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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再一再二不再三 ...

  •   凌云深虽不是佑帝最受宠的儿子,母亲早逝,母族也全部亡逝,但是这婚事的庄重感,较之那最受宠的二皇子凌云夙,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堪比昔日太子凌云舜迎娶太子妃时的情状——
      纳采,是君后屈尊下驾至薛门提的婚事。
      问名,是君后身旁最亲近的姑姑,亲自将写着婚嫁两人名字和生辰八字的字条送到司天监的。
      纳吉,是由司天监的司辰令长亲自对两人的婚事问的卦,占的卜。
      随后的纳征,更是由君后和太子携凌云深一起将聘礼送到的薛门。
      最后的请期,君后则是亲自把司辰令们,写着选好的良辰吉日的红布条,拿给凌云深,让他自己选。
      我和凌云深的婚事之所以如此庄重,不过是因为一切事宜都经了君后的手。
      要说君后为什么对凌云深这么好,我得说,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兄弟阋墙从来都不是什么稀奇事,而皇家的情况更要复杂的多。
      那天我看那个佑帝虽然三十不到的样子,可他实际今年刚好50岁了,他膝下已有十二个儿子,七个女儿。
      君后所诞之子既是长子,又是嫡子,他刚出生也就理所当然的被立为了太子。
      只不过谁说太子一定就会成为君主呢?
      显然二皇子说,不是!
      二皇子凌云夙和太子凌云舜只差一岁,两人从小一块长大,也从小一块打到大。
      君后云梦的母族乃是连出三位丞相的云氏家族,二皇子的生母——祁皇贵妃的母族则是三大氏族之首的临昌祁门。
      按家族大背景来说,经过这上百年云氏家族的努力,虽然并未列入三大氏族,可云氏家族在朝堂上的势力已远远胜过三大家族。
      云后的父亲就是如今宸国的丞相,相当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那个角色。其母则是夏津单门的长小姐。除了她的二兄供职于司天监外,
      她的长兄和三兄都位居将军之职,其长兄更是统领万军,镇守边关。而祁皇贵妃的父亲——临昌祁门的门主——祁天盛则担任的是御史之职,她家族的兄弟也有几个成了将军,可大都实力配不上职位。
      这样说来,云后的背景自然比祁皇贵妃强上许多,也就是太子的后盾要比二皇子强上许多咯。
      可是——对吧,凡事就怕“可是”,光外援强不顶用啊,关键在根上,太子干不过二皇子啊!
      就说修炼吧,太子困在筑基期三年了,就是大把的丹药往上堆着,也愣是堆不上去一点点儿。而二皇子已至金丹中期。
      论处理事情的能力吧,两人到是半斤八两,不过二皇子的好口才显然为他在处理事情时提供了不小的助力。至于太子的性子,就有点楞头了——俗称一根筋。
      而对于两人共同的父亲——佑帝,显然更喜欢嘴甜的二皇子。
      那这情况,两人基本算是打平了。也可以说得上是朝中两股势力的平衡。
      ——当政国君最乐意看到的制衡局面。

