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火车上 不是趴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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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其实两小孩儿和两大人碰面的次数并不多。
顾爸工作忙应酬多，夏妈白天也都在外面。
偶尔晚上回来的早，跟着一起吃顿晚饭。
顾白茹觉得这样不行，他爸自己不浪漫就算了，他们现在还年轻，天天过得就跟七老八十一样没有活力。
趁着他爸手头上的项目结尾有空余时间，顾白茹提议他们一家四口出去玩一趟。
马上快要元旦了，元旦连着周末，一下放三天。来个短途旅行是很不错的。
她才不会承认是她憋久了，想要出去玩。
顾白茹这人没啥别的爱好，就爱吃喝玩乐。
大学期间她借着假期去了不少地方。
他们市周边城市虽然她也去过，但再玩一趟总比天天待在家里强。
因为是自家女儿的提议，又加上觉得夏妈跟着他也是辛苦，便准了这个要求。
一家四口都挺开心。
夏妈还是年轻的时候南下打工去过外地，而顾伴更是目前为止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这里。
更是对出游充满期待。
他连火车都还没坐过。
顾白茹也没坐过现在的火车，但她好歹以前也是经常火车飞机小轿车的人。对这些的新奇就自然没有顾伴多。
所以，最初提议的是她，结果最淡定的也是她。
“夏姨，带/套里面换洗的秋衣裤就行了，两天就回来了，天冷也不会老换。”
顾白茹看她恨不得每人一件大衣袄子的往里塞，她可不想大包小包的出门。
现在行李箱还不流行，他们家也没什么人出过远门。
因此就用的常见的那种布口袋装衣服。
其中一个还是顾伴之前的书包。
因为他成了她弟弟，两人一个背着自己缝的布书包一人背着花花绿绿的卡通书包，看起来就很怪。
所以顾爸就给顾伴买了个深蓝色奥特曼图案的书包。
这次他们要去的是X市隔壁的一个市，项目是爬山。
这时候还没流行文艺旅游，一说出去，基本都是去接触大自然。
客车和火车都能到，听说顾伴没坐过火车，顾爸很爽快的买了火车票。
花钱这一点上，顾白茹完美的继承了她爸。
出发前头天晚上，顾伴兴奋的睡不着，一个劲儿的跟顾白茹说话，后面顾白茹困了懒得理他，他就自己一个人睁着眼睛躺床/上。
一会儿动一下，导致睡在底下的顾白茹也没睡好。
早上硬是被这烦人精给从床/上拽起来的。
她皮肤白，黑眼圈特明显。
顾白茹一路上没给顾伴好脸色。
两大人对两小孩儿的相处模式也都了解，知道只是闹着玩，也没管他两。
不管顾白茹好说歹说，夏姨还是坚持大包小包的带了三包东西走。
他爸一手一个，夏姨背着一个。
顾白茹困得睁不开眼，手脚也懒得动。
如果不是顾伴拉着她，她早不知道撞几回树了。
“茹茹看来还是挺期待的嘛，昨天晚上没睡好啊。”
夏姨见她那样忍不住揶揄道。
顾白茹心里翻白眼。
到底是哪个兴奋的睡不着，明明是您儿子好不好！
懒得解释。
火车站人也多，顾爸把行李放在地上，一个人取票去了。
顾伴晚上根本没睡什么，却显得特别精神。
顾白茹萎靡不振的趴在行李上，两个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孩子的精力真是异常旺/盛啊。
火车就是那种老式的绿皮火车，窗户可以向上推开，走道的天花板上每隔一段距离有个可以旋转的小风扇。
现在天冷没啥人开窗户。
因为卫生条件，火车上的各种气味混杂，猛一上车让顾白茹一阵干呕，差点吐出来。
这趟列车是长途车，所以人很杂，什么口音都有。
顾白茹找到自己座位时，上面已经有个中年大叔坐那里了。
脱了鞋子，躺坐着一人占了两个位。
顾爸和夏妈在放行李，一时半会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你好，这是我的位置。”
占位置这种事过去她遇见的多了。
“小姑娘，那儿我位置，你去坐那儿。”
那人也毫不客气，伸手指了个方向，那里靠进厕所和垃圾箱，味道格外不好闻，顾白茹甚至还看到有苍蝇在那里乱飞。
要知道现在这个天气还有苍蝇飞，那是得有多脏。
顾白茹当然不乐意。
“你有票么？按照票上的位置坐，况且旁边这个位置也不是你的吧。”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周边坐着的人也都听得见。顿时旁边的乘客也说了起来。
“对呀，刚刚没人就算了，现在人家小姑娘座位在这里，还坐着不好吧。”
说话的是个阿姨，旁边坐着个年轻男人手上抱着个睡得正熟的婴儿。
是一对年轻夫妻。
