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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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体育课不多，也就两节，所以扛着参赛担子的少年少女们，分外珍惜这中途一周的空当时间可以训练，豆子老师也有几分通融，挪了一小节自习课给他们练习。
体育课受到了空前的尊重。
再也没什么人一解散就回教室吹空调了，而是三两成群，都在艳阳下踩着篮球场的橡胶地，投下自己又瘦又长的影子。练的练，玩的玩。
从来没有怎么摸过球的女生也夹手夹脚怯生生地朝篮筐甩着有些重的篮球，使劲儿了碰到篮板又弹回来，吓得她们惊叫着捂着头。
一旁的男孩儿轻蔑地笑了笑，抬手就是一个投篮，球打着旋儿，蹭着网边从中间掉了下来。他们拽拽地撩了撩头发，自以为很酷的样子，在那些女孩儿眼里却是赤裸裸的嘲讽。
于是，就有了女孩儿们鼓足劲模仿着动作，努力丢球的场面。
时间果然是过得很快的，总是推辞着这个动作下次再多练练，眼看着下次就只剩比赛了，不只是被迫上战场的姑娘们，男生也紧张，不过一个更多是心虚，一个更多是激动罢了。
“哎——”，沈桑几乎每天都要听见许妙兮同学的呻唤，“无远虑必有近忧，你瞧瞧你瞧瞧，古人总是如此——如此通彻！这不，我的远虑就是高考，近忧就是篮球赛啊！一个接一个的……”
“就是嘛，总觉得这儿的传球没对，那儿的投篮动作犯规的，练了半天也没什么起色，怎么办哦——”另一个壮壮的女孩也凑过头来。
“焦人得很！不过……所以我们第一场和谁打来着？”
“呃，好像是三班？不对不对，还是二班？”
“是二班——”体委纪宇瑄听着插了句嘴，一脸凝重，“二班貌似是有‘战术’、‘技巧’的，感觉还挺厉害的……吧？”
“再厉害，但你也是说的男生嘛，女生能打什么技巧！”许妙兮看着体委故作深沉的神色，怼了回去。
“就是就是，你们女生再怎么打还不是类似于打架，抱着球就和护着什么宝贝似的！”李徽然笑着，一脸戏谑，“不过体委，你这是怎么打探到的‘军情’啊？”
一众女生闻声都朝纪宇瑄看了过去。
“哎，也没什么，”他摆了摆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深入敌方的事情，是——”他顿了顿。
“是——？”有人跟着附和，示意他继续说。
“机密——无可奉告，嗯！”体委十分做作地压低了声音，似乎因为多人的注视而心下膨胀，一双眼睛眯了眯，颇有几分抗战剧里的间谍的模样。
“切——”
“搞这么神秘，结果说了等于白说！”
众人纷纷无语地扭开了头，李徽然还翻了个白眼，嘴巴一瘪，看得体委牙痒。
“诶你们，你们这什么意思？结果重要还是过程重要？”体委看着人都散了，有些着急，“我跟你们说，回去好好想想，女生场也是很拉分的——喂，听到没有！”
沈桑吃瓜似的看了一出戏，抿着嘴只觉好笑，她挑着眉看向了萧遥，“嘿，问你听到没有，替补队员也是选手哦——”
萧遥从题目里抬起了头，意味深长地盯了她一眼，“怎么？担心我啊？你还是做你的题去吧——就你容易分神！”
“知道啦，萧老师，谢谢您嘞。”沈桑拖拉着声线，把无语的心思暴露得彻底，但是说归说，她还是乖乖拿起了笔，唰唰地写着。
