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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狐假虎威 ...

  •   说是随便转转,其实府里人也都明白我什么意思。腰间挂着此间主人唯一的信物,身后跟着主子的亲信,就是府里从来没见过我的人,看见我也立刻恭敬的行大礼。
      狐假虎威
      有一个词形容我很贴切:狐假虎威。

      没错,我就是露脸去了!

      再说了,凌云深留给我这玉牌不就是让我“露脸”的吗?

      我摆着一张温和笑脸,在房、展两侍卫和六个婢女的陪同下,转了大半个王府。奈何后来天太晚了,便待到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们一行才把昨天没转过的地方,走完了。
      这算是我在所有府里人面前都过了眼了。

      对于此时的王府中人来说,我就像是一个空降的代理“新领导”,他们对我好奇、警惕、畏惧。

      而我只希望,在凌云深回来之前他们都能老实安分,等凌云深回来之后,再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可显然,他们并不能领会我的意思。

      第三天,房秉、展攸给我带来两幅地图——一幅五国大地图,一幅胥壅关地势图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消息:霄阳城内有人传,七皇子去了战场,尚未正式成为七皇妃的薛门大小姐在府里拿着鸡毛当令箭,作威作福,惹得全府上下人心惶惶,怨声载道。

      我将两幅地图一一铺开,一边端详地图,一边扯了扯嘴角,“怪不得殿下把他唯一的信物留给我呢,这有两天吗,妖魔鬼怪就开始往外蹦哒了。”

      说这话的同时,我心里也暗暗思忖着:难怪凌云深给我的六个婢女,要么跟了他多年,要么新进府的。看来他的治下也不怎么样啊,连自己的家都管不严实。这回,他该有意让我把这个家给清清干净。

      不过,他还挺放心我的哈!

      我轻轻勾勾唇,继而嚷道:“我作威作福?查,这话哪张嘴传出去的,给我揪出来,我把他舌头给拔了。说我作威作福吗,那我就作给他们看看!”

      “是!”房、展对视一眼,拱手应道。

      我问:“现在殿下那边怎么样?”

      房秉抱拳道:“回皇妃,今晨消息,大军昨夜已过白石城。”

      我在地图上找到白石城,再找到胥壅关,不经意的问两人:“你们去过胥壅关吗?”

      两人应道:“属下未曾去过!”

      我点点头,默默估算下大军的抵达时间。然后挥手让他们退下,等他们转身时,又叮嘱一句,“查人时,有嫌疑的都给我揪出来。”

      两人应过,悄悄退了出去。

      我的视线还在地图上流转,两幅地图都清楚的显示出,胥壅关处于宸国、临国、南国三国交界处,虽然胥壅关属于宸国,可临国陈兵胥壅关,却相当于同时向宸、南两国宣战。

      就算临国指明了要和宸国单挑,可敢在家门口闹事,南国也不可能不戒备。

      偏这个时候,幽国又在调兵,这里面就有点文章了。不过,幽国调兵是绝对不可能帮临国打宸国的,就算幽国国主是个蠢货,也绝不会干这事。毕竟宸国和幽国之间隔着整整一个临国,就算打败了宸国得了好处,他也够不着分。

      可幽国调兵的意图到底是什么呢?

      凭我现在能了解到的信息,根本不足以分析出这个问题,我深深地叹着气,本能的感觉临国这场突如其来的挑衅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

      这一刻,我心底泛起深深的无力感。我走到床前,歪倒在床上,内心酸涩,凭什么凌云深一句亲口道别的话都没有,我就要为他费这么多心思?

      他凭什么以为我会听话的帮他处理这些的破事?

      明明想要潇洒自在的声活,却又被命运拉扯进沼泽中无力挣脱。就算重活一次,我觉得我还是在自讨苦吃。

      房秉、展攸下午就带着另外四个侍卫给我拎来了四个人——一个看着五十多的妇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两个大约十七八岁大的婢女——一个俏皮些,一个寡淡脸。这办事效率高的,好像人就在那等着他们抓过来的一样。

      我起了玩心,让人把桌椅搬到院子里,找了个木块当惊堂木,效仿官府审案那样,正襟危坐,“惊堂木”一拍,喝道:“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四人被吓得一哆嗦,男人道:“小人全兴!”

