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缺一个狗腿子》大写柚子

14、第 14 章

　　卓斌白饶有兴味地观察高碧，确实如乐思所说，高碧正在自己试着接触外界，人也开朗了些。不过高碧带着些一往无前不计后果的味道，卓斌白还是有些担心。

　　李莱办事效率一直值得肯定，酒店附近的商家发来短信，十五分钟前定好的豌豆黄已经安安稳稳放在酒店前台了。

　　高碧的脸色有朝着僵硬发展的趋势，要是再不过去解救她，估计卓斌白要承受来自她的怒火了。虽然卓斌白几乎没有把握高碧真的会对他发脾气，还是有些隐隐的期待，他还不知道高碧生气起来是什么样子。

　　整了整衣领，卓斌白起身向高碧走去。

　　高碧想卓斌白想得专心，完全没注意到身前桌子上投下的淡淡影子。

　　卓斌白故作高冷在离高碧还有半步的距离站定，十分做作地清嗓，带着三分清冷三分傲慢三分不近人情。

　　辛沐儿在卓斌白走过来的时候就停了闲聊。此时除了辛沐儿和她的助理，其他人都被高碧的耐心靠走了。

　　高碧她先前不认识，高碧一直坐在这里意味不明地玩手机不挪窝，辛沐儿不敢贸然上去招惹，就算顾老和其他前辈的挺活泛，在演艺圈混了有一段时间了，人不可貌相的道理她深有体会。

　　按照通告，最晚后天，开机启动仪式就要举办了，之后就是紧锣密鼓的拍摄进程，今晚也许就是三个月拍摄前最后放松放松的机会了。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见卓斌白。卓斌白回国后行事低调，除了实在躲不开的应酬没怎么露过面，辛沐儿还是在段文的一个开播发布会上见过他。

　　作为出品方代表之一，卓斌白远远站在媒体摄像机拍不到的角落，辛沐儿在台上过流程觉着无聊出神，无目的地扫视会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卓斌白。彼时李莱叫走卓斌白，卓斌白藐视周围的姿态实在是过于突出了。

　　发布会结束好几天，辛沐儿都忘不了这件事，费了一番功夫从朋友那里打听道卓斌白的名字。

　　卓斌白这么走过来，走近了。辛沐儿收起探查的目光，却收不住心思：“哎笑笑，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我想买来天冷了在片场穿。”

　　陈笑在一旁打盹，眼睛半睁不睁，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应道：“好啊，好看，买吧。”

　　辛沐儿上个戏结束没几天，又跟着赶了几个通告，接着又马不停蹄地飞来英国，早就累得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辛沐儿这主哪里来的精神头，拉着她聊个没完还不挪窝，好不容易消停会，又要紧着她聊天了。

　　“你困了？要累的话咱们早点回去睡吧。”辛沐儿也不是什么压榨员工的资本家，陈笑这样子还是想到关心一下。

　　“嗯嗯，我早就困得不行了，真不知道你哪来的精神啊。”

　　“是吗？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点困。”辛沐儿抬手掩唇，小小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泛上些微水汽。

　　陈笑站起来活动活动脖子，感慨道：“不是我给你拍马屁，我要是男的，你打个哈欠我就能沦陷。”

　　借着站起来的动作，辛沐儿睁大眼怔了怔，随即恢复如常笑意：“卓总。”

　　卓斌白点头算是回礼。

　　辛沐儿假意责怪陈笑：“你乱说什么呢，困糊涂了吧，赶紧回去睡觉。”

　　卓斌白侧头瞥了一眼她俩离去的背影，不予过多反应。

　　既然碍事的人都走光了，卓斌白就没必要躲着，弯腰在高碧脸上轻啄一下。后者一脸惊讶地转身，愣了几秒确认身份，转而换上愠怒的神色。

　　“完了完了。”卓斌白低语道，偏头去扶颈侧。

　　卓斌白一点也不惊讶高碧会生气，恬着脸装惶恐。

　　两人这么僵持着，谁也不先做下一步动作。一分钟快要过去的时候，高碧适时打了个喷嚏。

　　“看来你很想原谅我来晚这件事。”卓斌白轻笑，脱下外套搭在高碧身上，“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给你带了件外套，夜里风凉。”

