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路人乙的倒霉穿越》柔风弄影

8、第 8 章

　　哈利和马尔福成了死对头，其中掺杂了诸多原因。其中有一条，就是我。之前的痒痒粉事件，令我彻底地惹怒了马尔福。我与哈利的要好，让马尔福万分恼火，连带着与哈利的关系急转直下，顺便完全仇视格兰芬多。
　　霍格沃茨虽然大，但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却有多种理由能够碰到一起。然而，我每次遇到马尔福，他和他的那两个跟班似乎都不会放过给我施恶咒的机会。
　　好吧，我自始自终都把他看成一个受宠过头的小鬼头，所以多数情况下，我只能抱以苦笑，却想不到这样反而更激怒他。真是的，即使我再怎么脾气温和也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所以，偶尔的反击都让他很没有面子，毕竟，我也是一个纯血统家庭出生的孩子，一些必备的咒语，爸爸也教会了我们，上面又有几个优秀的哥哥指导，再加上，三年级生与一年级生也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所以，一切行为下来，我算是完完全全地登上了斯莱特林的黑名单。
　　不过，好在我平时的人缘还算不错，所以在关键时刻，总会有来自三个学院的同学跳出来帮忙，倒也没有吃过亏。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也经常与我形影不离，彼此斗嘴取乐，我也很自在。算起来，马尔福倒是被我气哭了一两次，当然，是在单独碰面的时候，我总是喜欢逗弄他，结果，骄傲的小家伙被我弄哭了，这让我有点尴尬，决定不跟他计较。可是下次见面的时候，他的主动挑衅又总是让我忘记了之前的决定。

　　有一天，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张贴出了一张通告：每个星期四下午，哈利他们要与斯莱特林上飞行课。所有一年级生看了之后，都唉声叹气的，神情悲惨得仿佛即将要被送进屠宰场。
　　赫敏从得知要上飞行课的那天起，便紧张得要命，跑过来询问我的经验，我却不得不尴尬地告诉她实情：因为恐高症我从来不敢碰扫帚一下，一年级时我的第一节飞行课以我的晕倒而告终，后来学校接受庞弗雷夫人的建议，对我特别关照，取消了我的飞行课。
　　赫敏听后，神情十分纠结。我知道，一向不服输的赫敏正在心里天人交战。后来，果然她还是跑到了图书馆，借了一本《魁地奇溯源》，硬是将上面的飞行指导背了下来。
　　来自巫师家庭的孩子倒是大谈特谈，比如，马尔福会在斯莱特林长桌前得意洋洋地讲着冗长的自吹自擂的故事，最后总是以惊险地躲过一架麻瓜直升飞机为结束，然后他会扬起下巴高傲地瞥了我一眼，以他十分轻蔑的语气贬低某位只沾到扫帚边就晕倒的白痴。
　　纳威倒是所有纯血统中为数不多的还没有碰过扫帚的孩子，因为他的奶奶不让他接近扫帚等任何一件高危物品。哈利私下里告诉我他觉得纳威奶奶是很有道理的——纳威即使两只脚老老实实踩在地面上，还总能制造层出不穷的麻烦。
　　星期四的下午，我们与拉文克劳上宾斯教授的魔法史，我坐在窗边，听着宾斯教授开始用他那平板无味的声音照本宣科，昏昏欲睡。
　　底下的同学不是在补眠，就是暗中快乐地传着短信飞机，只有几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端坐在课桌后一丝不苟地记着笔记。
　　阳光斜照在我的身上，令我越发慵懒起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放任自己的羽毛笔——乔治和弗雷德的新发明——快乐地自动复写着宾斯教教授的讲解，头枕在胳膊上，任微风吹过我的脸颊，上下眼皮不由自主地搭在一起……
　　突然，一声尖叫由远及近，我猛地坐正身子。
　　转头，一眼便看见纳威惊恐的脸出现在窗边，然后他的身体猛然掉了下去。
　　教室里响起了几个女声的惊呼，宾斯教授停下来，扫了一眼教室，如同没有被打断前一样继续讲课。
　　我探到窗外，向下看到草坪上一群人正围着什么，一会儿霍琦夫人从中搂着抓住手腕的纳威，离开了人群。
　　我拍拍狂跳的胸口，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后背浸透了冷汗。刚刚那种场景，差点吓得我魂飞魄散。因为上辈子的车祸，脚不着地飘在空中对本来就有恐高症的我而言实在是种无法跨越的心理阴影。
　　然而，尚未心神安定，视觉却再次受到冲击，倒吸了一口气发现这一次居然是马尔福。他骑着扫帚，稳稳停在窗边，手心里攥着一颗水晶球，正得意洋洋地向着下方叫嚣：“过来拿吧，波特！”
　　他抬起头，眼角扫过我。转头，看向我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竟有些诧异。
　　“拿过来，马尔福。”这是哈利的声音。
　　我紧张地攥紧胸口的衣服，胆颤心惊地发现哈利骑着扫帚停在不远处。
　　“这里可没有高尔和克拉布为你保驾！”哈利身体前倾，双手紧紧抓住扫帚，像一支离弦的利箭一般向马尔福冲了过来，马尔福勉强闪身躲开。哈利勾起嘴角急停在窗口，稳稳抓住扫帚，然后准备讽刺，猛然发现了我，笑容僵在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透过哈利的眼镜，我看到自己面色苍白，嘴唇不停颤抖。
　　“哈利……小心……”冷汗从我的头上冒出来，几个词艰难地从我口中吐出来。
　　知道接下来的情景，可是真正参与其中，那种如同对朋友一样的心慌，担忧和不安是不能同置身事外相比的。如果出了意外怎么办……如果因为我的出现，哈利会受伤怎么办……一系列的假设如同爆炸一样充斥着我的整个脑袋，挤得我喘不过气来。
　　马尔福看着我，眼中的憎恶愈加浓重。
　　“给你，看你能不能接住！”他冲哈利大叫一声，狠狠地把记忆球高高扔向空中，然后自己迅速朝地面降落。
　　我倒吸了一口气，看到哈利加速俯冲下去，追赶那只水晶球。下方的人群传来兴奋的尖叫。
　　下一刻，尖叫变成了热烈的欢呼，我一下子瘫倒在椅子上，慢慢地抚顺了气息，这才发现自己成了全班的焦点，只有宾斯教授依然用他平板的声音慢条斯里地讲解着。我看到桌上的羽毛笔仍然不停地复写，墨汁的颜色却渐渐转淡。我抓住它，丢进墨水瓶里，等它吸饱了墨汁，拿着它，却再没有了书写的欲望。
　　我叹了口气，将它扔回了墨水瓶里。同桌急忙将他自己的笔记放到我的面前，我勉强向他笑了一下表示感谢，对方又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我，小声道：“你的脸色很差。”
　　“谢谢。”我接过来，花了很长的时间才撕开包装纸，叹了口气，将它扔进了嘴里。