      “那你们其他的兄弟呢,也不站站队?”
      我倚靠在软榻上,手一扬,一粒花生滑过一道漂亮的弧度落进我的嘴里,我嚼吧着花生问道。
      距婚期还有四天,反正君后一手包办了婚事,我和凌云深就坐等当新郎新娘就好了。
      反正从一开始我也没插手过婚事事宜,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看书,当然都是凌云深的藏书。
      人类对世界的基本认知有两种方法: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而现在的我没有“行万里路”的魄力,只能先“读万卷书”。
      看今日阳光明媚,春风和煦,我放下了这么多天一直捧在手中的“精神的食粮”,在院子里摆了张软塌,拎着壶水,端着盘花生,拉着凌云深要他给我讲“宸国的故事”,反正我看他每天也挺闲的。
      “站队?站何队?结党营私是父皇最忌讳的事!”凌云深意味不明看了我一眼,端起茶杯饮了口茶。他这是把我屋子里的饭桌和椅子都搬出来了。
      “哪里就你父皇忌讳,任何朝代的皇帝都讨厌那个。”我又扔了个花生进嘴里,“不过那又怎么样?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况且,什么叫结党营私?像太子母族那样?可拉倒吧,人家那一串可都是亲戚,还是实打实的直系亲属,人家帮着自家人。你能说人家那叫结党营私吗?”我拎着水壶喝了口水,清清嗓子,继续说,“再说你们兄弟,虽然你家十二个兄弟都不是一个妈,可要是兄弟之间亲近亲近也要被说成结党营私,那你们家就真挺符合那句‘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他轻声喃喃。
      不一会儿,他看向我,“君后此次为你我婚事如此费心,待婚事过后,备些礼,去谢谢她!”
      “随你便,咱俩没成亲呢,不用向我报备,就算成了亲,这种事你也不用跟我说!”
      晒着温暖的阳光、吹着柔和的春风、喝着温热的清水、嚼着咯嘣咯嘣的花生,无所事事,听着故事,多惬意的生活,我才懒得掺和那些破事呢!
      “备礼是七皇妃的事,谢恩是七皇妃和本皇子一起去!”他坚持道。
      我往嘴里扔着花生,“那你就去找你的七皇妃呗,给我叨叨个什么劲?”
      “本皇子的七皇妃不是在这吗?”
      他话音刚落,我放在肚子上的花生……带盘子一下子都消失了。
      我看着肚子上空荡荡的地方愣了两秒,直接开骂:“混账王八——”
      ……蛋!wocao,发不出音了!!
      我抓住水壶扭着身子就往他身上扔,刚抬手——
      动不了了!!!
      好别扭的姿势,如果眼刀也是刀,我一定要在他身上戳上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个洞。
      “‘在其位,谋其事’!这六个字是你六天前亲口对本皇子说的。你既成为七皇妃,总得做七皇妃该做的事!”
      撂下一句义正言辞的训斥,他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忍住骂娘的话,cao,忍不住也骂不出来呀!
      我感觉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只等能动了,凌云深,我非得再给你胳膊添两口血牙印。
      我恨恨的磨着牙。
      这混账,他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自从请佑帝赐婚成功后,到现在也就半月,这种刚我变树变哑巴的情况,已经发生三次了。
      第一次,是从皇宫回来第二天,我想去薛门炫耀炫耀,顺便刺激刺激薛迎之和他那二夫人。可凌云深怎么也不让,我问他原因,他又不说,然后我的气性也上来,非去不可。那几个婢女拦不住我,侍卫上来一个,我撂倒一个,他们也不敢还手,我就凭一股狠劲走到了大门口,刚要跨过门槛呢,就被混账凌云深给定住了。我张嘴就骂,刚出口一句,就再也发不出音了。我被他抱回了房间,回了房间他就放开了我,我二话没说,直接拉着他胳膊狠狠咬了一口,血印子特别清楚。
      第二次,是五六天前吧,我想起件事问他来着,就是之前凌绝城说的“报恩”那回事。然后我问三句他就说一句,还没重点。我问烦了,想去外面透透气,结果还没出门口,又他妈被定住了,我张口就是“你神经病啊!”然后又说不出话了。
      那次,他没管我,我木头似的站了一个小时——他说的半个时辰才能动弹。照样是能动了,我跑去找他,结果他出府了。我要出府,却发现整个七皇子府都被设了结界,爬墙都出不去。那天,我把凌云深的房间砸了个稀巴烂。
      今天这是第三次!!!
      我的原则是:再一再二不再三。
      他是觉得我给他脸了,还是以为我真成了他媳妇,想跟我玩大男子主义那招,管他什么玩意呢,他现在就是在挑战我的底线!

      太阳从东方开始走,一直走到正当空,我始终保持上半身扭成弹簧的姿势。法术消失的时候,我从脖子到腰一点也不能动弹了。
      照顾我的那六个小姑娘,担忧的围在我身边打转,却不敢碰我,也不敢去找凌云深。
      缓了好久,我才勉强能平躺到榻上。
      “别乱喊,谁是你们皇妃?去告诉凌云深,让他来给我道歉,否则,这亲就不结了,这条命他也可以收回去!”身体的不适让我声音显得很是虚弱。
      从皇宫请婚回来后,凌云深就让她们改了称呼,我本来是无所谓的,愿喊什么就喊什么,可现在,我有火,她们这么叫我就得呵斥她们。
      “……是,是!!!”几人对视一眼,我能从她们神情中看出惊慌来,这六个都是聪明的姑娘,和我相处了半个月的时间,她们应该也摸透了点我的脾性,她们应该知道,我真正生气的时候,往往最平静的时候。
      两个姑娘后退着跑了出去。
      我闭着眼睛,静等凌云深的到来。在我有足够的实力和凌云深平等对话之前,我只有这条命能拿捏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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