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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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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抓着了?”钟离掀开帐,施施然走近靠向陈幼安。
“嗯,抓着了”陈幼安见钟离走近,身体往放药的桌子旁凑近,挡着药碗。
陈幼安这小动作太明显,钟离见着了也不点破,只是憋着笑道“这屋里倒是太闷,茯苓来了一趟,居然满屋子都是药味”
陈幼安心知这是钟离打趣自己挡着药碗不让她看着。无奈笑了笑“是屋子太闷了”
“这天还太冷,屋里闷些倒也没什么,只是满屋子药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军医和元帅形影不离,才染上的”
陈幼安觉着钟离这话说的怪怪的,但也不知该反驳些什么,挠着耳朵笑了笑“茯苓平日忙的紧,我怎么可能和她形影不离”
钟离知陈幼安在这块上,一向不开窍,但即使是这样不开窍的人,对自己也还是开窍了。想到这,钟离有些得意的抬着头弯着唇笑。
“我与茯苓只是好友”陈幼安解释着,没注意到钟离露出的笑“莫要打趣我与茯苓,若是阿辞姐知道了,定是要恼的”
这个被称为阿辞的人,在陈幼安与茯苓口中出现的频率极多,虽然钟离问过影卫,阿辞究竟是何身份。但不知为何,影卫也是支支吾吾,像是想起什么恐怖的场景,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安口中的阿辞姐,多大岁数?”
陈幼安皱着眉想了想“若是如茯苓所说,阿辞姐也算半老.....”陈幼安止住口,改口道“三十了”
钟离又问“如此,想必阿辞姐待安安是极好”
陈幼安没见过阿辞,自然在这个问题上愣住了。但陈幼安还是点了点头笑说道“阿辞姐待我极好”
钟离走着陈幼安身后,端起药闻了闻,又放下,药味可够浓的“安安是打算要一直装病下去吗?”
“嗯,消息我已经派人放下去了,估摸这几日,萨满那边就会有所动作”
“清河王那借来的兵,也是这几日到,安安到时候是打算带哪些兵去”
陈幼安把目光转向帐门口,沉思好会才道“还没想好”
陈幼安有自己的些想法,只是对钟离,没办法说出口。感情里最怕的就是隐瞒,恰好,陈幼安隐瞒的事情,还挺多。
“闵国新皇登基庆典在一个月后,我猜父皇到时候会派我与大皇兄去”钟离又道“我这三哥,虽说平日作风不正,但能在朝堂上得到如此多大臣拥护,也绝非常人”
陈幼安听着没说话,将钟离此时说的话记在心中。
“他有意要拉拢你”钟离直言道“自然待你有礼,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多处地方皆是要用上他的,安安大可将些琐事拜托与他”
钟离交代的不多,只是嘱咐了几个点,便没再多说。
“我晓得了”陈幼安点点头,却不敢看钟离。若是真要有愧一人,许便是钟离。
钟离笑了笑“我还没把所有事都给交代好,安安便忙着点头啦?”
“又不是明日你便要走,一口气全交代了,又有何必要”
钟离抬起手抚着陈幼安挡着脸的一缕发丝,轻叹了口气“莫要累着身体,这才是最重要的”
陈幼安垂着眼“嗯,我知道的”
钟离见陈幼安垂着眼,猜是自己的举动给了陈幼安困扰,忙将手收回,挤出笑“安安....是否是有些困扰?”
若是太勉强,自己便早些把控好度。
“我并不讨厌”陈幼安道。
该用什么反应,才能表现出自己的心情.....陈幼安并不知。
屋里沉默没几秒,陈幼安又道“只是我并不擅长与人相处”
战场教会陈幼安许多,但作为人,该学会的许多东西,陈幼安都没有学会。
“不打紧”钟离的语气轻柔,生怕下一秒陈幼安就会逃走似的“时间还久,什么都可以慢慢来”
陈幼安的眼神懵懂,还有些困惑道“能早些解决的事情,又为何要拖沓”
钟离被陈幼安这番话逗笑了“安安,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讲究急功近利的,用不着急,慢慢来”
“是嘛.....”
噔噔,陈幼安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动的声音,一声一声,有力跳动着。
为了确认并不是自己的多疑,陈幼安抚上了心口,那颗拳头大小的心脏,的的确确,快速跳动着。
“元帅!”
帐外传来声响。
“进”陈幼安恢复到面无表情的样子。
凌一是前日来的,专门负责审问情报。
“怎么了”
凌一看了眼钟离,犹豫是否要开口。
“无妨,说就是了”
钟离坐在陈幼安身后的椅子上,拿着陈幼安先前看的军书,一副完全没在意陈幼安这情况的样子。
只是唇弯弯,勾出好看的弧度。
“您先前的猜测是对的”凌一道。
陈幼安站着,沉默了,缓慢眨了眨好几次眼,才好像是回过神。
“你确定没看错?”陈幼安心知凌一定没瞧错,只是侥幸的想,或许是凌一打探错了情报。
“元帅,是他”凌一一字一句慢声说道,看着陈幼安的眼里有些怜悯。
陈幼安抿着唇,抬着头沉默着。
钟离这才意识到,好像气氛不大对。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钟离起身,温热柔软的手指抚在陈幼安肩膀上,只是试探性的触碰。见陈幼安并没有任何举动,才大着胆子,把手完全落在陈幼安肩上。
“安安....”
陈幼安没有转过头,轻声道“我没事”
意料之内的事情,为什么也会感觉到难过。陈幼安并不懂,只是连呼吸都觉得有些困难。
钟离见陈幼安并没有拒绝自己的触碰,便又继续大着胆子,环住了陈幼安的脖子。
是温热的身体,陈幼安想。好像倒在这个怀里,也不需要担心任何事。这和陈幼安想象的并不同,或许,自己是很喜欢和人接触着的。
陈幼安仔细回想了下,果断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是因人而异么?
“安安,讨厌我这样嘛?”
耳旁转来了钟离软软的声音,陈幼安想,这可能就是那些士兵聊天时谈过的一个词,撒娇?
“并不讨厌”陈幼安头往后仰,靠着钟离的手臂。
是一种很奇怪的安心感。这很不妙,陈幼安想。
“安安,太累了就休息会”钟离揉着陈幼安的发丝说道。
陈幼安闭着眼道“下一次用迷香,记着,别用味道那么沉的。难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