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路人乙的倒霉穿越》柔风弄影

11、第 11 章

　　保持着飞扬的心情几天后，用来证明乐极生悲的我被告知魁地奇比赛就要开始了。面对这个霍格沃茨最为传统的体育项目，我的心里第一次为它纠结。
　　以往的两年比赛，我都是躲在图书馆里消磨掉的，尽管弗雷德和乔治去年成了格兰芬多的追球手。而今年惟一的不同就是我知道在这场比赛里，哈利会遭遇到奇洛的诅咒，而且险些从他的扫帚上掉下来。如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对我而言，也许更幸运一点。因为明知有危险却不能出言提醒让我不得不背负着心中挥散不去的负罪感。
　　去看比赛或者不去，我遇到了与哈姆雷特一样的问题。

　　比赛的这天早晨，天气晴朗而寒冷。
　　早餐的餐桌上，人们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时讨论着接下来的比赛——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的格兰芬多有哈利这么一个秘密武器，当然，虽然说是秘密武器，但已经成了全校公开的秘密，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他能给格兰芬多带来的影响。有人说他会打得很棒，也有人说他们到时候要举着床垫，在下面跟着他跑，防止他摔下来。万幸的是，这两种说法都不能让第一次参加比赛的哈利现在的状态变得更糟。
　　“再吃一点烤面包吧。”我听到赫敏在不断地劝着哈利多吃一点。
　　“我不饿。”哈利有气无力地推开几乎送到他嘴边的食物。
　　“哈利，你需要保持旺盛的体力。”西莫•斐尼甘在一旁一边说，一边在哈利的香肠上涂抹厚厚的蕃茄酱。
　　“呃……谢谢你，西莫。”哈利有些扭曲的表情告诉我，他对刚才的香肠越发地失去兴趣了。
　　“哈利，像平时一样飞就可以了，要相信伍德的眼光。”我安慰道，将手边的装满食物的银托盘向他推了推，“多吃一点吧。我们可是很看好你哦。”

　　“伊文，你想去看比赛么？”
　　早餐过后，临行前的哈利有些局促地看着完全没有去意的我。
　　故意延迟的动作一僵，我抬起头，有些为难地看着略微带着期待神色的哈利，余光扫过，发现罗恩在一旁不停地向我眨眼暗示，就连另一边的赫敏也是带着希冀。我在心里着实挣扎了一番，然后在一双碧绿的快要失望的眸子的逼迫下，咬咬牙，轻轻点头：“嗯，我们会一起给你加油的。”
　　然后，欲言又止地看着振奋中的三只小狮子，心里万分地纠结，追悔莫及，但愿不会改变些什么吧。
　　梅林保佑。

　　受尽乔治和弗雷德夸张的长吁短叹（唉，不愧是名人，面子更大一些——）之后，我跟着赫敏他们来到了高高的看台，坐在格兰芬多的中间。虽然我极力想稳稳地待在地面上，可是当周围所有人都把座位升到半空之后，为了不做一名“出众”的观众，我也不得不照做。
　　风很大，半空中的我不得不对着自己施了几个简单的小咒语，以保证自己不会被风吹出曾经濒危时的绝望而尖叫一声跳到安全的陆地上。
　　“伊文，你还好吧？”赫敏迟疑地望着我。我猜自己现在的情况一定糟透了，被一个小女孩担心，真是让我脸红，只可惜，我现在的脸一定苍白得无力。
　　“没事的。你知道——”我在风里大声解释，“我只是有些恐高……呃……”
　　然后，顺着赫敏怀疑和古怪的视线，我尴尬地意识到自己的指尖正紧紧地扣着赫敏的椅背。
　　接下来，赫敏的担心和安慰就被淹没在了潮水般涌起的欢呼里——双方队员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入场了。

　　我们头顶上的横幅十分应景地展现在半空中，万分骄傲地大吼一声：波特必胜！然后不停地闪烁着不同的颜色，不时在人群热情的呼喊声中加几句可爱而又响亮的口号，诸如“哈利无敌”之类的，不知是出自哪位女孩子的手笔。
　　李的解说一如从前的口无遮拦，为此，麦格教授不得不时常打断他无时不刻的嫉恶如仇或是毫无必要的花痴讲演。
　　我坐在半空中，尽量地放松自己，漫不经心地听着，对自己施了一个远目的咒语，目光不断地追随着盘旋在最高处的哈利，再不时向教师方向扫几眼。
　　果然，邓布利多不在。教授们都坐在专用的席位上，正兴致勃勃地相互交谈。斯内普教授万年不变的表情，紧抿嘴唇，目光冰冷，听乔治说，他似乎并不喜欢魁地奇这种阳光下的运动，今天的出席，想必是受校长大人所托。斯内普身后的奇洛貌似受欺负一样，坐着，用着自己最为擅长的诚惶诚恐的表情与周围的教授结结巴巴地交谈着。
　　我一直觉得，奇洛的脑袋可能是因为被神秘人附身，所以缺根弦儿，才会在如此公众的场合里想要谋害哈利。如果他愿意稍微动点脑子，也不会想不到斯内普也是不亚于邓布利多的存在吧。

