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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宁折不弯女将军(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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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场之后,太平王夫妇仿佛是回归到了原本冰冷的情况,但是又貌似有哪些地方不一样了。
比如王夫唐元青就因为竹林烧了只能在其他地方休息,而他僵持了一段时间以后,就入了华平婉的房内休息了。
俩人算是终于同床共枕入眠了。
俩人的起床时间也是趋于一致了。朝堂上面罕见地夫妇俩人同时到达。
坊间传说:太平王一次火中救命,彻底打动了王夫唐元青。
下朝后,唐元青的好友们跑了过来问:“元青,你这是动心了?”好友们脸上都是一些八卦的笑容。
唐元青脸色一沉,说:“胡乱说什么,是事务不够多,竟让你们如此长舌。”
这幅表情让不少的好友悻悻而走,而留下的都是一些没皮没脸,关系过硬的。他们拥着唐元青,不让唐元青离开,各个都八卦极了。
“元青,说说你的心路呗。”好友笑道。此人还眨眨眼睛一副挑逗又下流的感觉。
唐元青偏开头不看人,大步大步地往前走。
好友追上去问:“害羞了?怎的还没说几句就耳根子红了。难道高岭之花的唐仙子是真的凡心大动了?喂,唐仙子,那太平王与普通女子尽是不同,那晚上时是你在上还是太平王在上啊?”好友笑得猥琐,用手肘戳了戳唐元青的手臂。
唐元青站定了,凶狠无比地看着好友们说:“无耻之徒!”说罢,脚步飞快地跑了。
留下好友们商讨:是不是逼急了,让这个脸皮薄的唐仙子怒了。
众人挑来挑去,选了一个平时与唐元青玩得最好的,刚刚最八卦的,要他代替大家去赔罪。
好友提着大包小包的到了太平王府,很自然的吃了个闭门羹。
不过好友没皮没脸,此招不成另有他招,写了好几张纸条让奴仆传了进去。
上面书写:若不出来,我们六个就去向太平王赔罪。
这么一张纸条一传进去,唐元青立马就跑出来了,手指着无耻好友抖得不行,憋了半天就翻来覆去地骂:“卑鄙。”
好友挠挠脑袋,赔笑道:“也是你油盐不进我们只好出此下招威胁你了。走吧,我们在醉仙楼给你摆了宴席庆祝你死里逃生以及你们俩个被大火烧后终于破冰。”
唐元青哼了一声,面上尽显“不去”,但脚步还是随着好友们走了。
参与宴席之时,另一好友为了助兴唤来了歌女。唐元青看着那歌女,眉头紧蹙。
他当场问蒙面且还琵琶掩面的歌女:“请问是梅氏三女吗?”
周围的好友惊呆了,有的人跑去了关窗,有的人跑去了关门。
唐元青一脸不解问:“你们干什么?”
好友们一副“天要下雨,儿要纳妾”的模样,纷纷说:“太平王强悍了些,你想找个温婉的也是合情合理。”
唐元青气得眼角嘴角都抽动起来了,直接拍桌骂人:“你们圣贤书都读狗肚子里面了!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王待我很好,我们夫妇过得很好,你们别乱传乱说!”
好友们这时候纷纷如同偷腥的猫一样,问道:“那你是心悦太平王的咯,那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有些好友说,火场救美开始;有些好友说,当初大婚时候;有些好友说,大魁天下的时候。
“你们真是事务嫌少,可需我匀你们些?”唐元青都气得阴笑起来了。
好友们这才纷纷闭嘴。
待唐元青把怒火都压下来后,才转头问歌女。歌女颔首道:“妾身娘家确是梅家。敢问官人可是清河唐家二郎?”
“没错。”唐元青答:“你怎么沦落至要卖唱讨生活了?”
歌女便开始哭诉自己,早年间的凄惨生活,然后又哭诉自己丈夫早死只能如此抚育孩子。
周围好友的眼睛都瞪大了,这算什么?
找来助兴的歌女,竟然是当场的主角的青梅竹马,而且这名青梅还哭哭啼啼地对着竹马谈旧事,扯旧情,博同情。
众人不禁想到了谣言里说的,太平王横刀夺爱。难道那名青梅竹马就是此女?
唐元青听完了歌女的诉苦以后问:“为何不去寻了当地官员解决此事?”
歌女顿时大惊失色,连说:“不敢。”
“那恶霸是从太平军里面退下来的,太平王护短名声在外,我们都怕惹事。”歌女说道。
唐元青还在思索此事,好友们就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太平王正直名声在外,怎么会放任恶霸行事,你可不能胡乱传谣。而且,你可知元青的夫人是谁?那便是太平王,你这般说道是将元青置于何地。”
歌女听到以后,直接双膝跪地磕头不已。唐元青连唤“别”。然后让其他的女子扶起了歌女。
周围好友直接退了这名歌女,然后连说:“元青,你可千万别信女子所言,太平王才不是这么一名不分黑白之人。”
唐元青看到好友们纷纷为华平婉说好话,脸色越变越差。好友们误以为是说错了什么话,也就没继续赞美华平婉了。
在此次的酒席过后,坊间流传出了不少的谣言。市井小民们流传的也都是:王夫的青梅竹马杀回来了,看来这次太平王府要离婚了。
这件事情也传到了华平婉的耳朵里面,华平婉脸色也有些青。
这段日子来,唐元青虽态度比以往要温和多了,但是总像是隔着一层说不清摸不着的屏障。华平婉知道那便是唐元青的心病。
某晚俩人入眠的时候,华平婉问道:“你月前是安顿了一名歌女?”