　　晚饭时间，我面无表情地坐在格兰芬多长桌前，望着杯里的牛奶，却没有喝掉的欲望。而罗恩和哈利正凑到一块，两人完全没有避讳我，我听到哈利正在讲他和麦格教授离开场地之后的事情。
　　“找球手？”罗恩轻呼，“可是一年级生从来没有——我想，你一定是许多年来年龄最小的找球手。”
　　“是一个世纪以来。”哈利有些激动地说，“伍德告诉我的。而且，麦格教授告诉我，我爸爸在校时也是院队一名出色的找球手！”
　　“他一定会为你骄傲的！”罗恩震惊地说，有些诧异，呆呆地看着哈利，眼中满是崇拜，和其他别的什么。
　　我完全失去胃口，站起来，打算回宿舍。
　　“伊文……”哈利一下子叫住我。
　　我看见他脸上有些不安和局促，像个期待表扬的孩子，可是我没有办法表扬他，下午他骑着扫帚利箭一般冲到我的眼前，急停在我的窗边时的情景一遍一遍地回放在我的脑海里，那一刻的惊险让我的心跳差点停止，而他却在期待我的肯定。
　　“哈利……”我看着他，“你的母亲，她用了自己的生命，来保护你。”
　　哈利的脸刹那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我朝他摇摇头，离开了礼堂。我已经逾越了那条界限，因为邓布利多校长始终没有跟哈利提过这一点——他需要的是一个冲动的热血男孩，而不是一个懂得瞻前顾后的智者。

　　也许是真的有些明白我话中的意思，晚上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哈利居然发动了赫敏来做说客。看着她几乎是不留余地赞叹哈利的飞行技巧以及哈利深切的悔改之心，外加罗恩和哈利小狗一样的眼神，不时在一旁做出可怜巴巴博取同情的样子，板了一下午脸的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罗恩似松了一口气：“梅林的胡子！伊文，你生气的时候，像妈妈一样可怕。”
　　我横了他一眼：“因为你们太不听话！你知不知道，下午我看到哈利飞得那么惊险时担心得要死，你居然还敢在下面起哄加油！”我恨铁不成钢地拍打一下罗恩的脑袋，“如果你还调皮捣蛋，我就叫妈妈把你领回家去！”
　　罗恩吐了吐舌头，将脑袋缩了回去，然后与哈利对视一眼，做了个古怪的表情。哈利的表情更加古怪。赫敏却了然地瞪了他们两个，一人一眼。
　　后来，直到学期结束，我才恍然明白两人当时的古怪表情原来就叫做“心虚”，因为就在我教训完自己的弟弟的当晚午夜，哈利就带着罗恩顺便拉上赫敏纳威跑到奖品陈列室迎接了那个愚蠢的决斗，顺便拉开了“守护魔法石”的序幕。而在当时，我的心思完全关注在下午的惊险场景和不久将要发生的万圣节巨怪身上，完全忘记了所谓的剧情。

　　万圣节前夜，我早早起来，深吸了口气，便闻到一股香甜诱人的烤南瓜气味，好香。可是，我不得不承认，奇洛教授实在很懂得倒人胃口，万圣节等于巨怪，我不得不牢牢记住这一点。将很长时间没用的活点地图找出来，决定利用它全天追踪赫敏，就算是用拖的，也要坚决把她拖出女盥洗室。
　　下午下了第一堂课之后，我第一个冲出了教室，然后按着活点地图，找到他们三个人，看到他们三个人正有说有笑地在讨论着什么，赫敏拿着魔杖，一挥一抖，似在为他们示范着挥动的手法。
　　我放下心来。这下应该没事了吧。相处得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这样赫敏也不会因为生罗恩的气而把自己关到盥洗室里，从而遭遇巨怪。上一次哈利的飞行差点将我吓得魂飞魄散，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容忍自己的弟弟跑去斗巨怪那种危险过头的东西，想到那种情景，我就头皮发麻。就算是剧情，我也不在乎。因为一旦罗恩出了事，我是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的。
　　可惜，第一次插手剧情的我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当我已经欣然地觉得可以阻止它的时候，到最后自己反倒成了一切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