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路人乙的倒霉穿越》柔风弄影

13、第 13 章

　　我一直都不明白，像我这么一个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架不欺负女生五讲四美三从四德的好男人居然没有交到一个正经的女友。尽管一开始与大哥和三弟相似的长相为我争得了许多“桃花”，可惜，到了最后，却都是不得不变成了“梅花”。
　　【跟你在一起，很没有安全感。】上辈子，不止一个女孩子在分手时对我这么无情地说过，尽管，起初我总是被倒追的那个。
　　我一直安慰自己是她们发现不了我的优点，直到站在这里，我才算是真正地开始反省，不断地唾弃自己。

　　不过，这镜子不会是假的吧？
　　盯着前面顶着天花板的高大镜面，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反反复复长达五分钟之久后，我面无表情地对着它整理了一下被扯下隐形衣时弄乱的发型，拍了拍有些褶皱的条纹睡衣。转头，看着正好奇地紧盯着我的罗恩和哈利，干巴巴地说：“这镜子还不错。”
　　“你看到了什么？”罗恩非常好奇地。
　　我扫了一眼传说中的厄里斯魔镜，对着它，将睡衣上开着的扣子一颗一颗一丝不苟地扣好。
　　“对我来说，只是一块普通的镜子而已。”我再次干巴巴地说，看到镜子里的一个红发蓝眸的男孩耸耸肩，无精打采地看着自己。
　　把我从温暖如春的被窝里拉出来的两个男孩下一刻猛然睁大眼睛，惊诧地看着我，仿佛看见了个ET，眼里分不清是崇拜还是别的什么。

　　“你，你是说，你只看到你自己？”哈利结结巴巴地说，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耸了耸肩。
　　说起来，自己好像真的没什么出息。莫名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有些不安，有些不适，可是到了最后，仍是心安理得，将自己融进了这个世界。爸爸和妈妈也并非传统的家长，只是希望孩子得到简单的幸福而已，我也许是受了宽松自由的家风的影响，或许自身仍带着前世的那种中庸思想，没有半点志向，没有过高的追求，就好像一个老头子。一直的未来计划，也只想完成学业之后，在学校里当个助教之类的留下来，过自己想要的简单的生活而已。
　　不过，难道我真是个没什么吸引力的男人？我仰天翻了个白眼，看见镜子里的家伙也跟着做一模一样的动作。
　　“伊文也看完了，我们离开这里吧。”罗恩建议。
　　哈利犹豫地看了眼镜子，终是点了点头，我知道，直到邓布利多把它挪走前，他大概都会穿着他的隐形衣，过来看他的父母。

　　那晚过后，哈利的状态令一向迟钝的罗恩都担心了起来。哈利的乐观让他积极地面对人生和自己，可是那面可恶的镜子又让哈利自心里更加认识到了自己的孤单。那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受，也许是最令人心灰意冷的情感。我想，这一点，初来这里的我能够感同身受。所幸的是当时，乔治和弗雷德用属于他们自己的方式将陷入孤单的我拉了出来。
　　望着格兰芬多塔楼上的孤单着蜷起的小小身影，我发现自己的语言苍白无力。
　　走到哈利的身边，坐了下来，没有说话。
　　只可惜自己并不具有乔治和弗雷德这样懂得活跃气氛的性格，这种时候，默默的陪伴大概是我所能给予他最好的安慰了。

　　冬日的寒风打着旋，吹散了一角薄薄的积雪，带来了冷瑟的寒意。空气里是雪的冰凉味道，静默的空气里只有风的呼号。
　　“伊文？”哈利将脸从膝盖上抬起来。
　　“是我。”我挥动魔杖，向我们四周施了几个趋寒的咒语。

　　“我一直很想念她。”哈利轻轻地开口，像一个真正渴望被爱的孩子，晶亮的绿色眼瞳看着远方的天空。天边，一群大鸟在夕阳下振翅高飞。
　　我默默地倾听，将身边的孩子揽到自己的身边，我知道“她”指的是谁。
　　“我希望她还活着，像一个普通的母亲那样，看着我，而不是在照片上，无论何时也只是维持着当时的表情。”
　　以此时此地我的位置来说，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幸好，哈利，只是想找一个人倾听的人而已。听着哈利的故事长大的我，此时看着他，完全不能把他当成传说中的人物，更不可能将他当成虚幻的书里的主角。
　　“以前，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她和爸爸不来接我回家，我不想待在姨父家里。可是，后来，海格告诉我，他们已经死了。你知道吗，伊文……”哈利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讨厌姨父一家，当我知道，是邓布利多教授让海格将我送到那里的时候，我真的……”哈利顿了顿，“对不起，他也许并不了解我究竟受到什么样的对待，只是我……无法理解。”
　　“讨厌也不要紧，那并不是你的错，本不应该让你来承担……这所有一切。”心里的天平忍不住向哈利倒塌，虽然了解邓布利多处在他的位置上所做的诸多顾虑，但是因此而剥夺一个孩子本应幸福的童年，这实在有些过分。

　　哈利目光复杂地看着我，犹豫了一瞬，似在权衡着什么。
　　过一会儿，哈利轻轻道：
　　“但是，他知道。”
　　我诧异。当然不是惊讶邓布利多了解哈利的处境，而是诧异哈利竟然明白背后的一点真相。
　　“隔壁的邻居告诉我的。她说，是邓布利多教授派她来的。海格告诉我，是他将我送到了姨父姨母家。直到后来开学的那天，巧克力蛙里的卡片告诉我，他就是校长。
　　“对不起……”哈利捂住自己的脸。
　　“但是，我忍不住怀疑……为什么明明知道，却把我送到那里，什么都不说！他是校长，他有力量，有力量阻止的！明明对我那么亲切，却总用我还太小的借口，不肯告诉我父母的事情！
　　“如果我和达力一样，是个无知的蠢货，为什么我能清醒地意识自己并不喜欢那些？
　　“比起德思礼家，我倒宁愿自己去孤儿院！”
　　激烈的哈利，如此的真实……
　　我抓住哈利的手，秀气的指尖，掌心却粗糙着，长着一层厚茧——那本不应属于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的……

　　终于明白，心底挥散不去的罪恶感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了解真相，却不能出口，害怕改变历史，却又害怕看他受到伤害。
　　但是……
　　我为什么要按既定的轨道去走呢？我为什么一定要将彼此的距离保持在最理智的位置？我为什么一定要觉得他现在经历的一切对待就是理所当然呢？他只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本应躲在父母的怀里如同我们一样撒娇的年龄啊。
　　这是我第一次，开始认真地思考，究竟怎样去面对这个本应属于书中的世界；也是第一次，主动地去想，究竟怎样去面对我所知道的每一个书中的人物，因为出现在我眼前的这些人，是如此真实而又温暖。
　　我想，下一次，面对那块厄里斯魔镜，恐怕，再也照不出真实的自己了……

　　直到后来的后来，我才发现，自己原来才是最蠢的那一个。
　　不知道是幸抑或是不幸，我遇到了一个最有心机的哈利。面对邓布利多的试探，将计就计的他只是用一块镜子就将我和罗恩这对兄弟俩给测试了一遍。最后，被卖掉的我还傻乎乎地帮人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