唐元青连日来也是被事务弄得焦头烂额,而且处理一些事情也是繁琐异常,所以没什么想要答话的心思,他说:“嗯。”还转了身子背对人睡觉。
华平婉有事难诉,一连几日都在忧愁,连事情都差点做错了好几件。
华平婉痛定思痛,然后某一日晚上,寻了唐元青。
月亮高高的挂在半空中,柔和的月光洒在了地上,像是覆了一层的银纱。
“元青。”华平婉轻轻地说道:“最近听闻你相认了一名远方亲戚。”
唐元青垂眸思索了一下,点头道:“是的,我与她本来就是一个地方出来,也算得上是远方亲戚。而且有些事情用亲戚名头行事也比较容易。”
华平婉抿着唇沉默一段时间后,苦涩地说:“元青,我们和离吧。”
唐元青眉头蹙起,眼中满是疑惑问:“王是什么话?”
“我们已是结婚七年了,但是我们可曾……可曾好好当过一日夫妻?”华平婉叹息道:“有六年多你都是呆在竹林里面,我们相处只不过是宛如房主与房客一般。
到了前不久火灾一事,我本以为我们能破冰,但是总没想到你寻到了以前的青梅竹马。”
华平婉眼中尽是悲伤,饮下一杯酒,说:“我当年当了恶人,阻了你与青梅竹马相爱,如今我便不当恶人了。我们合理吧。”
说完,华平婉再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酒入愁肠,愁更愁。
唐元青紧皱眉头,他似乎根本无法理解华平婉所说的事情。
“王何时阻了卑职与青梅竹马相爱?”唐元青开口问,他嘲道:“卑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名相爱的青梅。”
华平婉愣住了,她反驳道:“当初你娶我,不是因为我阻了你的青梅,碍了你的仕途?所以你为了破局就栖身于我,尔后因为并非自愿所以六年来就一直留在竹林处。”说着说着,人也就低落了。
唐元青思索了一段时间后,不敢置信地问:“王是相信了那些坊间流传的谣言?”
“所以王一直也都没看到卑职的一片心意?”这回轮到是唐元青神情苦涩了。
“什……什么心意?”华平婉痴痴傻傻地提问,她目光中隐隐有了些喜悦,但压抑地很好。
“王,卑职从来没有过什么青梅竹马!而且王以为卑职是会因为仕途上的挫折而靠着男色往上爬的人?若不是……若不是……我……我怎么会,哼!”说道后面,唐元青张着嘴却说不出什么话,但是华平婉明白。
唐元青自有自己的一身傲骨,若不是他也心悦,他是不会委屈了自己。
思及此,华平婉眉目中都是喜悦笑意,她兴奋而又压抑住,小心翼翼地问出一个问题:“那你为何六年来都在竹林?”
唐元青偏开了脑袋,冷硬地说道:“王的身子在战场上受过了不少伤,禁不起生产之苦。”他抬起了手似是要喝酒,但也是挡住了脸上的火烧:“分房而睡,是较为稳妥的法子。”
说完以后,华平婉的耳朵尖都红了一片。
有些时候,换了一个角度去看问题就显得完全不同了。以往在朝堂上,唐元青怼天怼地,连华平晏都能顶撞,可从来没在公众地方顶过华平婉。
以往总是认为唐元青是不屑于与自己聊天,如今想来,大约是唐元青一直留着面子给自己,所以不骂人。
换了角度以后,以往的点点滴滴都能渗出一丝的甜蜜。
“那你为何一直尊称,你明明可以叫我名字。”华平婉有了底气也就继续问起来了。
唐元青咬着牙说:“我们身份差距过大。”
“我不在意。”华平婉说。
唐元青脸色青□□:“我在意!我仅是一介布衣,何德何能能娶您,所以我又怎么能,怎么能忘了自己身份,该是要时刻提醒自己奋勇上进。本想着官之重臣时在提起婚嫁之事,结果王一上来就打乱了我。”
华平婉扑哧笑道。她也不好逼着唐元青了,转念一想,他们这样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吧。
话说开了以后,俩人就着以往一些有异议的地方聊起来,结果发现大部分也就是唐元青总是憋在心里,害羞过头不会表达,导致俩人总是想不到一个地方。
这夜晚的一顿酒便是让俩人真正地敞开了心腹,唐元青也充分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那你最近认的那个青梅竹马是为了什么?”华平婉喝了不少的酒,迷迷糊糊的。
唐元青也是喝了不少,他已是咬字不清:“王的以前一个旧属下在清河处当起了恶霸,坏了人名声。而我若是直接出手处理则是跨了不少的级层,于公于私我都管不着这件事。所以扯一个远方亲戚的名头比较好处理。”
说了一些后,唐元青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华平婉身旁,问:“王,是不会离开的吧。”
“你说什么呢?我还能去哪啊?”华平婉垂眸看着这个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脚边,头靠着她膝盖的男人。
“元青不希望王离开,想要与王长长久久。元青不想王名声受损,元青也不想别人看到王优秀的一面,把王困在王府里谁也不知道最好了。”唐元青醉酒后,说话比清醒的时候直白多了。
华平婉轻轻笑了,唐元青耐不住酒力直接趴在了她的膝盖上面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