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我记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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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我是何等温柔
我把花瓣撒在你的发间
当你离开
我的心不会变凉
——叶赛宁《我记得》
“哗啦哗啦”，好像又有翻书页的声音响起。
又不知道是第几本漫画的轮回。
端午茫然四顾，周遭的一切全然都是陌生的，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建筑，过往的人穿着未曾见过的衣服，说着陌生的语言。
要找到哈鲁才行啊。
哈鲁是谁？
端午突然觉得心口很痛，痛得让她忍不住弯下腰。
好像忘记了什么，感觉心像是破了个洞。
不能忘记啊。
端午拼命想要想起，可是记忆却渐渐模糊，她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名字，忘了自己要找的人。
她奔走在陌生的街路，周遭渐渐起了迷雾。她拼命揉眼睛，想看清身边经过的每一张脸孔，找一个人。
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要找谁，不知道他的长相，忘却了和他的所有记忆。内心深处却如此坚持，好像找到他，也就找回了自己。
她跌跌撞撞走下去，被转角处的突兀的石头绊倒。
她跌在地面上，视线被一枝伸出墙外的花朵吸引。
红色的花朵颤颤巍巍探出头来，开得热烈。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想要仔细辨明，却又归于一片混沌。
她颤抖着起身，不顾腿上流血的伤口，跑到花下。花枝太高，她踮起脚尖，努力想要碰触花朵，却始终无法碰到那簇拥的花朵。
她跳了几次，依然够不到高高的花枝。她咬咬牙，攀上那堵高墙。周遭的迷雾更浓了，看不见地面，令人心颤。
一阵风过，她早已乏力，手指抓不住着力处，直直掉了下去。
跌下去的一瞬间，她以为自己会摔得很惨，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是谁的后背承载了她的重量，和她一起跌落，还不忘用手护住她，让她不再受伤。
后背相触，迷雾散去，记忆渐渐觉醒，几生几世的画面迅速闪现。染血的裙裾，徒劳握住剑刃的手，古树下的轻吻，名牌上闪现又逐渐模糊的名字，阳光下对她微笑的熟悉脸庞。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颤抖着伸出手，想碰触那熟悉的眉眼。
他也向她伸出手，笑容美好得不真切：“殷端午。”
在他的呼唤声中，她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名字，也想起了他：“哈鲁呀。”
她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问，可是现在却说不出一句话，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害怕惊醒这一刻的梦境。
有一朵凌霄花打着旋落下来，他伸出手，抓住了红色的花朵，轻轻别在她发间。
她笑着去抓他的手，想要开口和他玩笑，也给他头上插一朵花。
指尖碰触的那一秒，忽然响起了急促的哗啦声。
又起了雾，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她张皇着想要抓住他，却握不住一片衣角。
他伸手想摸她的头发，却只穿过了一片虚无。他微笑着说：“叫我的名字吧，我一定会记得你的。”
当我叫出你的名字，你就变成了我的花朵。
凌霄花坠落在她手心。她的眼泪落下来，嘴角的笑容却更加灿烂。
哈鲁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5、我记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