嗯。”莳言欣然承认。他想给少年一个家，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可此生，他是做不到了。三天前月半仙已发作了第二次，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为夫这就满足你。”见莳言情深如许，甘如女子，秦豆感动不已，俯下身体，吻住莳言的水润丹唇。
　　秦豆在丝袖馆待的那些天并不是什么都没学，男子之间的调情手段他听了看了个遍，只是一直未实践过。此时使来，端的令莳言血液沸腾，浑身着火。
　　“小豆儿……夫君……”莳言惊讶了一下，却又情深缱绻地唤了少年一声，搂着少年的后颈，回吻。在心中订下鸳盟。
　　小豆儿，莳言愿嫁你，白首不相离。
　　此处省略五千字不可描述。
　　第二天，秦豆看着地上彻底不能翻了的兵书和地图，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再在书舍乱搞！一定！太坏事了。
　　焦灼等待了两天，秦豆时时担心着黔州战事，却不能有所作为，只能干等着。直到收到九分堂射在大门上的一封战书。

作者有话说

　　莳言：我的少年好厉害，文武兼修，兵法战术全都通晓。
李默：怎么就成你的了？脸大如盆。
莳言：怎么就不是我的了？每晚陪小豆儿睡觉的是谁？
李默呕血，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