      我道:“什么职缺,一并说了。”

      男人道:“小人全兴,是府中采办。”

      妇人道:“老妇石梁氏,是府中厨娘。”

      寡淡脸婢女道:“婢子冷舞,负责书房的洒扫。”

      俏皮婢女道:“婢子平玉,和冷舞同负责书房的洒扫。”

      我再拍下木头,道:“都抬起头来!”

      四人皆抬头。

      “认识我吗?”我问道。

      他们伏在地上,喊“皇妃娘娘!”

      我冷笑,“皇妃娘娘?这么抬举我啊,不是一没过门的区区薛门小姐吗?嗯?”

      他们跪趴在地上,背部绷得紧紧的,没人发出半点声响。

      我轻笑声,接着道:“听说你们四个对我怨气很大呀,那话怎么说的来着,哦对,怨声载道!来,起来,”我把木块敲得乓乓响,“都起来,把你们的怨念说给我听听,让我听听我什么地方让你们看不惯了?”

      四人抬身,惊恐万状,接连道:“小人/老妇/婢子万万不敢呀……”

      “哦,不敢!”我状似明白的点点头。

      他们慌张的抬头望我。

      我唇角微勾,“心里不满不敢说,是不是?”

      “不,不是,不是……”他们拼命摇头,磕头。

      我嗤笑一声,摆手,“得,别跟我这是不是的。你们也知道,七皇子临走前为着府里考虑,封了府,并让我配合着房、展两位侍卫看顾府中。可这人走了才不过两天,外面闲言碎语就一堆。那问题来了,都封了府了,外面那些话是怎么传出去的?”

      我边说边仔细盯着他们每个人的反应和动作,“咱们房、展两位侍卫费心排查,才把你们这四个吃里扒外的给揪了出来。你们最好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没准我觉得你们态度不错,睁只眼闭只眼就把这事给揭过去了。不然,你们可以很幸运地试试我的手段!”

      他们惶恐的叫作一团,一边磕头,一边嚷着什么“皇妃娘娘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妃娘娘,冤枉呢!”

      “皇妃娘娘我真的不敢呀!”

      “……”

      我冷眼看着下面四人小丑般的表演,余光扫过房秉和展攸的面庞,那两人皆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姿态。

      我走到四人面前,居高临下,“我把话说得再清楚不过了,既然你们自己放弃了这个辩解的机会,那就不怪我无情了。房侍卫,展侍卫——”

      “属下在!”两人随即抱拳应道。

      “拔了他们的舌头,逐出府。”

      “是!”应声落下,他们走过来就要拉人。

      那四人都快爬两步想要抱我的腿,不过还没挨到我,就被快速行到我身边的房秉、展攸每人一脚给踢了个后仰翻,那四个侍卫连忙一人一个往外拉。

      院子里登时哭天喊地,求饶、救命声不绝。

      我漠然的看着那四人被越拖越远,在地上划出四道长印。

      “他们是谁的人?”我留住了房秉、展攸二人,等人被拖出去后,我轻声问道。

      二人惊奇的看我一眼,很快的垂下了头,房秉翻手变出一张纸,一支笔,铺在桌上写道:太子、二皇子、五皇子和八皇子。

      我连连啧声,“你家七皇子还一香饽饽呢,谁都惦记!”

      两人垂头默不作声。

      我笑道:“去吧,明天再弄几个来!”

      两人拱拱手退下了。

      我呵呵笑着坐回椅上,后躺着,双臂交叉垫在脑后,双腿交叠搭在桌上,闭上眼睛,清空脑袋,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春风,享受着暖意融融的春光。

      次日,两人真给我弄来三人,我暗骂了声,按照昨日的“话术”又走了遍,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拔了舌,逐出府。

      第三天,又弄来两个。同样的对话,同样的结果。

      接连三日,我弄残了九个人。

      待到第四天,听着房秉汇报的消息,各种形容我的词让我仿佛回到了前世合兴帮成立不久时,那会儿道上的人提起我时,这些词可都是必不可少的:心狠手毒、丧心病狂、蛇蝎心肠……

      我不屑的撇嘴,谁告诉他们我是好人了?

      等房秉话落,我就披散着头发,身着寝衣,一溜烟的跑到凌云深的房间,拿着一根小臂粗细的木棍,一顿噼里啪啦的砸,很快,整个房间一片狼藉。

      我环顾四周,满意的点点头,扔下小木棍,回了自己院子,进了屋就让房秉去请大夫,“你就说七皇妃神经又错乱了。”

      “是!”房秉会意的点点头,唇角弯起个极小的弧度,转身出了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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