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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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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涟,我来看你了”在道观的客厅里等候片刻,小姑娘在一道童的带领下出现在战雪青面前
之涟眼前一亮“你还记得来找我呢,我都在这闷死啦”
战雪青嘿嘿一笑“这不是来了么,你若闲来无事,我们就一起上街去”
岂料之涟面色一垮“不行啊,我替爹守着丹炉,须得看守整整七七四十九日”
“丹炉?我道是道士们故作玄虚的,还真有什么灵丹妙药不成?”战雪青眼珠一转,不顾日白小喜的眼色,就要跟之涟去看炼丹房
“之涟,你不去守着丹炉,在这做甚?”一个白胡子老道路过外厅,见战雪青与青城之涟拉着手嬉闹,面色一沉
之涟赶紧松开战雪青,毕恭毕敬道“之涟这就回炼丹房去”又赶紧转头对战雪青道“若你一个月后还在杭州,再来看我吧”说完急急忙忙离去
战雪青面色不悦,口气不好道“我找朋友叙旧,你这牛鼻子也要管闲事,炼什么丹,不过是糊弄人的玩意罢了”说完,也不顾那老道气的双目圆瞪,领着小喜日白就要离开
“慢!”老道手中拂尘一挥,挡住去路,喧了声无量寿佛,双目一眯道“且不知小施主与这二位道友是何关系,又何以交结上青城之涟的?”
见他挡住去路,又加战雪青本就不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战雪青开口道“如何也不管你的事,老头给我让开!”
小喜将战雪青挡在身后,防备的看着老道
“上元真人,这是我家主子,得罪之处还请见谅,日后若无他事,我们也不会随便上门拜访”日白切身插入老道与小喜之间,做了个揖道
在杭州经营数年,上元真人与日白也打过几次照面,是以方才就认出日白,而战雪青已是虎妖命格,上元真人也认为三人皆是精怪
“既然日白道友如是说,贫道只当小施主年幼,便算了”让开身,老道看着几人
“主子,走吧”日白点了点头,首先离去
“哼!”路过上元真人身边,战雪青故意装作要摔倒,踩了那老道一脚,让面色难堪的日白赶紧拉走
“小畜生……”待三人走出视线外,上元道人目露凶光,叫身边侍候的几个小童打了个寒颤
“主子!那牛鼻子最爱记仇,你怎么就去招惹他”日白头痛的按了按太阳穴
小喜却笑道“主子最受不得别人的管教,那老道也是自讨苦吃”
“管他记不记恨,他还能吃了我不成?”战雪青不以为然
“若你单是人类,他最多也就给你招些鬼、画些咒,让你倒霉一阵。可如今你已是虎妖命格,他又对精怪有成见,万一要对你不利,岂不是惹祸上身?”日白自认对上元真人有些了解,这些年虽然有过照面,却从未切实接触过,也是因为双方互不待见
战雪青问道“论起法术,是老爷厉害些还是那老头厉害?”
日白笑道“老爷不过四十年不到的年纪,即便得了老夫人教诲,又有灵丹妙药相辅,单论术法,也就跟青城水印不相上下罢,而青城水印则要低上元真人一辈,谁更厉害可想而知”
战雪青一愣“如此说来,我不该得罪于那老道,给老爷招惹事端”
见他隐约有了悔意,小喜瞪了日白一眼,安慰道“主子放心,上元真人不敢正大光明的与於府作对,且不说有昭陆、日白等人在,出世的高人中还无人能敌,便是我、顺子,也修行了几千年,小小一个上元道士,还不配给老爷制造事端”
战雪青怪道“如此说来,你们都神通大的很,何必留在於府伺候老爷?”
日白一叹气道“卖身契上手印都按了,想悔也悔不得啊”
“说什么胡话”小喜见战雪青脸上神色复杂,斥了日白一句,赶紧解释道“我们自都是心甘情愿跟着老爷的,主子不必多虑”
见日白也是笑嘻嘻的点头,战雪青心里才平复下来
当然,这番混乱绝非是在烦恼招惹了上元真人,而是对精怪们的担心
既然是於府的半个主子,自是要顾忌自己的东西,就像他之前半开玩笑对於悯烈说过“你倒不怕人家暗吞了你的家当”,再忠心的下人,到底也是旁人,怎可能全心全意为主子着想?
这下再知道於悯烈法术比不上於府的家仆,战雪青自是有所顾虑,又打量了日白与小喜一眼,决意还是回去问问於悯烈
日白见他脸上表情变换,心中有数,却也想着要看乐子,不再多作解释。而小喜则是不了解战小公子的心思,是以只叫於悯烈哭笑不得了一番
“老爷,你定要加紧修炼,这些商铺事务本就有人管着,何必再多费时间巡查?先将修为提高上去,万一有人存了私心,你也好将其管教住”
於悯烈一愣,才联想到日白眼里满是笑意的向自己回报今日之事,不禁也摇头浅笑
“月娴也在关心我么?”
战雪青皱了皱鼻子“我是关心,要是没了钱百万作靠山,我可怎么享受荣华富贵啊”
虽然知道战雪青已倾心自己,听了这话,於悯烈心中还是不免咯噔一下
“月娴尽可放心,凡入我於府之人,皆有因缘,且不说他们承恩于娘亲,便是我的手段,他们也是略知一二的”於悯烈也躺在床上,朝他道“明日我便不用再去铺子里了,今晚……”说着,一双手顺着战雪青的后背抚上去
岂料平日里素来主动的战雪青将他手一拍,正色道“说正事要紧,你连小喜都不如,还怎么有手段?”
於悯烈委屈道“温存不也是夫妻正事么,月娴好狠的心,不顾为夫一日不见,念你颇深”
战雪青翻了个白眼“我却不知老爷对我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若是如此,为何前些时日还整天不见人影?”