他们抱着孩子，早就对对面坐着的大叔拖鞋行为不满了，之前提了一嘴，中年男人态度不好，又怕把怀里的孩子吵醒影响到整个车厢，夫妻俩才闭口没说啥。
结果搞了半天这男的根本就不是坐这儿的。
“咋了！我还就坐这儿了！”
男人脾气也大，再加上被人听到恼羞成怒，脚往鞋子里一蹬就要站起来。
顾伴连忙将顾白茹拉到身后，挡住中年男人看过来的目光。
抱孩子的男人也赶紧背过身去把孩子护在怀里，怕中年男人发怒误伤了怀里的宝宝。
顾爸他们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过来。
“怎么回事？”
虽是疑问的口气，也想都没想将两个孩子推到一旁，直接对上那个男人。
“他占着我们的位置不让我们坐。”
顾伴先下手为强，顾白茹旁边那个位置就是他的。
“爸，他还想打我。我们去告诉乘务员，把他赶下去。”
顾白茹及时补刀。
还装成一副哭腔。
虽然中年男人只是站起来啥都没动，但看着两小孩和临桌夫妻的样子。
自然而然就会把事情无限脑补放大。
“屁……”
男人还没说完。
穿着蓝色制服的乘务员就拿着对讲机过来了。
“怎么回事？”
旁边知情的人连忙添油加醋的把事情一说。
好嘞！还敢欺负小孩儿！
乘务员立即让中年大叔拿着行李让位，还将他随便脱鞋影响他人的事进行了批评教育。
大叔知识水平有限，被顾白茹一句‘乘务员赶下去’给唬住了。
吓得啥也不敢说，拎着行李灰溜溜的滚回自己座位上去。
对面婴儿因为刚才的吵闹有些惊醒。
新手爸爸抱了抱哄不住，孩子妈妈接过去摇了摇就不哭了。
过了会小婴儿又醒了，摸了摸屁/股没尿，估计是饿了。
年轻妈妈看对面坐的是两个小孩，自己又坐在里面比较隐蔽。
便悄悄解了衣服奶孩子。
这在以前还挺常见的。
顾伴再小，也是个男孩，虽然还很懵懂，也知道这些他不能看。
有些害羞的把头埋在面前的小桌上。
对面的新手妈妈看小男孩害羞，忍不住逗弄了两句。
弄得顾伴更不敢抬头了。
顾白茹其实对这种行为挺不喜欢的，但又不好说什么，现在人意识不强，你喊人家去厕所弄人家还觉得你管的太宽。
火车一晃一晃的特别催眠。
想想离目的地还有三个小时的路程，顾白茹直接趴到顾伴的身上开始睡觉。
歪着脑袋靠着窗户睡，起来脖子都要脱臼了。
现在没条件买脖枕，她才不要受那个苦呢。
顾伴本来是趴那，趴着趴着也睡着了。
可他睡的就没顾白茹舒服。
顾白茹那是躺在他背上，软的。
他是趴在桌子上，硬的。
胳膊都枕麻了。
轻轻的抬起来，整个人上身维持着一个姿势往外拐，然后用手拖住顾白茹让她有个支撑。
调整了下坐姿。
顾伴稍微往外坐了点，让顾白茹可以躺在他腿上。
这样他的上半身就可以随意活动了。
对面的年轻丈夫抱着婴儿，妻子枕着他肩膀小憩。
大男人和小男孩大眼瞪小眼。
“你对你妹妹真好。”
顾伴对他笑着点了点头。
他还是不怎么喜欢和陌生人说话，而且他怕出声把顾白茹给吵醒了。
男人也不再与他攀谈。
各自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很少经过城市。
这些绿油油的景色让他想起了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小乡村。
想起了和他相依为命的姥姥。
年纪大了穿不了针的姥姥，给他纳鞋底缝书包的姥姥。
没什么文化，却永远不缺大道理的老人。
虽然已经离世快一年了，但他还是很想她老人家。
顾伴假意看风景将胳膊撑着头。
手指头却在悄悄地抹眼泪。
顾白茹是被水给淋醒的。
一滴两滴的滴在她脸上，搞得她还以为火车漏水下雨了。
一滴滴落在她的嘴角，滑进了嘴里，咸/咸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见面前一张放大的脸在掉眼泪。
顾伴有些绷不住了便趴在桌上假装睡觉。
哭的太投入，忘了腿上还躺着个顾白茹。
直到顾白茹睁眼他也吓了一跳。
本能的要抬起头，想要躲起来。
顾白茹眼疾手快，伸出胳膊一下按住他的后脑勺。
另一只手伸进口袋里拿了卫生纸递给他。
然后在慢慢从顾伴腿上后退出来。
她的老腰啊。
不是趴在他背上的嘛，怎么睡着睡着就到腿上了。
小孩子哪有什么腰。只是她习惯把自己当成大人，心里那么想而已。
幸好顾伴没流鼻涕，不然管他哭的再惨，她都要把他揍一顿。
眼泪就算了，鼻涕滴到她脸上，想想都恶心。
见顾伴擦好脸抬起头，顾白茹让他去厕所洗洗眼睛，不然一会儿下火车，她爸和夏姨还以为她又欺负他了。
在她爸心里，顾伴就是个听话的乖小孩，顾白茹就是天天使唤顾伴的小恶魔。
不过夏妈没说什么，顾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火车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