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老家 她家小土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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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客车查的还不算严，年前这段时间生意好，经常停半路上沿途拉人。
车上除了提前买到座位票，很多人都站着，大包小包挤在一起。
新的高速路还没修好，省道有些破破烂烂，非常颠簸。
顾白茹虽然吃的像个肉团子，但因为缺乏锻炼，体质一般，是个坐公车时间久了都会晕车的人。
他们虽然买到了位置，但上车晚了，就只剩下几个空位，还不是连着的。
她一个儿坐在后面角落靠窗的位置，这是仅剩的一个靠窗位置。
顾伴坐在她斜对角靠过道的位置，扭头就可以看到她。
顾爸他们也是分开坐的，都在稍微靠前一点的地方。
车上有发呕吐袋，顾白茹要了一个。
提前准备好的棒棒糖和袋装陈皮也准备好。
主要是她在车上又睡不着觉，一个小时挺挺就过去了。
后窗户开了一丝缝，开太大天寒地冻的她怕别人说。
旁边是个老年人，带了一堆行李，座位底下塞满了，又抱了个大布袋放腿上，把顾白茹挡的严严实实。
顾伴瞅了几眼，见看不到她，也不扭头去看了。
他知道她晕车，平时上学坐公车都要尽量站在窗户后门那里。
更何况这拥挤的车厢。
“你好，能不能帮我传一下，传给里面靠窗的那个女生，谢谢了。”
顾伴拿出了上车前在小商店买的绿箭口香糖递给坐在他后面的大哥哥。
传了四个人，口香糖传到了顾白茹手上。
她其实不怎么爱吃棒棒糖，太甜了，吃多了就有点腻，往往她都吃不下一个。
拆开口香糖包装，喂了一个进嘴里。
顿时一股清新的薄荷味充满整个口腔，连鼻子里呼出吸进的气都好闻了很多。
他们是在中途下的车，顾家营小路门口是一大/片的葡萄园，很好认。
这片葡萄园是市里一家葡萄酒厂种的。
顾白茹除了下车的时候干呕了几下，蹲在地上休息了会儿，其他也都还好。
“扶我起来。”
顾伴将手伸过去，顾白茹站起来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虽然没有吐，但胃里泛酸，还是不好受。
顾爸夏妈两手都拎着东西。
顾白茹和顾伴也一人拎了箱酸酸乳。
不是不买牛奶，而是老家的孩子不喜欢喝，就爱酸酸乳这种饮料制品。
顾大伯家住的离路边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次顾白茹很乖巧的站在顾爸身边，快靠近了还拉着他爸的袖子。
这是难得的亲近。
这亲近的主要原因是，顾白茹她怕狗。
怂啊。
要说怕，她应该是怕一切小动物。像那种学校门口卖的小鸡小鸭她是从来没买过。
小鸡小鸭尖锐的爪子和嘴都让她感到害怕。
被戳一下该多疼啊。
至于小仓鼠什么的她也一般，不管怎样都觉得它是鼠科，让她害怕。
这是心理因素，很难克服。
顾伴人小又是第一次来，她跟他走一起，怕狗子们都去围着叫唤。
还是跟在他爸身边安全。
“汪汪汪”
还没走到，狗子们已经叫的欢了。
“呦，花脸这是在欢迎我们！”
花脸是大伯家狗的名字，除此之外，小黑小黄都是按毛发颜色来命名的。
花脸年纪最大，因为脸上是黑白双色组成的，所以叫花脸。
这算是顾白茹唯一不算太怕的狗了。
“爸，二叔他们回来了！”
听到狗吠声，顾大妞从门口一看，大包小包走过来的不就是她二叔嘛。
“妞儿，嚷啥呢！”
她奶嘴上说着，还是急急忙忙赶了出来。
顾大妞大名叫顾青雁，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叫顾青翠。
都是鸟儿的名字。
顾大伯结婚多年，才有了这么两个宝贝千金，自然比别家孩子看的更娇贵。
两姐妹一个随爸一个随妈，小时候还比较像不太能分别，长大就很明显看出不同了。
老大青雁，随妈，长得瘦小，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老二青翠，个儿高眼睛大，跟他爸小时候特别像，因此更受老太太喜欢。
“二叔，带了什么好吃的呀！”
青翠一出来就围着顾爸，想要看有些什么零食。
她虽和顾白茹关系一般，但还是很喜欢她二叔的，毕竟二叔每次回来都要带各式各样她没怎么吃过的零食。
“给，你和青雁一人一袋。”
夏春华把自己手上的一包东西递过去，是两袋旺旺大礼包。
“啊！谢谢婶婶。”
顾青翠嘴巴也甜，当初二叔和这个新婶子结婚时，去吃酒，桌子上好多糖，婶子看见她喜欢吃，还专门拿了个小布袋给她装了点回去。
顾青雁懂事一些，在厨房帮她妈打下手。
老家房子前年才装修过，客厅贼大。都快赶上个篮球场了。
几个大人在打麻将，另外的就坐在凳子上围成一圈烤火。
小孩儿要么在看动画片，要么跑出去放炮。
顾白茹自从放鞭炮炸到过手，对这项活动就不感兴趣了。
顾伴还小，又是男孩儿，从小在乡下长大，对这种活动熟练无比。