　　“给我带你穿的外套？”高碧恼怒更甚。男款针织外套宽宽大大，搭在高碧身上像偷穿了家长的衣服。高碧身材本就娇小，还跟搭了个灰披风似的。

　　这种情况下解释无异于狡辩，成熟的男人总会敢于面对自己的错误，尤其是在恋爱关系中。

　　“我错了。我诚恳地向你道歉，是我来晚了，我不应该到了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你，而是坐在旁边看你。”

　　“看我什么？老实说。”

　　恋爱不易。卓斌白轻叹道：“看我宝宝又漂亮了，实在挪不开眼。看在我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就算不原谅我，是不是也不能辜负了在前台等你的豌豆黄呢？”

　　疑惑冲散了恼怒，高碧对甜点的好奇大过对卓斌白生气：“在英国能买到豌豆黄？”

　　“我从附近中餐厅订的。”卓斌白笑着回答，随手揽上高碧肩膀往外走。

　　“明天剧组就要办开机仪式，开机仪式结束了就得正式给剧组干活了。剧本只写了不到一半，不对，是只定好了不到一半，后面的还得和顾老、统筹、摄像、监制......”高碧碎碎念，掰着手指头数将要跟她对接工作的部门，生怕漏了哪个，仔细点了点，似乎所有部门都得和她这个编剧对接工作。

　　看她这么专心工作，卓斌白道：“今晚一起睡？”

　　高碧怔住，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小舒口气：“你也不怕别人听见。”

　　“听见怎么了？你又不会跑。我没打趣你，一起睡？”

　　“......”

　　拢拢衣服，高碧甩开他一路小跑，到了房间门口也没回头看他一眼。高碧静静站在门口等他，脚步声近了，依然没回头。

　　卓斌白开门，关上门的时候高碧突然转身仰头，定定看着他，鼻尖透红，无比坚定地小声道：“一起......睡。”

　　张清书没直接回房间，想起工作她就烦躁。统筹的工作细碎繁琐，光是协调通告就头疼得要死。好在剧组一般不会在一开始就出状况，她前期筹备的时候做的准备足够应付开始一两天。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夜晚的英国看习惯了其实跟国内没多少区别，都是行人喧闹灯红酒绿的样子。

　　一个穿着入时的女孩子踉踉跄跄冲她走过来，手里提着酒瓶子，咕咕哝哝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夜晚对全世界的社畜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人们总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脱下枷锁。

　　张清书站定，等着这个姑娘晃悠着走过她，顺着姑娘走过来的方向抬头看去，果不其然不远处有个招牌鲜亮得有些不和适宜了，不过酒吧的招牌一向如此。

　　叫了一杯金汤力，张清书没打算跟那个姑娘一样在街上晃一晚上，早上醒过来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可能手边还有一个打碎的酒瓶子和一滩难闻的黄色呕吐物。

　　高碧这个名字，她都想不起来有多久没听过了，要是时间再久一点，高碧或许就能彻底从她的记忆里消失。

　　高中那会儿，全年级谁不知道文科成绩最好的就是高碧。每个年级都有一对儿成绩第一第二的情侣，都快成学校风俗了。

　　可是高碧偏偏显得特别古板，虽然不乏人追，却从来没有听说过和谁成了一对，更是连点八卦都没有。

　　那次张清书很笨拙地制造了和卓斌白的“偶遇”，她假装肚子疼跟老师说要去医务室，其实是悄悄等在了卓斌白教室的门口，她躲在教室门冲着楼梯口的一个角落里，等着卓斌白下课。

　　下课铃响了没一会儿，卓斌白就拿着水杯出来了，艺术班总是拖堂少一些。

　　可是卓斌白就那么等在饮水机边上没动。

　　张清书觉得时机正好，拿着试卷走出来，和卓斌白打了个照面。她还记得她找的理由，她说好巧啊，我来找刘老师看看月考卷子。

　　她像见到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迎过去，卓斌白却只是淡淡一笑跟她打了招呼。

　　她问卓斌白在等谁，怎么等在这儿不去接水。卓斌白还是那样淡淡地笑着，没有答话。

　　她感到难过，在他面前耗完这十分钟明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突然她看到卓斌白笑开了，笑意爬上眼睛，星子一样的眼睛笑弯开来。

　　她随着卓斌白的视线看过去，高碧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