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恍然不觉春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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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天色更暗了，砸向地面的雨水已在院中汇积起来。雷电隆隆，仍旧响彻不停。
灯盏的光，盈亮在室内每一角。
北堂墨染静坐在床边，由着林初静为他涂抹药膏。
他盯着面前女人微垂的鸦色长睫，和那明珠似的眼眸，不禁有些哑然。
方才他说：“只是一点小伤而已，不打紧的。”结果她听完之后，好像有点生气了。帮他涂药的这一过程中，她连一句话也懒得跟他说。
林初静轻吐出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她坐在床边，柔和的眸光映着灯火，整个人散发着恬静淡雅的气息。
这时，她才答复男人的话，“就算伤得不重，也必须得涂药，要是留疤了怎么办？”
北堂墨染闻言，心里像是被柔软的羽毛蹭着，他缓声道：“留了疤也无碍。我是男人，这点伤真的算不上大事。”
听见男人的话，林初静并未作声，心下却十分不认同。
她安静地坐在一旁，不吵不闹，眉眼温婉动人，北堂墨染觉得好生养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她也许是察觉到了男人烫人的目光，便抬起头，顺着视线望过来。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相碰，林初静率先红了脸。
“是不是困了？”男人温柔的声音落了下来。
林初静还没答复，北堂墨染便把挂在玉勾子上的帐帘放了下来，他又走到桌案边，将灯烛挑暗。
“天色不早了，早些休息，明早还要回门，不能耽搁了时辰，让岳父久等。”
灯火一暗下来，室内便像是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影。
林初静抬起眼，她能清楚地看见走向床边的北堂墨染，他硬朗的下颌线在灰暗的光影中特别的好看。
听见那声“岳父”，她的胸膛猛地一动，那种触及心弦的感动，让她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相信自己真的跟他成亲了，而现在，他们是夫妻。
躺在丝衾上，林初静再次侧过身，想像昨晚一样，偷偷看看躺在她身侧的人。
哪知她的视线刚探过去，便触上了男人含笑的目光。
“初静，你是不是怕我？”瞥见林初静眼神中的闪躲，北堂墨染还是没忍住，将困惑自己多时的问题问了出来。
林初静及时否认，“不怕。”
她哪里是怕他，而是小心翼翼地掩藏着喜欢他的心绪，担心被他发现而已。
闻言，北堂墨染笑了下，他伸出手，将林初静颊边的发丝轻柔地拢至耳后。
“快睡吧。”他的声音很轻，但落在她耳中，却比世间任何一句情话都要温柔。
他的指尖，带着点冰凉的触感，捻过发丝，微微地碰到了她的面颊。明明不过几瞬的动作，却把她的呼吸彻底搅乱。她甚至觉得她的心脏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夜里风雨大作，电闪雷鸣，白色的墙面上时而闪映着屋外的光影。
北堂墨染是被林初静的哭声给吵醒的，他猛地睁开眼，朝身侧探去，便见林初静紧闭着眼，在梦中挣扎，不停呜咽着，“爸…妈…”
北堂墨染仔细分辨林初静口中的呓语，好半会儿才明白过来。
她应当是想家了。
他抬手，用巾帕替她抹去额前的冷汗，尝试着让她苏醒过来。
瞥见她被梦魇惊扰而苍白无力的面庞，他墨色的眸中划过一丝怜惜。想起她在夏府的处境，他便长长地叹了声气，声音里藏着不尽的哀涩和无奈。
远处隐隐地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光线从窗外缓缓射.入。
北堂墨染睁开眼，低头看了眼怀中的林初静。微微的光正好映在她脸上，她的面色莹润红嫩，睡得香甜。
昨晚他将她揽进怀中，拍着她的背安慰，睡梦中的她才渐渐安定起来。
借着窗外射来的光，他细细打量着她的睡颜。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听见睡梦中的她不满地哼唧了几声，他眼中笑意愈浓。
他琥珀色的眼眸看着怀中的她，思绪却越飞越远。在黄道国城郊庄园与她一起度过的那段岁月，不断在眼前浮现。
“娶个认识的人，总比娶个不相干的人好吧？”
尚羽的这句话，总会充斥在他脑海中。
她之于他而言，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吗？
如果有人问他这个问题，他绝对会否认。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她在他心中，日益占据着重要的地位。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跟任何人的不一样。
只要一想到她，他便想放下手中的一切事，迫不及待地去见她。
这种特殊的情绪，只有面对她时才会有。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恍然不觉春心动
