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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章：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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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纤纤风细细，这是这座城市最美的季节。
公交车上一位母亲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上车了，小女孩扎着丸子头，小脸蛋粉扑扑的。
林羽想起曾几何时自己也天天扎着丸子头，只是后来额头上留了疤只能用刘海盖着，虽然疤痕很浅能用粉底盖过去，但就在那场车祸以后她的心境却大不如从前，总觉得自己没心情再扮演小女孩了。
“让小孩子坐吧！”林羽站起来让了座。
这位母亲露出朴实的笑容：“谢谢，多谢！”
江暮云在一旁也站起身：“那我也让给你坐吧，方便你照顾孩子！”
“林习习，快点谢谢哥哥姐姐！”
“谢谢哥哥姐姐……”小女孩子一边说话一边不好意思地往母亲怀里蹭。
林羽好奇问：“林习习？是哪个‘习’字啊？”
这位母亲娓娓道来：“薰风习习生庭户……就是学习的习字。”
林羽不禁感叹：“原来还真的有人叫林习习呀……”
江暮云拉着栏杆玩笑道：“既然有人叫向月月，为什么不能有人叫林习习？”
今天是向阳做完手术出院的日子，他的手术很成功，林羽刚好在公交车上遇到了江暮云，他们俩都是去帮向阳庆祝出院的。
“你和向阳是怎么认识的啊？”
江暮云回忆了一下：“没什么特别的，他在我的宠物店打工，所以就认识了。”
她点头：“原来如此。”
“我也想问你向月月为什么喊你嫂子？”
“这件事就说来话长了……”林羽回忆起了那次医院里向朋喊他“林习习”的事情。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她就不可能认识向阳还有向月月，可能邹蕊姐直到去世都会把她的病隐瞒着……
林羽和江暮云下车以后发现向月月早就等在了公交站牌，她一见到林羽一下车立马就扑到了她的怀里：“嫂子，我来接你了……”
林羽摸摸她的头说：“上次你哥哥做完手术我不就和你解释清楚了？那件事是个误会。”
向月月把脸埋进她的怀里：“不行，我就是要叫你嫂子……我已经预定下来了。”
“好吧，你愿意叫就叫。”
向月月瞥了江暮云一眼：“嫂子我们走吧，不要等他……”
江暮云只是无奈的摇摇头，但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多了，虽然不招她的待见但好歹也没有到了赶人的地步。
向阳做手术那天他的妈妈还有继父也都来了，他和他妈妈多少年的心结也终于打开……在经历过邹蕊姐的事情以后他终于想明白了，这个世界上什么最重要。
人生苦短，他不想让自己后悔。
“恭喜你顺利出院。”林羽特意带了一束花来。
“谢谢。”向阳戴着帽子，因为化疗他的头发掉光了。
林羽看着空荡的病床：“终于这个病房里的两张病床也都空了。”
“真希望这个病房能够永远空着，愿世界上少一些苦难。”向阳感叹，“我在这里度过了将近半年的时光啊。”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打算继续和江暮云一起经营那家宠物店。”他把换下来的病号服整整齐齐叠好放在病床上。
林羽拍手：“太好了，那我以后一定经常去光顾。”
病房门口来了好多的医生护士都是来为向阳庆祝的，因为他的手术成功实属不易，主治医生亲手送了花给他，他们所有人一起合影了一张。
“嫂子……那个家伙来了……”向月月在她耳边小声说。
林羽循着她的目光看去，不远处向朋戴着墨镜正在朝他们过来，他穿了一身高定的灰色西装还有棕红色的皮鞋，走路步步生风。
向月月率先上去拦住他：“站住！”
“小妹妹！又是你？”向朋摘下墨镜。
林羽把向月月拦了下来：“我来跟他说吧。”
“你们要干什么？每次都来拦我……”
林羽注视着他说：“我想单独和你聊聊可以吗？”
从走廊尽头的阳台上朝下望去刚好是一株桃树，花儿都已经开尽了，剩下的就只有满树的花蕊。
向朋站在阳台上转身，“林羽小姐是吧……上次就对你印象深刻，这次你又要问什么？”
林羽审视着他的表情：“你今天为什么会来医院？”
“我来打狂犬疫苗呀！”
林羽指着他口袋里的就诊单说：“上次向阳做手术的那一天你也来了，今天向阳出院你也来了，但都不是医生和你约定的时间。”