老早的就跟着附近几个孩子出去玩了。
走之前，顾白茹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他别把身上的新衣服弄脏了才放人。
顾家四口习以为常。
其他几个大人都很好奇。
顾白茹这次回来，打扮的俏皮，刚才聊着天聊到学习上，还听说顾老二家的这两个小孩竟然都领了奖状，顾白茹更是班级前几名。
跟往年的她差别很大。
“可以呀，顾二，这媳妇儿娶的好，看你这娃儿变得就是不一样了。”
说话的是隔壁的李叔，大队长。
因为离得近，经常互相串门子。
夏春华含蓄的笑了笑。她认识的时候顾白茹就这个样了，哪里知道顾白茹以前是个啥样。
她一个新媳妇，也没太多话题。
便站起身来，说是去厨房给她大嫂帮忙。
“嫂子，我来吧，你这挺个大肚子也不方便。”
顾大嫂是个瘦弱的女人。
年近四十还怀着个孩子，挺着大肚子给一家人做饭，实在是不容易。
顾青雁帮着烧柴。
妯娌两一个切一个炒，配合的还算不错。
顾大伯一家两姐妹还算好相处。
真正让顾白茹讨厌的是她两个姑姑家的小孩。
大姑姑嫁了个小老板，条件不错，两孩子眼高于顶。
小姑姑嫁的是文化人，老师的孩子，自然比的就是学习成绩。
以前顾白茹穿的没大姑家孩子排场，成绩又没小姑家孩子好，他们话里话外都有些炫耀。
让小时候的顾白茹挺没自信的。
然后身边还有个越长越好看的弟弟，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呦，这是谁啊？打扮的这么漂亮。”
说话的是她大姑，她们回来的早，刚才出门去附近逛了圈。
顺便炫耀了下自己新烫的卷发和新买的镯子。
大姑家是开车来的。
老大黄攀，初中生，老二黄倩，五年级。
小姑家孩子李知盼比顾白茹小一岁，但人家上学早，和她是同年级，成绩回回拿第一。特长还是拉丁舞。
家里五个姑娘年纪相仿，自然容易拿来比较。
黄倩，家庭优越，打扮时髦。
顾青雁，听话乖巧，勤快认真。
顾青翠，活泼嘴甜，惹人喜爱。
顾白茹，性格散漫，成绩平平。
李知盼，成绩优异，擅长舞蹈。
相比之下，当年的顾白茹真是弱爆了。
后面她没被打击的自怨自艾，健康成长考上了大学，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以前顾伴成绩也不行，初中还留了一级，后面可能是后劲儿来了，高中成绩才提了起来。
她爸和夏姨每逢回家过年，多半也有点不好意思，好在两个娃后来争气。
“大姑，这才几个月不见，您连我都认不得了。”
顾白茹也不像从前一样默不作声，以免又被人认为是小家子气不理人。
“呀！是茹茹啊，不出声我还没认出来，打扮的这么漂亮，花不少钱吧。”
她知道大姑也没啥坏心眼，就是显摆惯了，到哪里都想显摆。
“没，那是夏姨眼光好，都是她给打扮的。”
顾白茹懒得跟她哔哔。
“她还会这本事？你/妈人呢？你这孩子也是的，人家现在当你/妈了，还不改口。”
“厨房帮忙，这不，伯母不方便嘛。”
顾大姑想着她弟媳现在双身子，还是个大龄孕妇，自己这做姑子的不去帮衬一下，有点说不过去。
也不跟顾白茹瞎掰扯了，连忙去厨房帮忙。
顾白茹看电视一会儿调成这个一会儿又调成那个。
顾青翠喜欢看的，她又不喜欢。
见外面太阳还不错。
她就搬了凳子坐门口晒太阳。
暖和和的，晒的犯困。
还没等她睡着。
就看见顾伴全身脏兮兮的从两间房子的过道走了过来。
深蓝色的运动裤上沾满了泥土。
脸上头发上也是。
就他一个人过来，旁边也没别的小孩儿。
顾白茹这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狗不狗的了。
她家小土狗都成个这样了。
赶忙起身走过去扶住他。
“怎么了这是？”
“……”
平时听话的顾伴这次啥也没说。
顾白茹蹲下，把他的裤子挽起来，膝盖处一片紫。
“玩不到一起就别玩，干嘛打架。”
顾白茹怕他这样被夏姨看见了，蹲下，想要背他绕到后面放粮食的小仓库那里去。
那里还有个楼梯上二楼。
她先给他清理一下再说。
……
“除了这儿，还有哪儿？腿疼不疼？”
“没了，不疼。”
顾白茹生气的把红药水涂在他膝盖上。
“叫你别弄得脏兮兮，就给我这样回来了？你那腿不前几个月才受伤，好了没多久又忘了？”
本来两小孩儿在这里动静不大。
谁知没过多久，楼下客厅里就传来一阵阵哭嚎声。
听不太清。
得！怕是打架的找上门来了。
把刚脱下来的外套又给他套回去。
幸好还没来得及给他擦脸。
顾白茹还故意把那涂了药水的裤腿边卷高。
有点冷，顾伴的小/腿冻得发白，显得那红药水更加醒目。
“一会儿，不行了你就哭，隐忍着哭，闷闷的哭，就跟你以前在学校那样，但要比那声音大点，让人听得见，听到没？”
顾白茹不知道他到底跟哪个打架了，怕这孩子太死心眼，赶快跟他说了两句。
现在就是比谁更惨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老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