当沈桑看着许妙兮她们穿上了篮球的背心套在T恤外面时，她才感觉到有一些激动，虽然她不上场，但是看着同学嘈嘈杂杂围场一圈，中间站着一群穿着荧光色背心的人，心里难免是有些热血沸腾的。
“加油啊小兮！”她捏了捏许妙兮的手，看着自己姐妹一脸不舍的样子，赶紧推了她一把，“你没问题的！别使劲抓我了，你把你的力气留着抢球扔球去——”好说歹说，还是体委招呼了一声，许妙兮这个牛皮糖才慢悠悠地撤去了对沈桑的黏附。
萧遥没换背心，只是站在场地边上，那边站着一众队员，他们还在商讨着什么。
“加油呀！”沈桑老远冲着他比了个手势，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贼兮兮地笑了笑。
距离有些远，听不到声音，萧遥看着女孩儿明晃晃的笑脸，比这四月的太阳还亮，估摸是说着加油什么的，他看着沈桑嘴唇动了动，他勾了勾嘴角。
哨声响了，只见裁判把篮球朝空中一抛，双方的队长都一跃而起，手肘曲着，旁边有老师举着单反，半蹲着给他们在空中的姿势定了格。
“太帅了！”许妙兮又溜到了沈桑旁边，碰了碰沈桑的肩膀，“你说是不是男孩子打球的时候都是最帅的？”
“那铁定不是——”文译从一众女生堆里挤了过来，“哎哟，她们嗓门儿也太大了，比你还大！”他假装嫌弃似的看了看旁边一直尖叫着吼着加油的其他班的女生，其实是暗戳戳地看着许妙兮，朝她扬了扬下巴。
“怎么就不是了？运动的时候，哇塞，阳光青春活力朝气扑面而来，怎么不是最帅的？”许妙兮看了一眼文译，目光就停了不到一秒钟，眼神就又飘到篮球场上去了。
“……就、就比如我，打球的样子绝对绝对不是最帅的——做饭啊学习啊这些时候，我觉得我可能要好看一点点——”文译故作沉思的样子，吸了口气。
没想面前的许妙兮竟然理都没理他，顿时有些挫败。
“嘿，你居然不理我！”他拍了拍许妙兮举起的手，一把抓了下来。
“哦，你说什么了？”
“哎，算了没什么没什么。”文译低头默了默，心想着暑假还是去找自己哥哥学学怎么打球吧。“待会儿你上场了加油哈！”
“诶知道了，我会尽力的！”许妙兮搓了搓手，看着男生打比赛她紧张得要命，不停脑补着自己上场的局面。她偷偷打量着对面站着的二班的女生，一个个骨架都挺大，她有一丝丝地后怕。
“行啦行啦，别想那么多——”沈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下了然，“你看，我们班男生又进了一个球！已经拉开分数了，你急个什么！”
阳光照在男孩们的前额，有些反光，头发都被濡湿成一绺一绺的，沈桑看着他们喘着气，一边迈开步子跑着，脚步追随着球而挪移，忽而朝左忽而向后，变换着各种姿势，或真或假，稳稳当当传接着篮球，几个人眼神无声地交流，顺光的时候眼睛微微眯起，掂量着球纵身一跃，篮球旋转着擦过对方队员的指间又落回自己人的手里。
沈桑擦了擦汗，再睁眼球已经飞在空中，跨越着半场，擦着篮边发出飒飒的声响了。
“哇——”
“666啊！”
“太帅了——”
四下里欢呼声此起彼伏。
哨声应时吹响，场上的男孩们抱成一团，拍着旁边人的肩膀，小脸得瑟地看着旁边满脸笑容的班主任和体育老师。
“不错不错啊，赶紧喝口水歇歇。女生呢？赶紧过来准备了！”豆子老师的头顶格外地亮。
“我要上战场了——”许妙兮重重地点了点头。
“不虚不虚，你没问题的！”沈桑抱了抱她。
“帮我把我的衣服拿着，我今天新换的，别弄地上搞脏了哟——”许妙兮千叮咛万嘱咐，沈桑倒觉着她不那么紧张了，紧张会过场这么多吗！