於悯烈笑道“原来你还在计较这些”见战雪青又瞪自己,只好妥协,收回不老实的手道“法术并非治人的唯一手段,便是再厉害的高人,若素来独行、无朋无伴,蚁多还能咬死象,更不要说人类的武器、毒药、计谋,哪一样都是叫精怪们心有余悸的”
战雪青道“你就不怕人家也对你来暗的”
於悯烈略带自讽答道“只有人类才会钻研这些东西,灵物们原就心性单纯,若不是受了俗尘影响,哪里懂得算计别人?是以府中之人若要不待见我,也会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绝无遮掩。怕是我本身就有了一半人类血脉,才精通算计之道,所幸心性随了娘亲,并无什么龌鹾心思,若非如此,我还真无脸面做娘亲的孩儿”
战雪青不满道“心思缜密有什么不好,不过自保罢了,这世间本就是吃人的,妖怪吃人,人也吃人,一个大意便粉身碎骨了”
“哎……总之月娴尽可安心,於府在修道界有如此地位,有了这么个护身符,谁也不会轻易撒手,尤其不少府中之人都吃过人类的苦头,需要於府保障自己的安全。再者,精怪们一向遵循恩怨分明,总是没有人类那么不堪的”於悯烈有些感慨,也无心缠绵,只闭上眼准备入睡
战雪青虽仍有计较,却也知道进退,见於悯烈略有疲惫,轻轻吻上他的眸子,顺着脸颊一路下去,最后与他的唇舌相厮磨,先前沉重的情绪才消散下去
两人略微分开,於悯烈调笑道“先前我也不重情欲,便是半个月行房一次也不算什么,怎么遇了你便时刻想要温存一番,莫不是你这小妖精有甚魔力,直叫人欲罢不能”
战雪青面上一羞,也不言语,只默默解开里衣,轻轻贴了上去,却叫於悯烈呼吸一窒,忍不住用力吞了口唾沫,二人一番鱼水交融,自是和谐
按说战雪青不打算再去道观找青城之涟,上元真人专心炼丹,一时也没功夫特意找他麻烦,本该风平浪静,只待日白打点好一切,便要转道去福建
众人却低估了之涟小姑娘的性子
当青城之涟边甩着袖子扇风,边猛灌茶水,双眼还望着对面坐着的战雪蓝,战雪青只觉得场面诡异的很
“这位姑娘是……”战雪蓝等不及战雪青上门,又打听到他们将要去福建,特来寻弟
“我叫青城之涟,这位姐姐是……?”青城之涟顺了顺气,刚才一路小跑出来,太阳晒的正毒,背后都汗湿了
战雪青抢声打断刚要开口的战雪蓝道“这是家姐孙氏,你称她作孙夫人便可”
战雪蓝看了他一眼,垂下眸子闭上口,朝那之涟点点头
“如此说来,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之涟转念一想,只听於老爷唤他“月贤”,却不知是哪两个字了
“你叫我月娴便可,当然,若是仍叫我小公子,我也乐得接受”战雪青想到初时,在青城水印的吩咐下,青城之涟唤自己作小公子,便得意非常
“去、去、去,还小公子呢,我看就是个小癞子,上次我们打赌,你输给我,还没叫我一声姐姐呢”之涟与战雪青没打架前,赢了战雪青一个赌,当时便定下按输赢论大小,是之涟做姐姐还是战雪青做哥哥
“你分明就比我小,还要我叫姐姐,我才不叫”战雪青原本就打算好,无论输赢,都不作弟弟的,自是打死也不开口
战雪蓝见他们闹的有趣,掩口笑道“许久不见雪、小弟如此敞开心怀了,我倒要感谢之涟妹妹”
战雪青原本一脸轻松,只与之涟斗嘴,听了她开口,便沉下面色,咬了咬下唇道“姐姐倒是还记得从前”
战雪蓝幽幽一叹“人人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生在我们家不也是身不由己?便是有心亲近,只怕也给别人当作算计,可这血缘却是生生也剪不断的”
这番话说的真切,战雪青也径自沉思
之涟本不知他们之间的事,只点头附和道“谁说不是,世上最亲的便是血亲,打断了骨还连着筋呢”
战雪青与於悯烈方才本在花园下棋,有下人通报战雪蓝来访,本以为不会交谈太久,於悯烈就让战雪青一人出来接见,却不想后来又加了个青城之涟,于是於悯烈隔着屏风坐在客厅的里间,听着他们谈话,眉间越皱越紧
朝顺子点点头,顺子会意,躬身出去外间道“老爷在凉亭备下茶点,主子可与两位客人去花园谈话”
战雪青回过神来,点点头,领着他们去见於悯烈
而於悯烈也先他们一步,在凉亭中等候
眼见一湖澄清,水中游弋着几条锦鲤,两条曲折回栏通向湖心,一方八角小亭,四面挂了珠帘、轻纱,隐约还能闻到淡淡的桂香,战雪蓝不禁眼前一亮,脱口而出
“水心亭!”
战雪青点头道“姐姐好记性,小弟只是偶见郑府有这么个亭子,便按着自己喜好重新布置一番,没想到却跟从前的水心亭一般模样”
走近一看,果然,吊着的珠帘尽是水晶、宝石,轻纱也是柔韧透气的银蚕晶丝
“银蚕晶丝,这、这不是……?”战雪蓝手抚了上去,有些颤抖,她曾经见过此料,是战家受宠时,圣上赐下的贡品,几个姐妹有幸各分到一尺见方的一小块,也都舍不得拿出来使用
“姐姐发什么呆呢?”战雪青略带炫耀的随手拨开珠帘,朝於悯烈道“老爷好情致,下完棋陪我会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