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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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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松脸色白了白,嘴唇颤抖着问道“那晚……你没睡?”
“幸而没睡”绿杉手指抚上自己的双唇,轻轻摩挲,眼神有些迷离 “若是我没发觉那一吻,哥哥便要将这份情意带下黄泉么?”
绿松听此,垂下眼睑,低声道“便是发觉了,又能如何?”
绿杉双手颤抖着拉住绿松的衣袖,双目因眼泪泛着水光,额头贴上绿松的下巴,绿杉小心翼翼问道“难道……哥哥从未想过…………我们可去往无人认识之处……我们、我们也可像对恋人般……”
“不!”绿松双目大睁,将他推开,低吼“这等逆天□□之事,你怎说的出口!”
绿杉被推的后退几步,扶着墙稳住身形,耳中又听到绿松厉声责备,不禁潸然泪下
午后,於悯烈与战雪青在凉亭里下棋,日白一旁抱怨道“主子好兴致,将我的亭子拆了栏杆、卸了角饰,却安上这些纱帘、珠坠”
“如此岂不是更赏心悦目些?”战雪青故意道,又见於悯烈笑着拾出方才吃掉的棋子,瞪了日白一眼“莫要扰我下棋,若是我输了,就把池里的锦鲤都捞出来下酒吃”
“怎的主子也算半个老虎,却要学那猫儿”日白也不让他,反讽道“何况主子与老爷对决,十有九输,即便属下闭口不言,那可怜的池鱼也要成了下酒菜”
“你!”战雪青瞪他一眼,用力按下一子,朝於悯烈火道“该你了!”
於悯烈笑着摇摇头,手指点下一处提醒道“如此,这块便属于我了”
“啊!”战雪青一愣,赶紧把才下定的棋子取回,捏在手上重新思考步数
日白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无聊道“也就是老爷才肯跟主子下棋,落子无悔丝毫未有,耍赖倒是常见”
於悯烈见战雪青恨的牙痒,忍不住就要安慰,却在这时,下人来报,绿松领着绿杉求见
“他们来此做甚?”战雪青一口气憋在那,语气自是不好
“既然来了,就见见罢”於悯烈让下人将他们领来凉亭,视线对上日白
日白耸耸肩道“大约是求老爷给他们做回说客”
於悯烈摇头道“若是雉族之事,我还真真顾不了,如今於府与雉族间也是如履薄冰,雉王断不会再听我一言”
说话间,人已带到,於府众人闭口不言,只待绿松兄弟二人开口
“於老爷”绿松摸了摸鼻子,尴尬出声“我自知此番请求有些无理,但为了家弟,我便是舍了脸面,也要恳请於老爷将家弟送回雉族”
绿杉身形一抖,满脸决然道“哥哥,我不要回去”
“哦?这倒是奇了”於悯烈好笑的看着兄弟二人“且不说我无法应允此要求,便是可以,你们二人口径不一,又以谁为准?”
“绿杉!”绿松朝他一喝,见他愣了愣又低下头去沉默不语,便转身向於悯烈道“还请於老爷成全,我本是被逐出族,家弟跟在身边只能是个累赘”
绿杉拼命摇头,眼睛泛红
“喂!”战雪青捻着棋子不耐烦道“亏你还是个什么长老,却连自己的亲弟也要嫌弃,莫说什么拖累,手足兄弟本该互相帮衬,更何况你没见他不想回去么?”
绿松没料到战雪青会开口,双眼一眨,不知该如何接下
绿杉听此,却直直跪倒在地,朝战雪青磕了个头道“多谢小公子两次出言维护,绿杉感激不尽,实实是绿杉不愿回族,哥哥带着我又多有不便,若小公子不嫌弃,绿杉愿鞍前马后侍奉公子,望公子收留”
绿松没想到在家里做惯少爷的弟弟竟要去做於府的下人 “绿杉?!”
“有趣……”於悯烈眼神流转,问那绿杉“你可是要入我於府?”
“我……是!我既离了雉族,又无傍身之处,若於老爷不嫌弃,我也可学着挑水劈柴、研墨掌灯,只要让绿杉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我便知足了”说罢,绿杉跪住伏低身子,不再抬头
“绿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绿松言语间焦急万分,只差上前去把他拉起来“快起来,你留在外面做什么?为何不肯回族?”
“若我天天要对着个会骂自己畜牲的人,我也不愿回去”日白适时插了一句,直说的地上跪着那人一抖,绿松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畜牲……?绿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还不肯对我坦白?”绿松求助的看向日白“日白当家的,还望你如实相告”
“还不就是……”日白凉凉的开口,却给绿杉打断
“你走那日的事羽长老也看见了!”绿杉声音虽轻,却好似一记重雷打在绿松心间
嘴唇颤了颤,绿松不知所措的立在那,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老爷,我走这步”战雪青考虑许久,终选了个自认无误之处再次落子
日白瞥了一眼,嗤笑道“主子这一步是无须反悔,往后却是要悔也来不及了”
绿松听此身形不稳,日白话中似是意有所指,闭了闭眼,走过去与绿杉并肩跪下,绿松恳求道“绿松恳请於老爷收留,便是做牛做马,只要能保家弟衣食无虞,绿松决无怨言”
手指扣了扣棋盘,於悯烈冷笑道“月娴,瞧瞧,咱们府上便是个走投无路时的落脚处,没了念想才来说要为奴为仆,到时万一有个出路,怕又要‘恳请’我们放人罢”
战雪青不理他,催促道“莫要多言,先把这步下了”
日白又伸头过来,见於悯烈随意摆下一子,不禁怪道“老爷是故意让主子呢?”
却原来,棋盘上於悯烈所执黑子硬生生被截断成两部分,原先本该有的那关键一子却落在别处
瞧了瞧对面的於悯烈,见他无意理会地上跪着的二人,战雪青也拿捏不住这步棋是否有诈,只在心里演算起来
“若是这……不对,上面还有空虚,那么……也不行,这到底为的是哪般?”
战雪青这番苦苦思索,绿松却急了“绿松若是多有得罪,还请於老爷海涵,只是家弟浮萍无依,实实受不得漂泊之苦,望於老爷成全”
日白看了於悯烈一眼,见他眼中自有算计,挑眉不语
“先不说我於府并非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之处”於悯烈端起茶盅轻啜一口,接着道“便是你身负雉族追杀令,我如何敢收你?”
虽私下与雉王约定不再追究绿松,但这番交易并未昭告天下,绿松也自然不知,只求道
“绿松已抛弃过往一切,愿安分做个於府家仆,此言既出绝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