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血》曦雅

32、碎片

　　肖顾恩的手下章严：“报告，03小队队员发现两名魔女，特来请示捉拿。”

　　肖顾恩正坐在办公室浏览着最近骚乱的上报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嗯。”

　　章严走近，将照片正面朝向肖顾恩，放在了桌子上，指了指其中的两个人：“这两个。”

　　肖顾恩已经为了最近灵的事焦头烂额了，本打算这件事就不亲力亲为了，可一看照片上的人，他不能坐视不管。

　　章严看肖顾恩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却迟迟不说话。

　　“如果没什么要交代的，属下这就派人去处理。”

　　章严明白，现在情势紧急，肖顾恩抽不出身亲自处理。

　　“等等……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章严回答：“捉拿多个魔女需要向上级请示方可公布，这次一切流程无误，只有03小队那名发现魔女的队员，我和您知道。”

　　肖顾恩：“不用派人抓了，先处理灵的事情吧。”

　　章严满脸疑问：“可是，这是自灵出现以来，首次发现魔女行动。灵很可能和他们有关。”

　　不给出一个解释，怕是他会对此存疑。

　　肖顾恩故作淡定，指了指照片上的吴恪：“这个人是我派出去的卧底。至于另一个人，交给他去处理就行。”

　　章严一脸震惊，肖顾恩平日里最相信的，除了大人就是自己了。自己居然不知道，难不成是大人下的命令。

　　大人自从五六年前开始，就几乎把缉拿魔女的最高权限给了肖顾恩，转向指挥，周旋于众多议员之中。想必政府高官中间也存在许多不可调和的问题吧。

　　“目前还不能暴露他的身份。你去告诉那个发现他们的队员，就说已经派出其他人去处理了，他不用再插手这件事，奖励照发。”

　　章严还是有些怀疑：“是。”

　　章严离开后，肖顾恩拿起照片：吴恪啊！你和你哥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离开你哥身边不到一年就暴露身份了。今天，我是帮你说了个谎躲过去了，可以后呢？

　　肖顾恩注意到了另一个被指定为魔女的人：他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章严急忙将情报报给我，连身份资料也没有查，不过也还好没查，我自己查查吧。

　　半个小时后，肖顾恩似乎知道了什么。

　　大人一直有意无意地想要更改一项魔女法令，原来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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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崇阙：“小恪，发生什么了？你怎么受伤了？”

　　这件事要保密的，可吴恪也不怎么会骗人。

　　他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事。”

　　张胜天皱了皱眉：“小恪，谁干的？小爷我去削他。”

　　许可听见方崇阙说吴恪受伤了，便跑了过来：“小恪，没事吧？”

　　宁柯佟因为前天鲁莽行事被冯誓停职了，冯誓要求他跟在吴恪身边。

　　宁柯佟第一眼看到许可，感觉像是看到了仙女：“好……可爱。”

　　宁柯佟激动地握住了许可的手，许可被他下了一跳，立刻甩开了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宁柯佟的目光跟着许可，在许可的身后出现了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目光犀利地看了他一眼。

　　宁柯佟不禁一震。

　　许可躲到姐姐身后：“吴恪，他是谁啊？”

　　宁柯佟笑着回答道：“啊，我叫宁柯佟，也是曙光的一员。”

　　许可接着问：“吴恪，他也是舒瑶姐负责的吗？”

　　“他……”

　　没等吴恪回答，宁柯佟再次接过话：“不是，我直属冯誓。”

　　许可不想和他说话，但自己对吴恪说的话又全被他劫了过去，只好对着他说了：“不是舒瑶姐负责，那你来这儿干嘛？”

　　宁柯佟挠了绕头：“我做错了点儿事，让冯誓停职了，他让我暂时跟着吴恪。”

　　许可看了看，也不好多说些什么了：“哼!”

　　许可拉着姐姐转身走进了客厅。

　　方崇阙：“来者即是客，走走走，进来坐，不用客气。”

　　张胜天：“老兄！你这伤，和小恪一起弄的？”

　　“嗯……嗯。”

　　客厅里，是两张分开的沙发，宁柯佟他们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了。

　　方崇阙则是搬了个椅子，面对着他们坐下了，他看了看宁柯佟：“你多大啊？”

　　“我24。”

　　方崇阙换了个好奇的眼神：“你说你在冯誓身边做事。那你知不知道他多大啊？”

　　“他28。”

　　“他才28啊!真的，我一直觉得他严肃的至少得有30了。是吧，吴恪。”

　　方崇阙突然看了一眼吴恪，吴恪惊讶：“唉!”

　　方崇阙：“柯佟兄，别看了，眼珠子都要过去了。”

　　方崇阙注意到宁柯佟在看许可，便调侃了一句。

　　宁柯佟脸一红，别过头来。

　　其实许可，许悦两姐妹长的很可爱，奈何之前在吴恪他们三的眼中就是没看出来呢？

　　他们就这么聊了一会。

　　方崇阙：“去吧!吴恪，我们在外面给你护法。”

　　“好。”

　　吴恪走进游戏仓，思考着自己会看到些什么呢？

　　依旧是一扇门，吴恪将手放上去。

　　系统提示：游戏加载中，请勿离开。

　　周围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张胜天：“停电了？怎么黑屏了？”

　　方崇阙：“没有，显示器的灯还亮着呢。”

　　系统提示：逃出大楼，即可通关。

　　漆黑一片中，吴恪只是朝一个方向走着，他停了下来，他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他蹲下身去摸。