　　比赛激烈地进行着，而且正逐渐往野蛮方向发展。果然，用李的话来说，斯莱特林那些大块头的队员们都可以用厚颜无耻来形容。不过，好在游走球的神出鬼没，令他们必须有所顾忌，看得出来，乔治和弗雷德的存在功不可没。
　　而我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也许是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到哈利的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似乎跟随在哈利的周围。看见他透过眼镜，眯起眼睛，四处察看着飞贼的踪迹；看见天空中不时飘过的几片洁白的云彩，看见猫头鹰三五成群地飞散在天际……周身似乎消失了座位提供的温暖，变得有些微寒，清冷的空气随着呼吸进入肺里，一片浸凉……
　　神思恍忽间，我似乎感受到一触冰冷的令人反感的丝线，穿越过自己的身体，冰寒刺骨。胸口一刹那间一阵激痛传来，我忍不住抚上胸口，那痛楚却似乎随着我的动作不见了。
　　“快看哈利！”赫敏的惊叫似乎从远方传进我的耳朵。
　　我睁开眼……
　　睁开？
　　明明刚才我正注视着哈利……
　　但是已经来不及想这些东西，我忙朝着赫敏所指的方向，看到仅用一只手攀住光轮2000的哈利，身体摇摇欲坠，情况岌岌可危，可那扫帚却仍是不断翻滚挣扎着想要甩掉哈利。我和罗恩不仅倒吸了一口气。
　　周围的人也都是惊呼连连，惊恐地站起。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斯莱特林的人趁此机会不断地将鬼飞球投进球门。乔治和弗雷德想把哈利安全地拉到他们的一只扫帚上，然而不行——每当他们接近他时，飞天扫帚就一下蹿得更高。于是，他们落下来一些，在他下面打转。

　　赫敏连忙将望远镜对准教师席，罗恩在一旁大叫：“得阻止那把扫帚，快去帮忙！”
　　“是斯内普干的！”赫敏得出结论，神情紧张而惶恐，“我早猜到是他，他在给飞天扫帚念咒！”
　　罗恩一把抢过望远镜。
　　“果然是那个老蝙蝠！我们该怎么办？”
　　“看我的……”赫敏的座位瞬间消失在我们中间。罗恩将镜头又对准了哈利，绝望地呻吟：“快点儿，赫敏。”
　　我转头望向教师席，看到斯内普也正紧盯着哈利，口中念念有词。身后的奇洛在无人注意的地方，目光紧盯着扫帚上的哈利，眼神是不同往日的残忍和冷酷。
　　【拜托了，斯内普教授！】
　　我盯着哈利，紧张地挫着手，不知该做什么，不知道能做什么，又不敢做什么，一种如同万圣节前夜那天熟悉的恐惧感觉猛然间闯进了的我脑中，所有的声音似乎一瞬间离我远去，耳边只听到心跳声忽远忽近。
　　胸口骤然闷痛，我眼前一黑，眩晕随之而来。

　　“伊文！伊文！”急切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睁开眼睛，发现赫敏和罗恩正围着我。
　　“哈利！”我一惊，抓住罗恩的领子，“他没事吧？”
　　“没事，我们赢了！”罗恩激动地说，脸色红扑扑的。这时，我才意识到，耳边的哄响就是所有人的欢呼声。我还是在看台的座位上，远处，哈利被格兰芬多的队员们团团围着，不时向我们这边看来。
　　“伊文，你感觉怎么样？”赫敏狠狠瞪了一眼兴奋的罗恩，关切地问我。
　　“唔，没事。”我摇摇有些沉重的脑袋，却仍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上，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庆祝晚会，我没有参加。
　　身体奇怪地疲惫不堪，脑袋沉沉的，好像里面有只小锤子一直拼命敲打。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懒散地躺好。
　　“水杯飞来！”我伸出手。
　　然而，写字台上的水杯，依旧不理我。
　　我仰头，枕住双臂。还以为刚刚自己由炮灰突然荣升成主角，天降大任劳我筋骨。果然，仍然得用霉星高照来解释……
　　疲惫让自己懒得去想比赛时出现的那种感受的原因。
　　我打了个呵欠，这种浪费脑细胞仍然找不到原因的事情果然不是我所擅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