他拿出了那张就诊单，看了一眼，“打狂犬疫苗早两天晚两天没什么区别吧？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况且我都不知道我自己怎么被狗咬的……”
“那你不记得我带你参观过天文台？”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羽说：“你被狗咬是因为我。”
“你放狗咬我？”向朋吃了一惊。
林羽纠正道：“是因为猫。”
“猫？”向朋玩笑着抬了抬腿，“你家猫嘴够大的，我腿上的印子比碗还大。”
林羽开始愠怒起来：“你想装到什么时候。”
向朋也没好气的说：“林小姐，我发现你真的挺奇怪的，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你，你纠缠我有什么目的？”
林羽心里面很难过：“如果你真的什么都忘了，那对不起我打扰你了。”她打算离开。
“等等。”向朋抓住她的手腕，“你倒提醒我了，是你放狗咬的我，这笔账我们怎么算？”
“怎么算？”林羽脱开他的手，“那只狗在咬完你以后中毒身亡了，你说怎么算？”她说完扬长而去。
“你！”杨毅之站在原地生气地跺脚。
林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是因为他找自己算账？还是生气他把她忘了？又或是觉得他根本是装的。
向阳见她回来，问：“怎么样？”
林羽摇摇头：“别说了，我们走吧。”
出院以后大家打了一辆车来到了江暮云的宠物店，向月月一进去就被各种小猫小狗小动物吸引住了。
来的路上下了蒙蒙细雨，林羽一直望着窗外想刚刚医院发生的事情，到了地方以后也一直坐在那里闷闷不乐，江暮云到她跟前问：“你想喝什么？雪碧可以吗？”
林羽摇头：“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喝。”
向阳坐在一边：“还在为向朋的事情着急？”
“你们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穿越吗？”
江暮云喝了一口水说：“谁知道呢？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向阳猜测道：“你和向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不然他怎么可能不理你。”
“他早就说他狂犬病发作了。”向月月说着学了声狗叫，“汪汪……”
林羽又想到了平安夜那天晚上向朋和她说的话，之前她还以为向朋是在和他开玩笑……
在江暮云的店里庆祝完以后已经是下午两点。
林羽和他们告别然后又赶去了咖啡厅，她约了虞菲在那里见面。
林羽用勺子搅动着咖啡杯：“虞菲，如果一个男人告诉你他穿越了，并且忘记了所有和你在一起的事情你会相信吗？”
虞菲叼着吸管说：“穿越？这摆明了就是渣男想要摆脱你找的借口。”
“但或许他真的是穿越了，所以才什么都忘了。”
虞菲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是生病了才会相信这种胡话？他是谁呀！”
“算了，当我没问。”
“那你今天喊我出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把我家仓库里的那架钢琴搬出来了。”
虞菲顿了顿：“哦……对呀，放在仓库里面占地方还不如拿去卖了，多少能卖点……”
“我才不卖呢，我昨天足足拿抹布擦了一个下午，我已经让我爸帮我去找调音师了。”
“怎么了？你想重操旧业？”
“你不知道，那一天啊，我弹了一首《小星星》跟弹棉花一样，我差点被自己吓死了，所以……”林羽说着说着就发现虞菲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
林羽抽了纸巾塞到她手里：“你怎么了，别哭啊。”
“那一年我那么苦口婆心的劝你不要放弃，你都不愿意再碰钢琴，你知道那时候我有多难过吗？到后来连我自己都不弹钢琴了……”虞菲哽咽着说。
“对不起……”林羽拍着她的背安慰了她好一会。
虞菲镇静下来，举起饮料杯：“那为了庆祝这个伟大时刻，我们来干一杯！”
林羽也举起杯子笑了：“干杯！”
“你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这个……”林羽欲言又止。
虞菲猜出了端倪：“从上一次杨毅之和向朋打完赌以后你就变得怪怪的，肯定和他们两个人之中的谁有关是不是？”
林羽沉默着没有说话，那天晚上的一幕幕又出现在脑海里，还有那份感觉一直在心里荡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