　　这是……皮肤，胳膊，很细，是个孩子。他按过这个孩子的手腕，已经没有脉搏了。

　　他站起来，朝着之前的方向走去。

　　“咔嚓”，是开门声。

　　迎着门打开过程中透过的光，吴恪看到这间屋子的地面上有很多孩子的尸体。

　　门口是两个成年男性，他们两个的手上各提着一个孩子，他们把孩子扔到了黑暗中，缓缓关上了门。

　　在黑暗中看光明处清晰可见，而在光明中看黑暗处依旧是漆黑一片，吴恪没有出声，他们并没有发现吴恪。

　　吴恪放轻脚步移动到门口，听到了刚才的两个人说话。

　　“又死了两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怀疑我们里面有内鬼，应该是有人动了手脚。”

　　“怎么可能？”

　　“现在啊，可不可能已经不重要了，要是有人动，也已经动完了，我们能怎么办。那些孩子，要是连一半都活不下来……”

　　“我们已经再也组织不起来这么大规模的行动了。要是失败了，就各奔东西吧。”

　　“唉……”

　　声音越来越远，等声音消失了的时候，吴恪打开门，周围一个人也没有，昏暗的灯光下，映着吴恪的影子，吴恪看了看自己的手，猛然发现，自己变成小孩子了。

　　方崇阙：“可下亮了。”

　　许可：“唉，那是吴恪吗？他怎么变小了？”

　　张胜天：“应该是吧，挺像的。”

　　宁柯佟：“像女孩子，太可爱了吧！”

　　吴恪走在这个楼层，发现这层里根本没有窗户。由于尸体被扔在这层，他推断这里应该是地下室。

　　吴恪找到了楼梯，走了上去。楼梯上的尽头是一个和吴恪拥有同样眼眸的女人，吴恪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出于本能的跑向那个女人。

　　许可：“好美啊!她的眼睛和吴恪一样啊，是吴恪的妈妈吧!真好，还能在这里遇到自己的妈妈。”

　　女人没有在原地等着吴恪，吴恪追着她，她也在向前走。

　　吴恪追着她，直到她走进了一间屋子。

　　女人看了看门外，关上了门。

　　女人蹲下，拉着吴恪的双手，皱着眉：“小恪，再给妈妈背一遍。”

　　吴恪不解，他在自己的脑海里怎么都找不到这个自己应该记得的东西： “我不记得了。”

　　女人摸了摸吴恪的头：“那妈妈再告诉你一遍，你要记住哦！”

　　当女人再次张口时，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渐渐的变成碎片，消失了。吴恪拉着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了。

　　吴恪惊觉：“妈妈!你说了什么啊？我没听到。”

　　别走，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你说。
　　吴恪追着碎片，碎片到另一扇门前，消失了。

　　是碎片指引着他来到这里的，吴恪打开了门。房间内陈设简单，一个女人正趴在桌子上哭。

　　“姐……阿姨，我想出去，要怎么走啊？”

　　女人抬起头，看了看吴恪：“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想过，我没想过。”

　　“明明没有错的，之前的实验都成功了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啊。”

　　许可：“她长的好像赵思露啊。”

　　方崇阙：“的确。比赵思露年长，就像是赵思露未来的样子。”

　　宁柯佟：“前一阵子的通缉令上的人？”

　　许可：“组织连理由都没给，我根本就不相信她能犯什么事。”

　　张胜天：“赵思露是和吴恪执行完同一个任务后被通缉的。我之前还问过吴恪怎么回事，吴恪说他也不知道。”

　　小恪，你怕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吧!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吴恪看着那个明明美丽，却眉头紧锁，哭红了眼，已是满脸憔悴的女人：“您有一个女儿叫赵思露？”

　　女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走吧，你的母亲会来接你的。”

　　“我真的没想过会这样。我……”

　　果然，这里是我忘记的部分记忆。我是问不出我自己的记忆中没有的事情的。不过，她说我的母亲还会出现!她会带我出去!

　　吴恪跑出去，想要尽快见到自己的母亲。可他没有看见母亲。不知从何处出现了一个男人拉住了他。

　　“孩子跟我走吧，我带你出去。”

　　吴恪看了看他，自己并不认识他，他蒙着面，看不见长相，只有那只有刀疤的手算是一个特征。

　　吴恪挣开他跑开，男人在后面追。

　　此时的吴恪是小孩子的身体，怎么能跑的过大人呢？

　　吴恪再一次被抓住，他想挣着脱开，却怎么也挣不开。

　　突然间，男人看到了吴恪身后的什么，停手快速跑开了。

　　吴恪转身，自己被一个男人紧紧抱住。吴恪抬了抬头，是吴诺。吴恪的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不愿意闭上，泪水划过脸颊。他不愿意眼前的这个人只能出现在自己的梦里或是记忆里。

　　画面跳转到吴诺出现时，屏幕外的众人。

　　宁柯佟：“这人是暗夜组织的‘冷面杀手，温柔侠客’，吴诺。”

　　张胜天：“他就是吴恪的哥哥啊!”

　　许可：“太帅了吧！不属于黑暗，不属于光明，就像我即为黑暗，我即为光明。”

　　方崇阙：“这什么鬼形容啊。”

　　宁柯佟小声嘀咕着：“吴诺，吴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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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跑后，整座建筑开始塌陷。

　　吴恪沉浸于哥哥深邃的眼眸中。

　　却迎来了哥哥的一句“对不起”。

　　哥哥，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没等吴恪想出答案，吴诺看着周围支离破碎的环境对着吴恪说：“我可以带你回家吗？”

　　“好。”

　　我没有迎来母亲，但迎来了哥哥。

　　吴诺带着吴恪跑出了建筑。

　　吴诺摸了摸吴恪的头：“等我回来。”

　　吴恪听到了哥哥最后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他知道哥哥可能就要消失了，他紧紧拉住哥哥，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了，周围变成一片白色。

　　不远处，出现了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