“是是是——我的姐姐嘞，您快去，加油加油——”沈桑把衣服撂在小臂，目送着许妙兮一步一步地走到场地那头。
女生果然战况是更加激烈的，不过显然可观性就没远那么高了。各种姿势裁判老师也是见惯不惊了，什么规则罚牌的也不那么严苛，看得周围的男生们嘘声一片。
“我看也就那个女的还不错，其他人打的都是什么玩意儿！一群菜鸡！”沈桑看着身边的人嘴巴叽里呱啦吐槽个不停，很是不爽，奈何又不好直接刚上去。
她想女生打篮球的确是打得不太好的，不过能够上场并且接连练习这么几天，女孩子们还是很不错的，毕竟爱打球的和爱看球的妹子都是少数，能把规则和动作大致搞明白，沈桑已经发自内心的佩服她们了。
“有本事你上啊！”文译倒是没沉住气，回头就怼了过去。
“我去肯定比这些女的打得好！”
“嚯，你拿自己和别人不怎么玩儿球的女生比很长脸是不是——”文译听着这话就来气，评论归评论，这一捧一踩的可就没意思了，何况还是踩初入门的女生。
“我说你这人奇不奇怪呐！我看我的比赛，评论两句怎么了？我是说你妈还是说你娘了？关你屁事儿！”
“你这叫评论？我看你说话就是只图嘴快，不过脑子的——”文译眼镜下的目光有些犀利。
“哦不对，能说这种话的人压根儿就没脑子！”他扶了扶眼镜又补了一句，说得那男生脸色有些不好，对着文译又连着吐了几个脏字。
沈桑看着文译的拳头捏紧了又松开然后又捏紧，心下有些紧张，生怕打起来。
“同学，请你积点儿口德。”她拉了拉文译的短袖，朝那骂骂咧咧的男生正色说着，“这是最起码的尊重和修养吧——”
“你个女的插什么话！”那男生估摸是看沈桑乖乖巧巧瘦瘦的好欺负，伸手就推了她一下。沈桑朝后趔趄了几步，不知绊着谁的什么东西，重心没太稳，整个人就朝后面倒了过去。
“桑桑——”文译显然没料到那男生还要对沈桑一女生下手，手朝后一揽，没抓着人倒是把许妙兮的衣服抓走了。
沈桑吓得眼睛一闭，手习惯性地朝后一撑，磕在颗粒的塑胶地上，蹭破了皮，有些刺痛。
“桑桑！”萧遥一直盯着这边，看着文译和沈桑跟一个人说着什么，气氛不太对的样子，连忙就朝这边走过来。人堆在一块看比赛，嘈嘈杂杂的，他终究还是晚了一点点。
“桑桑——”萧遥直接俯下身子把沈桑拎了起来，拉着她的手腕，看着她手掌上翻起的皮和晕开的血色，“这怎么搞得！”他捏着沈桑手腕的手使了使劲儿，留下了几道手指印的红痕。
“你干什么！”萧遥抬眸就朝那男生看过去，那男的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一推人就摔了，被吓得朝后退了一步。
“嘿，我没事，就是破了点儿皮，去医务室擦点儿碘酒就ok了。”沈桑摇了摇那只受伤的手，萧遥回过神，也没再捏着她。
“诶诶，你们这儿干什么？”豆子老师和二班的班主任眼看着情况不对赶紧走了过来，就看着这边八班的一群人冷冷盯着二班的一个男生，旁边站着的女孩子的手还流着血。
“沈桑你先去擦药——”豆子老师看着女孩手掌的伤口还在冒着血，皱了皱眉，赶紧催着她去校医；“你来说说你们这儿好好的比赛不看，在这儿瞎搞什么？”他又望向那边还在剑拔弩张的文译和那男生。
沈桑朝文译和萧遥看了一眼，发觉萧遥似乎想要跟上，赶紧对着他摇了摇头，又朝老师那边点了点头，看着萧遥迈出的一步又挪回原地，这才自己赶紧朝校医那边走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